第18章 不許接近沈鸞玉

2026-09-19 00:34:21 作者: 業餘水手
  江攬月來到小溪邊,打算洗把臉清醒一番。

  溪水清澈見底,能看見水底的鵝卵石和遊動的小魚。

  她蹲下身,捧起水洗了把臉,正準備拿出隨身帶的手帕擦乾。

  一隻修長白皙的手捻著一塊方帕遞過來。

  江攬月頓了一下,順著那只是手向上看去。

  沈鸞玉面帶笑容,「攬月,用這個吧。」

  「不用。」

  江攬月別過臉,沒有接,而是從懷裡掏出自己的手帕,胡亂擦了擦。

  「我還有事,先走了。」

  她站起身,正準備離開。

  可還沒有走出兩步,手腕直接被人拉住。

  「攬月,我可以和你說幾句話嗎?」

  江攬月一頓,視線望過去的時候正好撞入那一雙霧蒙蒙的眼眸。

  江攬月欲掙開他的手,沈鸞玉眼睫顫動幾下,緩緩鬆開手。

  「攬月對不起,那天的事情是我沒有安排周全,讓你受委屈了。」

  「淮之的性子高傲,手底下那些人時常會陽奉陰違,不將他的話放在眼裡,但他為人不算壞,我已經告誡過他。」

  「衛櫟幾人已經被他懲治,這是他們送來的賠禮。」

  沈鸞玉說著將一個紅木匣子遞過來。

  匣子打開,裡面放置著一枚銀色的須彌戒。

  戒指周身雕刻著繁複精美的花紋,金色符文時隱時現。

  須彌戒是修士專門用來儲存東西的寶物。

  存儲面積大小不同,價格也不一樣。

  眼前這個一看就價值不菲。

  不過,以衛櫟那幾家的實力,應當拿不出如此稀有的須彌戒。

  想來是沈鸞玉自己送的。

  江攬月須得承認,沈鸞玉確實如同書中描述那般柔善溫和。

  不過,說得好聽點是單純,不好聽就是沒心眼。

  王淮之那樣惡毒陰險的男人,這些年來也不知道在他眼前上了多少眼藥水,居然讓沈鸞玉一直以為他備受手下人的欺負。


  真是演得一場好戲。

  「多謝沈公子的好意。」

  送到手上的好東西自然沒有推開的道理,正好江攬月也想要一枚須彌戒存儲畫好的符籙。

  以後有了佩劍和法寶放在裡面也方便。

  按照她目前的能力,就算是打十年工,也不一定能買得起一枚須彌戒。

  看到江攬月收下,沈鸞玉懸著心終於放下了。

  「攬月喜歡就好。」

  「鸞玉。」

  一道涼薄的嗓音突然插進來。

  「沈家那邊正到處找你,沒想到鸞玉竟然跑到這裡來了。」

  王淮之走過來,先是看著沈鸞玉,隨後漫不經心地掠過江攬月。

  「原來是佳人在側啊。」

  冷淡的話語裡帶著幾分不可聞的譏諷。

  王淮之從來沒有如此討厭過一個人,還是一個女人。

  她看起來毫無威脅,甚至沒有任何靠山,可就是這樣一個女人入了沈鸞玉的眼。

  這些日子與江攬月有關的傳言他多多少少聽了一些。

  無非是江攬月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不再糾纏宋伶舟之類的話。

  對此,王淮之只是嗤笑而過。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比起相信江攬月轉性,他更願意相信她轉換了目標。

