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來說,有一個叫梁世傑的變態掌握了某個大人物的把柄,他放在了這張存儲卡裡面。」
一隻拿著存儲卡的手出現在了鏡頭內晃了晃,然後對方的聲音又繼續說道,「他為了保命,先將這東西送給了一個叫陳洛的警察,也就是我,導致我被他們栽贓陷害成了殺梁世傑的兇手。
但以梁世傑多疑、怕死的性格,不可能只留下一個備份。
所以我查到了他最近的動向,找到了你,因為他在臨死之前接觸的人,都有可能成為證據的保管人。
對他來說,只要東西還在,就夠了。
哪怕他死了,這些備份也會像定時炸彈一樣留在外面,等著某一天突然爆炸,把那位大人物一起拖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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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我既然來能查到你們頭上來,那個大人物有權有勢,要不了多久就會找上門來。
你到時候,將這個視頻放給殺手看。
就說取走東西的人是陳洛,讓他來找我就行了。
至於能不能活下來,就看你們的命了。」
頭套男看到這裡,瞳孔驟然收縮。
這個叫陳洛的警察不僅搶在他前面找到了存儲卡,還提前算到他一定會循著梁世傑生前的活動軌跡查到這裡。
甚至連他進門之後會做什麼都已經猜到了,提前錄下了這段視頻。
頭套男盯著屏幕,呼吸不知不覺變得沉重。
這一刻,他忽然有種極不舒服的感覺。
仿佛自己不是追蹤獵物的人,而是一腳踩進了別人提前布置好的陷阱。
也就在這一刻,屋內的燈光驟然熄滅。
整個房間瞬間陷入黑暗。
頭套男心中一驚,身體幾乎本能地彈了起來。
他握著手機,朝四周掃視。
可客廳里一片漆黑,窗簾嚴嚴實實地遮著,連半點月光都透不進來。
什麼都看不到。
越是如此,他心中的危機感便越強。
這次斷電來得太突然了。
不像跳閘,更像是有人故意關掉了電源。
頭套男立刻打開手機手電筒,慘白的光束刺破黑暗,在客廳里快速移動。
沙發、茶几、走廊入口。
沒有人。
可他非但沒有放鬆,神經反而繃得更緊。
因為對方既然敢主動製造黑暗,就絕不會毫無準備地暴露在光線下。
頭套男伸手探向腰後,拔出一把裝著消聲器的手槍。
他將手機舉在身前,槍口貼著光束移動,一寸寸掃過周圍。
光線照到哪裡,槍口便指向哪裡。
可客廳里除了被綁住的三個人,依舊看不到任何異常。
黎媛和朱曉卉起初也以為只是停電。
可看到頭套男突然拔槍,像面對某種看不見的危險一樣不斷掃視四周,兩人也察覺到了不對。
就在這時,一聲槍響驟然撕破黑暗。
砰!
頭套男慘叫一聲。
握槍的右手像是被鐵錘正面砸中,劇痛瞬間貫穿整條手臂。手槍脫手落地,撞在瓷磚上,發出一聲脆響。
「這麼蠢,你是怎麼活到現在的?」
一道懶洋洋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
頭套男又驚又怒,捂著受傷的手轉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卻依舊什麼都看不到。
陳洛笑著說道:「房間突然變黑,第一反應應該是尋找掩體,判斷開關的位置和敵人可能藏身的方向。
你倒好,站在客廳中央打開手機手電筒。
生怕別人不知道該往哪裡開槍?」
頭套男的臉色瞬間變了。
這個聲音,他剛剛才在視頻里聽過。
直到這一刻,他才明白,陳洛根本沒有離開。
對方一直藏在這套房子裡,等著他主動上門。
那段視頻也不僅是留給黎媛看的。
陳洛故意在視頻中說自己拿走存儲卡,讓他先入為主地認為,對方早已離開。
等他放鬆警惕,將注意力集中在視頻上時,陳洛再關掉總閘,讓整個房間陷入黑暗。
而他在驚慌之下打開手機手電筒,等於親手在黑暗中標出了自己的位置。
從進門開始,他所做的每一步,似乎都在陳洛的預料之中。
聽到陳洛的聲音,黎媛和朱曉卉先是一怔,心中竟同時湧起一陣難以形容的驚喜。
就像溺水的人終於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這個頭套男散發的氣質,讓她們發自內心的感到恐懼。
他看人的眼神里沒有半點溫度,殺死王志鵬時,更像是在享受某種樂趣。
兩人都很清楚,落在這種人手裡,她們絕不可能活下來。
陳洛卻不一樣。
他雖然始終帶著戲謔和玩味的表情,做事同樣讓人捉摸不透,卻從來沒有真正對她們流露過殺意。
更準確地說,他根本沒有將她們當回事。
這種被人完全不放在眼裡的感覺本該讓人惱怒,可在此時此刻,卻反而成了她們最大的安全感。
更何況,她們已經知道,陳洛原本就是一名警察。
他只是被人栽贓陷害,才會帶著槍逃到這裡。
至少在黎媛和朱曉卉看來,一個想洗清罪名的警察,無論如何都不會無緣無故殺掉兩個無辜的女人。
這一刻,黎媛和朱曉卉都開始期待陳洛能解決這個頭套男。
更何況,陳洛剛才只開了一槍,便精準打掉了對方手裡的槍。
在伸手不見五指的房間裡,頭套男已經失去武器,局面似乎完全落入了陳洛的掌控。
可頭套男的反應同樣不慢。
他強忍著右手的劇痛,忽然將亮著手電筒的手機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用力扔去。
慘白的光束在黑暗中划過,砸向客廳另一側。
與此同時,他整個人撲向地面,左手朝掉落的手槍抓去。
他知道陳洛剛才是根據手機的光線鎖定了自己。
只要將光源扔出去,便能暫時擾亂對方的視線,也讓對方失去目標。
哪怕只有一秒,也足夠他重新拿到槍。
然而,他的指尖距離槍柄還剩不到十厘米時,黑暗中驟然傳來一道尖銳的破空聲。
噗!
一股劇痛從左臂炸開。
頭套男慘叫一聲,撲倒在地。
他下意識摸向傷處,手指很快碰到了一截冰冷的刀柄。
一把匕首深深扎進了他的左前臂,刀尖從另一側刺出。
頭套男僵住了。
緊接著,一股難以言喻的驚駭從心底涌了出來。
他已經把手機扔了出去。
此時的客廳沒有任何光源,對方不可能看見他,更不可能看見他伸向手槍的左臂。
可陳洛隔著數米距離,在絕對黑暗中擲出匕首,命中的還是一個正在撲向地面的移動目標。
不是身體,也不是面積更大的軀幹。
而是正在移動的左前臂。
匕首隻要偏上十幾厘米,就會落空。
偏下,則會擊中地面。
出手早了一瞬,他的手臂還沒有伸出去;
晚了一瞬,他已經拿到手槍。
陳洛卻像是親眼看見了他的每一個動作,在最準確的時機,將匕首送進了最需要命中的位置。
這已經不是普通的眼力、反應和準頭能夠做到的事。
更何況,這裡根本沒有光。
頭套男趴在地上,左右兩隻手都已經失去戰鬥能力,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恐懼。
他想不明白。
陳洛究竟是怎麼看見他的?
黑暗中,陳洛懶洋洋的聲音再次傳來。
「是不是很奇怪,為什麼我能扔的這麼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