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序感覺他在做夢。
她剛剛說什麼？
「在一起吧。」
「好不好？」
手錶已經不知道心率預警幾次。
小貓在錶盤上瘋狂手舞足蹈。
他的心臟幾乎承受不起這樣的跳動頻率。
可她不像在開玩笑。
親完她就懶懶散散地重新躺回去，甚至還在歪著頭觀察他的表情。
「你認真的？」
「嗯。」
好簡短的回答。
聽起來就不像是認真的。
是愧疚？
因為答應過的事情不能做到，即使補救還是會覺得愧疚。
所以提出來和他在一起嗎？
太好的氛圍下，人會做出不受控制的決定。
靳序覺得表白不應該在這樣的場景里。
不管她說出這句話是出於什麼心理。
他現在都不能答應。
「不要。」
靳序直截了當拒絕。
「等你從京北回來，如果還願意和我在一起。」
「這樣才算是真的。」
糯米糕還挺有原則。
溫幸的手臂勾著他的脖頸。
「好，時間不早了，我得回去休息。」
就算能補覺，也不如躺在床上睡得舒服。
「親一下再走好不好？」
靳序已經低頭湊過來。
她抬手隔在兩人之間。
「敗者沒有提條件的資格。」
靳序抱著她翻身，讓她靠在他身上。
「那勝者吻敗者。」
所以輸贏決定的是誰在上面？
靳序身上燙燙的，額頭也冒出了汗。
溫幸用指尖撥開粘在他額上的碎發。
「明天我沒辦法陪你一起，你不要難過。」
「好不好？」
她俯下身去親他。
靳序仰起頭迎合她。
親著親著，躺在床上的人又變成溫幸。
她身上穿著的是件U領打底衫，領口一圈圍著防走光的花邊。
靳序胡亂吻著。
吻到鎖骨下時，溫幸一隻手掰著他的下巴，強行把他推開。
這一摁，半個拇指尖摁進他的下唇內。
指尖抵著他的舌尖，濕濡感蔓延。
他就那麼眼神迷濛地叼著半個指尖，轉過頭來看她。
眼看他雙唇微啟，舌尖抵在指腹，溫幸立刻將手收回。
下一秒在他側臉上輕拍。
「還要親嗎？」
再親下去，他今晚還睡得著嗎？
靳序俯身，將臉貼在她身上。
「從京北回來後，還讓親嗎？」
京北是去了就回不來了嗎？
他怎麼總擔心她去京北回來後，就說話不算數。
溫幸抱著他的肩膀，任他靠在身上隨著她的呼吸起伏。
「好好休息，好好吃飯，好好生活。」
「這是你答應過我的。」
溫幸有些呼吸不暢，她挪動身體，讓他躺在她的腰腹上。
「我有時候真的在想，你有喜歡吃的東西嗎？」
吃什麼都像在嚼乾草。
一點都不香。
靠在她腰腹上的人忽然變得沉默。
彼此間幾乎只能聽到呼吸的聲音。
就在溫幸思考怎麼提出她現在要走時。
靳序開口了。
「其實我不太吃得出來不同食物的味道。」
「我對味道不敏感，即便能聞到菜品的香味，吃起來也不會有什麼變化。」
「久而久之那些香味也變得寡淡，甚至逐漸嗅聞不出。」
「很苦，很酸，很辣的東西，我可以嘗出來，但吃這些沒什麼意義，因為並不好吃。」
吃什麼都一樣，吃不死就咽進去。
「所以倖幸。」
「遇到你之前，從來沒想過會有香味能吸引我。」
一個對味道不敏感的人，在靠近她的第一秒……
感受到了最強烈的信號。
原來有些東西早就被命運刻進基因里。
伴隨時間指引。
他們終將相遇。
「所以我做那些菜，你根本嘗不出來味道？」
「嗯。」
他根本不知道梅菜扣肉餅是什麼味道。
留給他最直白的描述，是楊澄一次又一次的激動。
所以靳序喜歡和楊澄一起吃飯，仿佛他也能切切實實感受到，溫幸給他的食物是什麼味道。
「所有飲品對於我來說和水沒什麼區別。」
「所有食物對於我來說，也都一樣。」
「我想帶你去吃的東西，也是因為周圍人一次又一次告訴我，這些很好吃。」
「於是我就一件又一件告訴你。」
他細數年少時吃那些東西，原來從未嘗出過味道。
「我會因為你的喜歡而感到開心，人的情緒不同，散發出來的味道也不同。」
「如果你很開心，那陪著你的我也會開心。」
訝異的情緒在一瞬間席捲她。
難怪他青春期瘦得像麻杆。
吃什麼都沒味道，是個人都會覺得痛苦。
心情不好的時候，連弄點好吃的都不行。
因為他的世界裡沒有好吃的。
「為什麼會這樣？」
「之後再說，時間不早了，先送你回去。」
靳序很少有逃避話題的時刻，但溫幸是那種不說就不問的人。
於是直到她下車回酒店，兩個人都沒再提起這件事。
「早點休息，我們之後滬市見。」
「好。」
時間有點晚，溫幸輕手輕腳回到房間。
人都有秘密。
她也有。
所以不說不問，才是維持關係最好的做法。
睡得晚的後果，就是在飛機上睡了個昏天暗地。
小導拖著她坐上車時，沒忍住摘下墨鏡近距離打量她。
「你晚上給人看大門去了嗎？」
困得和小狗似的。
溫幸捏捏眉心，從包里翻出來她買那條金項鍊。
「差點忘了把這個給你。」
小導看盒子就知道她買了什麼，但還是接過來打開。
「你才賺幾個錢，就亂花。」
她一邊說，一邊摘掉脖子上那條項鍊，戴上溫幸送這條。
「下次不准再送，等以後賺了錢別忘掉我就行。」
「哪能啊，我賺了錢先給你再繳稅。」
小導：「……」
「我把你放心上，你把我擱牢里是吧？」
「我都學建築了，你還想送我進提籃橋嗎？」
溫幸被這幾句話笑清醒了。
「放心吧，我祖上到現在都根正苗紅，干不出這種事兒的。」
兩個人一路說笑。
溫幸忽然覺得京北也挺不錯，或許她可以想想未來。
她在京北要待很久，好在小導當年為了讀研方便，在學校周圍買了套小房子。
不然溫幸又得發愁住宿問題。
她的人生真是拼好生，東蹭西住。
好心的房東總是一茬接一茬冒出來。
來到京北，溫幸可謂是打開新世界大門。
師門大神輪番出現，高低也稱得上一句低配版群星閃耀時。
除此之外，她還遇到好幾個意想不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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