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床上,裴庭舟那些不堪入耳的話總是就是張口就來。
只是最初的時候他好像也不是這樣的。
她還記得,第一次的時候是在他們領證之後的第六個月的一個夜晚。
那日,老宅設宴。
晚宴上,裴庭舟被他的幾個叔伯和兄弟灌了不少酒。
最後,喬軟還幫他擋了幾杯。
所以那晚,兩人都有些醉了,喬軟還好,裴庭舟則是醉得更深。
深夜,回到檀山別墅後。
喬軟扶著醉醺醺的裴庭舟上樓。
進了臥室,將他往床邊帶。
兩人也不知道誰絆了誰的腳,踉蹌間,就一起摔到了床上。
裴庭舟下意識地護她。
他跌在了床墊上,而喬軟跌進了他的懷裡……
那一刻,他們抱在一起,氣息離得很近,胸膛緊緊地擠壓在一起。
彼此甚至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對方心臟跳動的速度。
大概是因為酒精太上頭,也大概是因為靠得太近。
曖昧的氛圍,在那一瞬間上頭、催化……
兩人自領證結婚之後,就一起搬到了檀山別墅。
隨之搬來的還有老太太的心腹張媽,以及從前老宅里幾個得心應手的下人。
為了避免節外生枝,讓老太太發現他們之間真正關係的端倪,兩人一直都是睡在同一個房間的。
且是同床共枕。
不過彼此從最初開始就坦誠布公地約定,以床中心線為界,你在這邊,我在那邊,誰也不許逾矩。
本以為,生活可以就這樣一直相安無事地過下去。
卻在那一晚,一切都變了。
四目相對,因為氣息靠得太近,無邊情慾蜂擁而來。
兩人的呼吸越來越沉,最後變成了克制的低喘。
理智讓喬軟最後還是支撐著自己從裴庭舟的懷裡爬了起來。
可是,裴庭舟起來之後,卻沒有意料之中地鬆開她,反而伸手將她摟得更緊。
男人深邃的黑眸如同閃耀著無數顆小星星,他直勾勾地盯著她,語氣極輕極曖昧道:「喬軟,你想不想做?」
深夜寥寥。
裴庭舟的話,就像投入深湖的一隻炸彈,炸得喬軟的呼吸一瞬間都亂了。
她甚至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裴庭舟低頭攫住了唇瓣。
緊接著,口腔里便是一片潮濕溫熱。
夾雜著濃濃的酒氣……
裴庭舟永遠都不會知道,喬軟的心中藏著一個不為人知的秘密。
她嫁他,除了因為他出手幫了她幫了喬家,她理應還恩報答,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
就是,她喜歡他。
喬軟喜歡裴庭舟。
這是從很早很早一起就開始的事情。
在裴庭舟遇見宋寧熹之前,他們還是青梅竹馬時。
所以,面對主動邀請強勢攻擊的裴庭舟,喬軟又怎麼會有抵抗的餘地?
大概是知道她是第一次,那一晚他雖是醉酒,但是一直克制溫柔。
……
第二天醒來時,兩人都有些尷尬。
裴庭舟的臉色更是黑得徹底。
喬軟沒打算乘人之危,只解釋了一句:「昨晚只是個意外,我們都不必放在心上。」
誰知,裴庭舟的臉更黑了,「只是個意外嗎喬軟?難道你沒覺得自己吃虧了?想為自己討要點賠償什麼的?」
喬軟知道,他瞧不上她,更怕她以此為威脅賴上了他。
「我沒有覺得吃虧。大家都是成年人,睡一覺,解決下生理需求也不是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
為了打消他的擔憂,她故作風輕雲淡地說。
「你還真大方!」裴庭舟情緒不明地說了一句。
大概也是因為她這句「解決生理需求」,導致再後來,她和裴庭舟真的漸漸發展成了解決彼此生理需求的關係。
做愛的頻率越來越高,默契度也越來越高。
喬軟發現,性愛這件事,一旦開始,便無法中止。
不管是她或是裴庭舟,都是如此。
越來越追求刺激,也越來越追求極致的體驗。
裴庭舟總是有著層出不窮的花樣……
各種姿勢,各種方式,甚至於相對更開放的場所……
他野浪淫蕩的本性全然暴露。
獨獨再沒有了第一次的斯文與克制……
如今再想來,喬軟幡然醒悟。
那一夜,裴庭舟大概是他把她當成了別人……
珍之重之!
可笑的是,她竟真差點沉溺其中,迷失自我,當自己是他的裴太太了。
……
裴庭舟脫了衣服,精壯的上身展露無遺。
耳邊是他解皮帶的聲音……
衣服落地,發出一聲悶響。
褪去衣衫的裴庭舟傾身覆了上來。
男人喜歡在性上征服女人,女人喜歡被征服同時享受。
從前,喬軟喜歡陪裴庭舟玩兒,也願意在床上配合他的各種情趣。
可如今,認清了身份,喬軟只覺得噁心。
裴庭舟噁心,自己也噁心。
怎麼會有人,心裡深愛著一個女人,卻還能在另外一個女人身上做著這種事情?
而她,明明清醒地知道,自己如今再不該與裴庭舟發生這種親密的關係。
身體還是不受控地淪陷……
在床上,喬軟從來都不是裴庭舟真正的對手。
即使她不願意,拼命抵抗,他還是將她辦了。
「告訴我,日記本里的那個男人是誰?」快結束時,他壓在她身上,牙齒輕輕磨著她的耳垂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