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皇上,今……今年大旱加蝗災…糧草顆粒無收,國庫空虛已無力招架,各民聲四起,欲圖謀造反。」
聞言,龍椅上本就臉色漆黑的揚武帝,臉色變得跟要滴出墨水一般,握著座椅的把手嘎吱作響。
「當地父母官不開倉放糧嗎?」
抱著最後的希望,揚武帝開口詢問著,只可惜,小太監的回答從來沒讓他失望。
「錦衣衛傳……傳信,早年間上報數額全部造假,糧倉中早已無糧。」
面色陰沉的魁梧男人,始終想不明白,為什麼突然一切就變成這樣了,整個人間界四處造反,國庫空虛,且各方縣官貪污腐敗。
「那……那就攻打黃風城,他們不是糧多嗎!」
最終,楊武帝只能做出這個決定。
而在他下令後,底下的小太監也鬆了口氣。
時間一眨眼,便是飛快的流逝,轉眼便已是一月過去,到了一年中最冷的時候。
十二月末,天氣冷的就像一把把刀子刮在骨頭上一樣,林一墨整個人縮在被子裡,抱著身旁的小狐妖。
兩人都是因為天氣太冷,不願意從被褥里出來。
「這個天,真是冷死了,這要是打仗,不得給士兵凍個半死。」
將一隻手伸出了被子,感受著外界的溫度,林一墨心中感嘆著,要知道這可是塗山,四季如春,塗山都這麼冷,別的地方還得了?
同時一個陣盤飛出,懸浮在室內,緩緩地散發著熱氣。
原本冰冷刺骨的房間,沒多久,便是暖了起來。
直到這時,兩人才從被子裡鑽了出來。
看著窗外一片雪白,林一墨無奈的撓了撓頭,打算去黃風城看看,有沒有什麼意外狀況。
而塗山紅紅說是要去幫忙黃風嶺新城市建造。
兩人都是有自己的事要干,簡單吃了點東西,便是出門了。
而另外一邊,一片雪白上。
浩浩蕩蕩的人群走在這片雪地上。
「啊切!」
走在前頭的一個兵卒突然打了個噴嚏,隨後滿臉無奈的向身旁的人吐槽道。
「將軍,你說,這皇帝是不是腦子有病,自從他繼位以來,這種莫名其妙的事還少嗎?」
「一點軍餉不給,啥物資沒有,讓我們徒步從京城走到黃風嶺,再和黃風嶺的人打仗,這不是神經病嗎。」
「要我說,現在只要有人能給我口吃的,我立馬就提著狗皇帝的腦袋去見他。」
對於兵卒的吐槽,那被稱作將軍的男人並沒有阻攔,且深有體會的點了點頭。
「這老皇帝,是真的為國家著想,為子民著想,可如今……哎。」
「光是這一趟凍死病死餓死的弟兄,便不少了,還打仗呢,從前線退下來就沒剩幾個活人。」
「要我說,真要到了黃風城,只要有口吃的,就投降當戰俘吧。」
親眼看著隨自己出生入死的弟兄一個個離去,他說不心痛,是假的。
加上長久以來的怨氣,整個軍隊此時只有一個想法。
「趕緊到黃風城,然後投降。」
至於為什麼軍隊遠征沒有軍餉,那就要問另一位人才聞之星了。
本來國庫里還是有閒銀和餘糧的。
可他卻想了一個奇招,那就是通過收糧抬價的方式,在黃風城造成恐慌,同時用文字遊戲,和黃風城簽下不平等條約,狠狠吸一口血。
只可惜,他選什麼作物不好,非要選黃豆。
再加上被揚武帝壓力導致帶著東西跑路,就連能當軍糧的黃豆,都沒了。
給軍隊準備的糧食,出發三天,就給吃完了。
一群人能走到現在,還是靠著自己打獵吃野菜扛餓扛到現在的。
而走了沒一會,領頭的將軍便是看到了黃風城的輪廓,頓時有些熱淚盈眶了。
「我艹……終於見到你了嗎!」
就如同看到失散多年的戀人般,一群人一臉痴迷的朝著黃風城衝去。
而黃風城內,原本坐在城主府里,喝著熱茶,剛從外面忙完的林一墨,便是見到一個青年腳步慌亂的跑了進來。
「報告顧城主,城外有一群穿著大梁盔甲的人跑過來,說要投降。」
「什麼玩意?」
聽到青年話語的顧雲升眉頭微皺,有點聽不懂中文了。
什麼叫敵對勢力的軍隊跑過來投降?確定不是攻打嗎?
一旁聽到青年報告的林一墨挑了挑眉,對於其話語中的大梁軍隊有些好奇,當即開口。
「我去看看。」
隨後便是從窗戶飛出,化作一道殘影。
原地只留下懵逼的青年。
「顧城主,他是誰啊?」
青年是別的地方的妖怪來投靠的,所以壓根不知道林一墨的存在。
「他啊,之前黃豆事件,於是供應黃豆的就是他,你知道他是誰了嗎?」
顧雲升見青年疑惑,想了想開口解釋道。
聞言青年臉上露出一抹震驚,他是負責統計黃風城數據的,而每隔一段時間,帳單上就會出現一個匿名捐贈。
尤其是黃豆事件那次,數以百萬計的黃豆還是那個匿名捐贈,不由讓青年好奇是何許人也,而如今,在見到林一墨後,發現對方只是一個人類模樣,沒有多想。
可顧雲升這麼一提醒,他卻是有些不可置信。
剛才林一墨飛出窗外展露的氣息,他還以為是妖皇親臨呢,怎麼可能是人類?
似乎是有些不相信,青年連忙追問。
「他……是人類?」
「不然呢?」
顧雲升沒有半點猶豫的回答,讓青年陷入沉思。
而黃風城外,林一墨看著底下密密麻麻的人群,心中難免有些疑惑。
從他的視角來看,為首之人赫然是個妖王巔峰。
可區區一個妖王巔峰就想攻打黃風城,是不是有點異想天開了?
就連塗山紅紅如今都是大妖王巔峰了。
「你們是來幹啥的?」
心中疑惑的驅使下,林一墨還是問出了問題,話語經過靈力的傳播擴大數倍,傳入底下每一個人耳朵里。
瞬間在場的每一個兵卒面露嚴肅,殺氣騰騰,手上握緊了武器,滔天的氣勢直逼天上的人。
而沒等幾秒,林一墨便是聽到底下所有人異口同聲的怒吼。
「我們,要投降!」
「啪!」
原本飛在天上的林一墨,臉一黑從天上掉了下來,誰家好人投降這麼硬氣。
沒多想,林一墨將這些人帶進了城裡,反正以他如今的實力,一萬多人的軍隊也翻不出什麼風浪。
在顧雲升懵逼的目光里,林一墨帶著這群人做了登記,隨後,疑惑的看向那個為首的男人。
「兄弟,你別看我了行嗎,你看的我有點害怕,我不是gay。」
他發現從最開始讓這群人進城,這為首的男人便死死的盯著自己,臉上有著不明的情緒。
而面對林一墨的話語,男人扭捏的搓了搓手,最終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