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廖昌的厲鬼要復甦了!」
張封眼疾手快,當即掏出一個金子做的盒子,想要將那顆灰白色的肺裝進去。
可一瞬間,他的嘴唇就變紅髮紫,臉上的肌肉纖維滲出大量的鮮血,瞬間將他變成一個血人。
「什麼情況?難道說這顆肺的殺人規則是呼吸即死?」
林一墨這般想著,當即屏住呼吸,走到廖昌的屍體前,手中不知何時出現一個金盒子,將那顆灰白色的肺裝了進去。
「呼!」
吐出氣,他大口大口的呼吸,林一墨猜對了,鬼肺的殺人規則就是呼吸即死。
一轉頭,原本即將因為無法呼吸而死去的張封,正大口大口的吸著氣。
「怎麼樣,他死的時候有沒有什麼異常,我離的太遠,加上這個鬼域裡面會影響聽力,根本不知道具體情況。」
張封的臉上流露出一抹感激,面對林一墨的問題,一五一十的回答著。
「具體上來講也沒啥,他唱的歌沒有什麼異常,感覺就是隨口唱的,只是走的時候有四個人的腳步聲,如果你剛才離我們很遠,且這鬼域裡會屏蔽聽力,那問題大概出在腳步上!」
漢子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沉思,隨著他將自己知道的信息統合起來,一個答案漸漸浮現出來。
貌似,這隻鬼的殺人規則是腳步聲。
可腳步聲,怎麼殺人?
這般想著,張封不由的高看了一眼眼前的青年,三十年前人間界,妖界出現各種各樣名為鬼的生物,只有妖皇動用天地之力,才能夠將厲鬼關押。
好在隨著時間的發展,人族和妖族共同的探索下,他們發現厲鬼並非無緣無故殺人,而是由特定的規則,只需要洞察規則,讓這些厲鬼死機,並關入體內,就可以使用鬼的能力。
道盟官方,將這種人或者妖稱為,鬼使。
只可惜厲鬼會在人或者妖的體內復甦,體質強大的復甦時間就長,體質弱的一兩月便復甦了。
所以,鬼使是一種流動資源,每個家族或勢力都會用金子關押厲鬼,等到合適的人選,讓其來駕馭。
而林一墨這般冷靜且快速洞察規律的人,放在這個時代,便是即將崛起的強者。
張封已然猜出了廖昌的死因,當即給了身後的芹麗一個眼神,如今三人中,除去張封和林一墨,便是這芹麗狀態最好。
因為雨水的原因,體內的復甦還被壓制,可以接近無限次數的使用鬼傘。
至於林一墨,剛才人家才救自己一命,現在就讓對方給自己試規則,說實話張封拉不下這個臉。
芹麗在見到廖昌的慘狀後,心中有些畏懼,但面對張封的命令,她還是緩緩走出,亦步亦趨的向著前面的黑暗走去。
同一時間,林一墨張封二人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耳朵仔細的聽著周圍的聲響。
林一墨余光中,張封那對灰白色的耳朵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大,且耳背出現一張猙獰的鬼臉。
「啪嗒,啪嗒,啪嗒!」
熟悉的鞋子踩踏水漬的聲音響起。
林一墨很快聽出了區別。
芹麗的腳步聲很輕,似乎是因為鬼傘的原因,芹麗走路並沒有多少聲音。
而這道腳步卻像是一個壯實的漢子,一步步跟在身後一樣。
「那裡!」
張封眼眸一凝,指向芹麗身後的一個方向,林一墨見此瞬間睜開鬼眼。
鬼眼的視角出現在腦中。
就見芹麗身後跟著一個臉上滿是屍斑,面色滄桑的中年男人。
而隨著那個男人一步步踏出,他的腳步聲逐漸與芹麗的重合。
也就是重合的一瞬間,芹麗手上的鬼傘開始破損了。
林一墨見此,連忙大喊道。
「停下,快停下,這隻鬼的殺人規則是腳步聲,腳步聲和你的重合,你就會死!」
瞬間,原本眼神有些恍惚的芹麗瞬間回過神來。
可雙腿,卻是完全不受控制,還在亦步亦趨的向前走著。
無奈林一墨並指為劍,隔著十多米,就是朝著芹麗的腿部輕輕一划。
瞬間天地之力湧出,芹麗從大腿處,出現一條血線,隨著鬼腳步一步踏出,芹麗的那雙腿竟是脫離身體,在沒有人控制的情況下繼續向前走著。
而被砍斷雙腿的芹麗,腿部並沒有流出血,林一墨可以看到在芹麗雙腿的橫截面處,赫然是一根根白骨變成的傘柄和傘骨。
而脫離芹麗身體的那雙腿,在走了沒多久後,便化作一灘屍水。
而芹麗,癱坐在地,看著遠處消失的雙腿,有些不可置信。
一轉頭,便是看到林一墨和張封趴在地上,以一種詭異的姿勢爬了過來。
「謝……謝謝。」
忍著劇痛,明明被林一墨砍斷了雙腿,但芹麗還是道了聲謝。
要知道如果林一墨不出手,等到鬼傘被吞噬,化作鬼腳步的靈異拼圖,三人想跑可就難了。
三人這麼在地上爬了半天,可前面還是一片黑暗,淅淅瀝瀝的小雨一刻未停。
林一墨跟在張封的身後,可以清晰的看到,張封背後的皮肉已然融化,流出森森白色的脊骨。
林一墨看著剩餘兩人的狀態,在結合自己僅剩的天地之力,林一墨決定跑路。
沒辦法,這次進這個荒宅,也算完成任務要求了,但結合目前的情況來講,這荒宅裡頭起碼兩隻鬼,下雨只是鬼域帶來的效果。
明面上,有一隻鬼腳步,但暗地裡有幾隻鬼,就不好說了。
所以目前最好的選擇就是跑路。
只不過,似乎是察覺到林一墨的想法,隨著三人的爬行,沒過多久,周圍的黑暗便是散去。
一座古風古色的宅子出現在眼前,雖說林一墨此時確實身在古代,房子古風古色並沒有什麼不對,但這宅子荒廢了這麼久,怎麼可能如眼前這般,如同長時間有人居住一般。
周圍的牆壁上也沒有苔蘚或是藤蔓。
趴在地上的三人緩緩爬起了身,只不過因為沒了雙腿,芹麗只能趴在張封的背上。
三人不時站在宅子的走廊上。
周邊空蕩的走廊吹過一陣微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