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卡斯帕想問的是，您以前經常挨打嗎？
不然怎麼會這麼草木皆兵？
林厭：「……」
小情侶相處久了性格也是越來越相似，林厭遇到難回答的問題，也不說話了。
但卡斯帕跟他相處了這麼長時間，早就摸出了應對他的法門——
他沒有逼問，只是走近一步，掌心貼上林厭的後頸。
那塊皮膚薄而敏感，被他溫熱的指尖一碰，林厭整個人都抖了一下。
然後他聽到卡斯帕問：「可以告訴我嗎，雄主？」
林厭都快抖成帕金森了，一點從脊椎爬上來的癢意混著濃重的羞恥心，讓林厭沒忍住，踹了他一腳：「別問了，還能不能好好過紀念日了？」
誰知，卡斯帕一把抓住他的腳踝，俯身吻了上去。
林厭感覺就好像扇巴掌，反倒被人舔了掌心似的，毫無威懾力：
「？」
還沒等林厭發火，卡斯帕適時轉移了話題：「雄主，剛才紀念日蛋糕還沒許願，我現在可以許願嗎？」
確實還沒許願。
林厭的腳還被他握著，抽也抽不回來，沒好氣地問：「什麼願望？」
「好希望我能陪在小時候的雄主身邊。」
除非他倆都重生一下，否則林厭實現不了一點：「這可不是我能完成的願望，你只能求蟲神了。」
但誰知，雄主剛說完這句，時空就在卡斯帕眼前扭曲起來。
等再睜眼時，他發現他到了雄主所說的現代。
當然，他的資產也跟來了。
雖然他是黑戶，但是有錢能使鬼推磨。
他用了整整五天的時間，在國外辦好身份，現在他終於能光明正大地出現在雄主面前——
他要把雄主帶走。
卡斯帕編了一套說辭，他聲稱自己是貧困學生助學公益慈善基金會的主辦。
在系統篩選時看到了林厭的資料，覺得這孩子有潛力，所以想要資助他接受更好的教育。
其實也並不是謊話。
他確實辦了基金會，但是主要是為了資助雄主。
為了這盤醋包的餃子。
奶奶和叔叔都對此將信將疑。
但在看完卡斯帕給他們展示的證據之後，懷疑打消了一半：「你真的是來資助貧困學生的啊？」
卡斯帕點頭說，他已經給林厭辦好了轉學的手續。
去附近最好的學校上學。
從今往後他可以資助林厭上學，住在他在學校附近的大平層，用不上林厭家裡花錢。
甚至，當場可以給他家裡打一筆價值十萬的助學金。
不僅是一直帶他的奶奶，就連叔叔都被說心動了。
他聽得眼睛都直了，貪婪幾乎要從瞳孔里溢出來，湊到卡斯帕面前，笑得牙不見眼：「我其實也有兩個小孩，兄妹倆，都可機靈了。」
「雖然年紀還小，但是肯定比這小子厲害多了。」
「大老闆，您要不然考慮一下我家的小孩？」
卡斯帕瞥了眼叔叔，語氣很平：「不了，我就要他。」
卡斯帕的眼神分明很平淡。
但是叔叔不知為何，瑟縮了下，不再敢提自己的小心思。
奶奶也知道卡斯帕有錢，跟著他有更好的教育資源，總比讓孩子跟著自己吃了上頓沒下頓的好，於是囑咐林厭：「要好好聽叔叔的話，知道嗎？」
「到了叔叔家給奶奶打電話，奶奶的電話號碼你記得吧？」
奶奶幫林厭收拾行李。
但是林厭的行李少得可憐，只有幾件洗了又洗的舊衣服，和一些書本、文具。
收拾完了，奶奶直起腰，輕輕拍了拍林厭的後背，輕聲道：「走吧。」
林厭跟著卡斯帕下了樓，始終低著頭，抱緊懷裡的書包，一聲不吭地走到車前。
司機本來要下來給他和卡斯帕開車門。
但是卡斯帕看上去比司機更有眼力見，在司機下車之前，把車門開了。
「請進。」
林厭站在車門口，彎下腰，小心翼翼地往裡看了一眼。
車廂里乾淨得不像話，真皮座椅在陽光下泛著啞光。
空氣里有股說不上來的好聞味道。
林厭聽鄰居說過，這個叫苦力難的車子要幾百萬，他沒坐過這麼貴的車。
有點侷促地走進來，不敢坐下。
他剛在樓梯間寫作業，怕把別人的車座椅坐髒了。
猶豫了一下，林厭坐到了座椅下方那塊窄小的地板上，蜷著腿，背靠著車門。
卡斯帕皺起眉頭，探進身子，正想把林厭從地上拉起來。
可他的手還沒碰到林厭的胳膊，就聽到這個瘦小的孩子仰起臉，用一種帶著點認命的聲音問：
「請問，您要把我賣到哪裡去呢？」
卡斯帕：「？」
卡斯帕難以置信地看向雄主，像是被人潑頭澆下一盆冰水：「您覺得我是蟲……人販子？」
林厭沒說話。
是默認了。
他從小就知道，天上是不會掉餡餅的。
沒道理人家就要對他這麼好，他聽老師說防拐的知識，說人販子最喜歡挑他這種沒人管的小孩下手。
不資助堂弟堂妹，是因為叔叔嬸嬸如果丟了孩子，會大鬧特鬧，發動親戚朋友都去找。
但是像他，就算出了事情也只有奶奶可能會找他。
他這種無牽無掛的，最適合被拐走，拆成零件了。
卡斯帕喉頭滾了滾：「既然如此，那您為什麼不跑？」
「您不是已經給錢了麼。」林厭低聲說著，手指在書包拉鏈上絞了絞，然後鼓起勇氣提出自己的請求，「叔叔，您把我賣掉的錢如果有多的話，可以也寄給我媽媽一份嗎？」
他是還小，身體零件都是純天然無污染的，應該很好賣吧？
雖然媽媽說，以後不想見到他和爸爸，但是他還是很想媽媽。
如果給媽媽留了錢的話，媽媽會來參加他的葬禮嗎？
小腦瓜里亂七八糟地想著，林厭忽然發現車裡下雨了，雨滴一顆接著一顆地落在他髒兮兮的手背上。
抬起頭一看。
人販子叔叔居然哭了，林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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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也好冷清啊老婆們，想念大家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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