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國醫館外早已人頭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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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節目組邀請來的媒體，還有不少聽到消息以後，專程趕來的醫學同行。
甚至連幾位參加昨日考核的專家，都出現在了觀禮席上。
節目直播還沒有正式開始。
在線人數便已經突破百萬！
「來了沒有？林夏來了沒有！」
「我六點就蹲在直播間了！」
「今天到底是一位國手收徒，還是三位國手搶徒？」
「我就想看看宋老和秦老能不能老老實實坐著！」
上午八點半。
節目組的車輛終於停在門外。
林夏率先下車。
他穿著昨夜準備好的中式衣裝。
沒有複雜紋飾。
更沒有任何明星走紅毯時的誇張設計。
只是剪裁合體，乾淨利落。
整個人少了幾分平日裡的隨意，多了一股沉穩挺拔的氣質！
熱芭跟在後面下車。
目光落在林夏身上，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白露立刻捕捉到了她的表情。
「別看了！」
「再看下去，某人的衣服都要被你看出洞了！」
熱芭俏臉微紅。
「我只是看他衣領有沒有整理好！」
說著。
她還真走到林夏面前。
「等會兒先拜祖師。」
「再聽門規。」
「最後敬茶。」
「你可別緊張得把順序忘了。」
林夏有些無奈。
「明明是我拜師，為啥昨晚緊張了一晚上的人，明明是你。」
熱芭動作微頓。
隨後若無其事地收回準備幫林夏整理衣服的手。
「我那是幫你緊張！」
旁邊的白露頓時笑出聲。
可真正走到祖師堂外以後。
她臉上的調侃也逐漸消失。
看著裡面莊重肅穆的布置。
白露下意識壓低聲音。
「別說。」
「弄得我都有點緊張了。」
毛不億幾人同樣換上了正式服裝。
他們沒有跟著進入祖師堂，只在節目組安排的觀禮區坐下。
今天的主角。
只有一個！
毋庸置疑的屬於林夏。
……
祖師堂內。
顧懷山同樣早已等候多時。
老人今日穿著一身極少公開示人的深色長衫。
銀白頭髮梳理得一絲不亂。
神情看似和平時一樣平靜。
可從林夏踏進國醫館開始。
他嘴角的笑意便沒有真正壓下去過！
許寧和周澤站在顧懷山身後。
看見老師親自迎出半步。
兩個人同時感覺牙根有些發酸。
「我當年拜師的時候。」
周澤低聲嘀咕。
「老師讓我自己滾進來。」
許寧面無表情。
「知足吧。」
「我當年進門慢了，還被他罵了一頓。」
兩人對視一眼。
昨晚剛剛平息下去的酸意。
再次涌了上來！
而觀禮席最前方。
宋濟川與秦鶴年一左一右坐著。
宋濟川腳邊放著裝滿傷科筆記的木箱。
秦鶴年面前則擺著那套最新的急診醫學教材。
兩個人都說自己只是來觀禮。
準備得卻比誰都充分！
直播鏡頭剛剛掃過去。
彈幕當場笑瘋！
「誰家觀禮帶一箱醫案啊？！」
「秦老那本書怎麼像剛題過字？」
「顧老快看！這兩位根本不是來觀禮的！」
「拜師還沒開始，課本先送到了！」
顧懷山顯然也看見了那兩堆東西。
眼角忍不住抽動兩下。
宋濟川卻像沒看見一樣，端起茶杯慢悠悠喝了一口。
秦鶴年更加平靜。
甚至已經開始翻看林夏接下來應該學習的目錄！
許寧與周澤看到這一幕。
忽然又不酸了。
得到三位老師共同偏愛，確實讓人羨慕。
可一想到林夏以後每天需要學的東西……
兩人甚至生出了一點同情和笑意！
……
上午九點整。
國醫館大門緩緩關閉。
外面的喧鬧聲逐漸隔絕。
隨著主持儀式的老中醫走到香案前。
整座祖師堂徹底安靜下來！
林夏收斂神情。
按照傳統禮儀。
先淨手。
再上香。
最後恭恭敬敬向扁鵲、華佗等中醫祖師牌位行禮！
沒有明星出場時的掌聲。
也沒有任何多餘的音樂。
只有老人沉穩的聲音，在祖師堂內緩緩響起。
「醫者入門。」
「先學醫術。」
「更要先知敬畏。」
「敬畏生命，敬畏病患。」
「不可恃技逞強，不可因名逐利。」
一句句門規宣讀出來。
直播間原本還在玩梗的彈幕。
也一點點安靜下來。
熱芭坐直身體。
目光始終落在林夏身上。
白露也不再說笑。
所有人都清楚。
從這一刻開始。
這已經不再是一場為了節目效果準備的儀式！
主持儀式的老人宣讀完門規。
林夏再次躬身。
「弟子謹記！」
隨後。
他轉過身。
