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虎一眼看見地上的屍體,還有渾身是血的陳蘭花,暗罵一聲:」艹,又晚了一步!」
【記住本站域名 台灣小說網超順暢,🅣🅦🅚🅐🅝.🅒🅞🅜隨時看 】
陳蘭花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嚇了一跳,剛想跑,就被衝上來的人按在了地上,臉貼著冰冷的水泥地,動彈不得。
」放開我!你們是什麼人!」
陳蘭花驚恐地尖叫起來,拼命掙扎,」我可是姜家的人!你們敢動我?」
馬虎蹲下身,拍了拍她的臉,語氣冷硬:」姜家的人又怎麼樣?陳蘭花,你被捕了。」
」我沒犯法!你們憑什麼抓我!」
」憑你殺了人。」馬虎指了指地上的屍體,」人證物證俱在,還想狡辯?」
陳蘭花臉色煞白,還想再說什麼,馬虎懶得跟她廢話,抬手一個手刀,直接把人打暈了過去。
他站起身,看了眼地上的屍體,吩咐手下:」把屍體也帶上,一起送去公安局,交給那邊處理。」
」是!」
一行人動作麻利,很快就把人和屍體都搬上了車,車子掉頭,往市區公安局開去。
到了公安局,馬虎拎著還昏迷的陳蘭花下車,迎面遇上幾個值班民警。
他亮出證件,沉聲道:」去把你們局長叫下來,這裡有個案子,需要你們接手。」
民警不敢怠慢,趕緊跑了進去。
沒一會兒,姜松就從辦公樓里出來了。他一眼看見被按在那裡的陳蘭花,頓時愣住了:」陳姐?怎麼回事?你們是什麼人,為什麼抓她?」
陳蘭花正好醒過來,看見姜松,像是看見了救星,立刻哭喊起來:」姜局長!救我啊!我是被冤枉的!人不是我殺的!不關我的事啊!」
宋合上前一步,沒理會她的哭喊,對著姜松敬了個禮:」姜局長你好,我們是顧峰團長的人。
團長讓我們盯著這個女人,今天她來這裡跟一個男人見面,我們親眼看見她把人殺了。兇器和屍體都在車上,麻煩你們接收一下。」
姜松徹底震驚了:」什麼?陳姐殺人?」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陳蘭花在姜家幹了十幾年,一直勤勤懇懇、老實巴交的,怎麼會殺人?
」死者身份我們初步確認了一下,應該是她丈夫,肖陽。」宋合補充道。
」這不可能!」
姜鬆脫口而出,」陳姐的丈夫十幾年前就死了,連屍體都找到了,怎麼可能……」
」所以才需要你們警方深入調查。」
宋合語氣平靜,」另外還有一件事,買兇刺殺蘇沅禾蘇姑娘的,應該就是他們夫妻倆。之前栽贓給黃家,也是他們的手筆。」
姜松又是一驚。
蘇沅禾遇襲的案子,他這些天一直在查,所有證據明明白白都指向黃家。
現在黃家那幾個年輕後輩還關在局裡,黃家和姜家因為這事鬧得不可開交,他家老爺子氣得要把大嫂黃嬌趕出去,老宅這幾天雞飛狗跳的。
結果現在告訴他,真兇另有其人?