  女子似乎也不喜他,面無表情,半天都不看他一眼。

  王淮之笑吟吟,存心噁心她,「沒想到攬月姑娘竟然也來了神劍山,真是幸會。」

  「這神劍出世,非比尋常,沒想到伶舟竟然能讓攬月姑娘跟來,有把握不被拖累,想必他最近修為精進不少。」

  誰說男人不懂得彎彎繞繞,這王淮之不就挺有心機。

  江攬月輕輕挑了挑眉,「王公子所言極是,我兄長自然厲害,畢竟那可是上一屆論劍大會的魁首,天賦異稟,年少成名。」

  「攬月最近記憶有些不好,沒記錯的話王公子一直是第二名……據說已經蟬聯了三屆,啊真不好意思,這樣說來王公子與我兄長甚是有緣呢。」


  誰人不知,論劍大會第二名一直是王淮之心裡的一根刺。

  王淮之的嘴角緩慢拉平。

  「上九洲人人皆言王公子與我兄長是雙星並耀。」

  江攬月似無所覺,始終保持微笑,「只是這世人怎麼都愛把明珠和魚目擺在一起比較,這不是自取其辱嗎?」

  王淮之冷著一張臉,如果視線能殺人,想來她已經屍骨無存。

  「呵。」

  王淮之氣極反笑,盯著她的視線陰惻惻的,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剝。

  沈鸞玉蹙眉,有些不喜他盯著江攬月的目光,索性岔開話題。

  「淮之,沈家人找我何事?」

  聽到他的聲音,王淮之才轉過身,聲音柔和了些。

  「據說是一個弟子誤食了變異青翼鳥的肉,中毒了。」

  聽到這話,沈鸞玉的神情也變得凝重起來。

  獸類凡是冠上變異二字都自帶劇毒,處理不好極易送命,不容小覷。

  「淮之同我一起吧。」

  沈鸞玉不放心他留下來,擔心他又針對江攬月。

  王淮之臉色不好看,怎麼可能看不出沈鸞玉是想要支開他。

  他只是笑了笑,勉強壓下心底肆虐的惱意。

  「好。」

  目送他們離開後,江攬月慢悠悠返回自己的營帳。

  她在這裡沒什麼朋友,吃完飯無事可干就準備回去修煉。

  路過一處草木叢生的小道時,一道劍光突然襲來。

  江攬月側身避開,踉蹌後退幾步。

  眼見第二招襲來,她一個側躍,直接踢飛腳下的石子打在那人握劍的手上。

  王淮之吃痛蹙了一下眉,但動作只停滯一瞬就再度襲來。

  劍氣凌厲,招式利落乾脆,稍有不慎極容易被捅成刺蝟。

  青年衣袂翻飛,青絲隨著動作飄飛。

  長劍受他操縱,靈活如蛇。

  每次的出現都令人意料不到。

  江攬月連連後退,動作亂中有序。

  王淮之眸光微沉。

  他原以為三招之內便能讓她狼狽認輸,卻不想江攬月身法詭異,每每都能避過他的劍鋒。

  看招式不是正統的修煉路子,卻有一種野生的機敏和韌性。

  他手中長劍一轉,倏然加快。

  江攬月猝不及防,衣袖被劍鋒劃破一道口子。

  她後退兩步,氣息微亂,卻仍挺直脊背,直視著他,眼中沒有半分畏懼,反倒隱隱有幾分興奮的光。

  人品暫且不提,王淮之不愧自小就有劍骨丹心之稱,一招一式都透著無與倫比的精妙。

  據說世家大族的繼承人從小就是被大佬們餵著劍招長大的。

  我的乖乖,這威力,果然不同凡響。

  王淮之估計沒想真的對她下手,只是來示威,很快就收了手。

  他心裡雖然十分詫異江攬月能在他手下過上十幾招,但並不放在心裡。

  天才的眼裡看不見平庸之輩。

  「江攬月,不許再接近沈鸞玉,不然我就殺了你。」

  王淮之冷著一張臉,眼底惡意滿滿。

  江攬月面上紅紅,略帶喘息,汗水順著下頜滑落。

  她似乎不解他為什麼突然停下來,聽到他的話後,因絕妙劍招而激動的心逐漸平復下來。

  王淮之是不是有什麼毛病。

  明明跟著沈鸞玉離開,還要偷偷跑回來警告她。

  江攬月有些無語,一直將她當作假想敵,其實零個人在意他。

  江攬月天生反骨,越是逼她,她越是要反其道行之。

  她頓了頓,彎起唇角,「原來你是怕我在沈鸞玉面前說什麼嗎?」

  「那我以後每天都去找他說話,每天都告訴他一些有趣的事如何?」

  王淮之的眼神陡然凌厲起來。

  一股無形的威壓從他身上瀰漫開來,壓得江攬月幾乎喘不過氣。

  她咬牙撐著,不肯後退半步。

  兩人對峙著,誰也沒有先動。

  王淮之垂眸看著眼前這個女子。

  她明明修為不如他,明明方才還在他的劍下險象環生,此刻卻敢這樣直視著他,寸步不讓。

  那雙眼睛裡沒有畏懼和討好,只有一種令人煩躁的倔強。

  良久,王淮之收回威壓,忽然笑了。

  「江攬月。」

  他壓低聲音,「你要知道,在上九洲我王家想要一個人徹底消失,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這是在威脅她?

  江攬月被氣笑,目光陰鬱的盯著他。

  王淮之說完之後沒有繼續停留,而是拂袖離開。

  死基佬。

  等她修為變高,必定打得他滿地找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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