正式來到顧懷山面前！
顧懷山靜靜看著眼前的年輕人。
短短十天裡發生的一切。
再次從他腦海中掠過。
徒手按壓傷口。
承受全網質疑。
一次次練習針灸、摸骨與辨證。
再到昨日考場上，面對自己不能碰的患者，毫不猶豫選擇停手！
會治病。
是一種本事。
可明明能夠展示自己，卻願意為了患者的安全主動停下來。
這才是顧懷山真正願意收下林夏的原因！
老人臉上第一次露出毫不掩飾的欣慰。
許寧看到他的眼神。
原本那點吃味也悄然消失。
她上前一步。
將早已準備好的拜師茶端到林夏面前。
林夏伸出雙手。
剛剛碰到茶盞——
咚！！！
一聲低沉至極的巨響。
毫無徵兆地從遠處傳來！
那聲音不像煙花。
更不像普通車輛碰撞。
仿佛有某種龐然大物，突然在城市另一端狠狠砸向地面！
祖師堂的窗戶劇烈震顫！
茶盞中的茶水瞬間盪開。
幾滴滾燙的茶水直接濺在紅色托盤上！
所有人同時一愣。
「什麼聲音？」
「地震了？」
有人下意識站起身。
可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
轟——！！！
第二聲爆響接踵而至！
這一次。
聲音比剛才更加清晰！
國醫館大門都跟著微微震動。
院中停留的鳥雀受到驚嚇，成群沖向天空！
節目組的鏡頭也出現了短暫晃動。
直播間裡。
無數問號瞬間刷滿屏幕！
「什麼情況？！」
「節目效果嗎？」
「誰家拜師放這麼大的炮仗？」
「不對！鏡頭真的震了！」
「你們看窗外！！！」
鏡頭下意識轉向遠處。
透過國醫館二樓的窗戶。
能夠清楚看見工業園區所在的方向。
一道濃黑色煙柱。
正在迅速升向天空！
煙柱底部隱約還能看見暗紅色的火光！
現場剛剛還喜慶莊重的氣氛。
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節目組導演猛地摘下耳機。
還沒等他開口。
一名工作人員已經拿著手機快步沖了過來。
臉色一片慘白！
「導演！」
「剛收到的緊急消息！」
「附近工業園區一家化工廠發生嚴重爆炸！」
「廠區已經起火，多棟車間受損！」
「第一批傷員正在緊急向城區各家醫院轉運！」
「現在傷亡情況還沒完全統計出來，但現場傳回來的消息是……」
工作人員聲音微微發顫。
「傷員非常多！」
轟！
整個觀禮現場徹底亂了！
在場的醫學同行幾乎同時拿出手機。
緊接著。
一道又一道急促的鈴聲接連響起！
宋濟川的手機響了。
秦鶴年的手機響了。
顧懷山放在桌上的手機，同樣瘋狂震動起來！
不只是三人。
昨天參與考核的幾名醫學專家，也陸續接到了醫院電話！
「急診啟動重大突發事件預案！」
「外科和燒傷科床位告急！」
「所有能夠趕回醫院的醫務人員，立刻支援！」
秦鶴年只聽了幾句話。
神情便徹底沉了下來。
「我就在附近。」
「馬上到！」
宋濟川也已經站起身。
「通知中醫骨傷科，把醫院所有能夠使用的清創室先騰出來！」
顧懷山放下手機。
低頭看了一眼還沒來得及送出的拜師茶。
隨後。
他抬頭看向林夏。
「小夏。」
「拜師只能先暫停了。」
老人停頓一下。
「你不會怪我吧？」
林夏沒有半點遲疑！
他直接將茶盞放回托盤。
「當然不會！」
「人命關天！」
「您要是真讓我把這杯茶敬完再走，我才會怪您！」
顧懷山怔了一下。
下一秒。
老人眼底露出一抹欣慰！
這杯茶雖然沒有喝到。
可自己這個弟子。
果然他果然沒有看錯！
顧懷山猛地轉身。
原本溫和喜悅的神情徹底消失。
只剩下屬於一位醫者的冷靜與嚴肅！
「許寧！」
「帶上針箱和急救藥箱！」
「周澤，聯繫醫院，確認我們去哪裡支援！」
「是！」
事態嚴重緊急，兩人再也顧不上剛才那點酸意，立刻沖向後堂！
秦鶴年已經開始通過電話了解第一批傷員情況。
宋濟川則親手提起了隨身醫箱。
顧懷山看向眾人。
只留下四個字！
「先去救人！」
三位老人同時快步向外走去！
林夏緊隨其後！
觀禮席上的熱芭、白露等人也全部站了起來。
他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剛剛拿到的應急救護員證書。
臉上的笑意早已徹底消失！
祖師堂內。
拜師茶還在微微晃動。
三份精心準備的見面禮。
更是一件都沒有拆開！
可所有人都知道。
這場沒有完成的拜師禮。
已經換了一個真正的考場！
工業園區！
那裡。
正有無數傷員在正在等著眾人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