姜松的臉色沉了下來,轉頭看向陳蘭花,目光銳利:」陳姐,買兇殺小蘇的事,真的是你們做的?」
陳蘭花眼神躲閃,不敢和他對視,嘴上卻還硬撐著:」不是我……是黃嬌……是她讓我找人的!我就是個跑腿的!」
姜松冷哼一聲,沒再問。現在說什麼都沒用,審了自然就清楚了。
」行,人我們收下了。」他對著宋合點點頭,」這件案子我們會一查到底,一定給個交代。」
」那就辛苦姜局長了。」宋合把屍體和兇器都交接清楚,便帶著人回去復命了。
姜松站在原地,盯著那具蓋著白布的屍體看了好半天,臉色越來越沉。
半晌,他吩咐身邊的民警:」先把屍體送去解剖室,另外,把人帶去審訊室,先審一輪。」
」是!」
交代完,姜松轉身回了辦公室,拿起電話,撥通了老宅的號碼。
電話響了幾聲就被接起,是姜忠國的聲音。
」爸。」
姜松語氣凝重,」出事了。陳蘭花被抓了,她殺了人,死者……是肖陽。」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姜忠國的聲音沉得像水:」肖陽?他不是早就死了嗎?」
」應該是當年詐死,一直藏著。」
姜松道,」而且據抓她的人說,買兇殺蘇沅禾的,就是他們夫妻倆。黃家是被栽贓的。」
又是一陣沉默。
姜忠國緩緩開口:」你打算怎麼查?」
」我想讓大嫂過來認一下屍。」姜松道,」陳蘭花的丈夫,當年只有大嫂見過,她最清楚。」
」好。」姜忠國當機立斷,」我現在就帶你大嫂過去。」
掛了電話,不到半小時,姜忠國就帶著黃嬌匆匆趕到了公安局。
黃嬌一路上都心神不寧的,臉色發白。
她怎麼也想不通,老實本分的陳蘭花怎麼會殺人,更想不通死了十幾年的肖陽怎麼會突然冒出來。
姜松領著兩人直接去了解剖室。
白布掀開,露出下面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
黃嬌只看了一眼,就踉蹌著後退了一步,滿臉都是不敢置信:」不可能……這不可能啊……他明明早就死了……怎麼會……怎麼還活著……」
」大嫂,你看清楚,他真的是肖陽嗎?」姜松沉聲問。
黃嬌手抖得厲害,臉色慘白,點了點頭又搖搖頭:」長相……長相是他沒錯……可是不可能啊……人明明早就沒了……」
」當年的事,你再仔細說說。」姜忠國開口,語氣很沉,」到底是怎麼回事?」
黃嬌深吸了幾口氣,才勉強穩住心神,回憶著說道:」當年……當年肖陽是開車的,他借了況升開的一輛車,說要送陳蘭花回娘家看看。
結果半路上車子拋錨了,他們困在山裡,後來遇上了野獸……孩子和肖陽都沒了,就陳蘭花一個人逃了出來……
我見到她的時候,她渾身是傷,奄奄一息的,特別可憐……」
她頓了頓,聲音有些發澀:」我那時候剛生完青語不久,想著她也是剛沒了孩子,又救過我一命,怪不容易的,就把她接回家裡當保姆了。這一待,就是十幾年……」
」這些事,都是你親眼看見的嗎?」姜忠國忽然問。
黃嬌愣了一下:」啊?不是……都是陳蘭花跟我說的……那時候山里就她一個人活下來了……」
姜忠國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
如果都是陳蘭花一面之詞,那當年的事,恐怕根本就不是那麼回事。
肖陽詐死,圖什麼?
黃嬌還在旁邊自言自語,眉頭緊鎖:」他為什麼要詐死啊……還有,就算肖陽沒死,那孩子呢?
陳蘭花當年跟我差不多時間生的,那孩子要活著,也該跟青語一樣大了……
她總不能連自己的親閨女都不要了吧?圖啥啊……」
話說到這裡,姜松愣住了。
孩子……
一樣大……
陳蘭花的孩子,和青語,同一時間出生……
一個荒謬又可怕的念頭,猛地從他心底竄了上來。
姜忠國站在旁邊,臉色鐵青,眼神複雜地看了黃嬌一眼。他顯然也想到了同一件事。
如果……如果當年根本就不是什麼野獸襲擊……
如果當年孩子被掉了包……
那陳蘭花費盡心機潛伏在姜家十幾年,圖的是什麼?
而姜家養了十幾年的寶貝孫女姜青語……又到底是誰的孩子?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像野草一樣瘋長。
姜忠國閉了閉眼,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如果真是這樣……那對於姜家來說,可就不是簡單的買兇殺人案了。
這是一個,瞞了十幾年的天大的騙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