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步步提起的心,一下子有了發泄口。
抱著游弋和君影「哇~」的一聲大哭了出來。
君影眼睛軟了軟,隨即看了一眼不遠處交戰的地方,「去內圍重樓住處。」
外圍不能待了。
凌步步抽抽搭搭的邊抹眼淚邊走,心裡儘是後怕。
她怕因為她的存在影響別人,在原劇里,君影腿沒斷,黑晚玉也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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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步步咬咬牙,一切的恐懼來源於火力不足!
她不能只靠這幾個男人,不能只指望生崽獲得系統獎勵。
她自己也要變強!
強到所有人來依靠她!
凌步步的眼神漸漸堅定,沒再看外圍混亂的戰場,跟著游弋去了重樓的住處。
外圍這場混戰持續了整整一個晚上,最終氂牛失血過多,被耗死在了外圍。
游弋在內圍進出骨門處守了一個晚上,凌步步也時不時跑出來一起守,始終沒看到黑晚玉。
倒把外圍氂牛大戰的情況看了個透徹。
圍攻氂牛出動了至少二十個五階異能者,五個六階異能者,一個七階異能者。
這個七階異能者凌步步認識,還是金多多的雄父——吼逆。
整個營地就三個七階異能者,十來個六階,要是這種野獸多出現幾次,這個才建立起來的營地,怕是岌岌可危。
「你快放開我!」
清晨,內圍城主府,百媚生住處。
黑晚玉被綁得嚴嚴實實,隨意丟在地毯上。
百媚生好像剛睡醒,正坐在沙發上喝咖啡。
邊聽暗衛匯報昨晚外圍的動靜。
「就是這幼崽把內圍攪得天翻地覆?」
百媚生杵著下巴饒有興味地看著在地上扭成蛆的黑晚玉。
「是的主子,我和夜十守在柳靈兒家附近,抓到她在散布金多多手裡有公爵家匕首的事。」
這是想讓泥牙認定金多多是賊。
百媚生施施然地站起來,白色的長袍繡著金絲,打理順滑的長髮垂在身後,貼著衣袍,沒晃動一分。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的黑晚玉,「是君影指揮長讓你來內圍散播謠言的?」
黑晚玉沒回答,只像個被威脅的小獸一樣,狠狠的盯著敵人。
百媚生勾唇一笑,「不是他,那就是公爵家的小姐,凌步步殿下?」
黑晚玉那雙黑黝黝的瞳孔里,猛得震顫,她極力壓住慌亂。
「我要回家,我哥哥和雌嫂還在家等我。」
凌步步小姐一定會等她,甚至還會把乾淨的晚飯留著……
雌嫂……嗚嗚嗚,小玉餓了。
想到這,黑晚玉無聲哭了出來,眼淚一滴接著一滴的砸在名貴的地毯上。
百媚生全身一僵,退後了幾步,空氣中只余有壓抑的嗚咽聲。
百媚生作為一個六階治癒系,當然知道面前這個雌性才多大,一個十四歲的雌性幼崽。
他真沒辦法對一個雌性幼崽做出威逼利誘的事。
這件事到目前來看,已經很清晰了,大概率是君影在後面策劃的,可剛才提到凌步步殿下,黑晚玉的慌亂反應又做不了假。
總不可能是那嬌蠻任性的凌步步殿下一手策劃的吧?
想想都不可能。
百媚生抿了抿嘴,揮揮手。
「白渡,把她送去外圍。」
白渡扶了扶眼鏡,輕聲應答。
這叫什麼事啊。
白渡本來在外圍救助站混日子,聽說有特殊的檢測石出現。
他就想見識見識。
他想著,這種好東西最終肯定會經過六階治癒系百媚生的手。
於是他憑著四階治癒異能,自告奮勇來應聘百媚生的實驗助手,結果,就目睹了剛才那一幕。
檢測石居然是君影指揮長搞出來的假東西。
那他跑內圍幹嘛來了?
白渡領著黑晚玉往外圍走,心裡已經在計劃著怎麼辭職跑路了。
「游弋兄長!」
游弋眼睛一亮,靠在牆上的身體站直,大步往黑晚玉走。
「你哥哥和雌嫂很擔心你。」
游弋想著凌步步著急了一晚上的臉,看到黑晚玉全須全尾這一刻鬆了口氣。
凌步步一晚上往這跑了十多次,就剛剛才被解決完戰鬥的重樓領回去。
聽到有人擔心,黑晚玉小心臟雀躍個不停。
禮貌地跟白渡道謝,「謝謝你,白渡醫生,我跟著游弋兄長回去就行了。」
游弋看著興致缺缺的白渡,疑惑了一瞬,也沒問什麼,禮貌道完謝,就抓著黑晚玉的後衣領,運起異能,提速往家趕。
他怕晚一點點,凌步步又跑到門口去守了。
黑晚玉看到凌步步那瞬有點瑟縮,她把事情搞砸了,還被別人抓到了。
她抽抽噎噎的把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凌步步很多都沒聽進去。
只一個勁的安慰她。
「沒關係的,我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星幣也到手了,泥牙和金多多這兩個欺負我的人也自食其果了。」
凌步步摸摸黑晚玉順滑的黑髮,十分慶幸。
以後計劃還是得再嚴謹一些。
黑晚玉被發現了,就面臨著凌步步一家暴露在大眾視野了。
內圍的局面亂成這樣,剛好夠凌步步在夾縫中生存,要是能收攏一些異能者追隨……
想著想著凌步步就睡著了,提心弔膽了一個晚上,大家都精神很疲憊。
重樓這個小樓就在大白天的熱鬧浪花里,安靜了下來。
「不!不要!求求你們,把啊淵的獸核給我!」
「立僧雌性,您看看周圍被破壞的一切。」
一個六階異能者,捂著流血的大腿,看著趴在氂牛身上的壯雌性語氣不善地說。
「死了多少人?!獸核難道不應該用來善後嗎?!」
要不是帝星法不允許吃淪為野獸的獸人,這實力達到七階水平的野獸肉,該是多大一股能量!
立僧緊咬嘴唇,死死盯著吼逆手裡的獸核,「根據帝星聯邦法,已婚配淪為野獸的雄性屬於其妻主資產!」
現在誰還守著聯邦法啊,六階異能者撇撇嘴,正打算反駁。
吼逆已經把獸核丟給了立僧。
「淵的獸核理應屬於他妻主,立僧雌性,事已了,請注意安全。」
說完,沒管別人不可置信的眼神,接著安排善後工作。
這雌性還算聰明,知道把帝星聯邦法搬出來。
他要敢光明正大不尊法,下一秒營地內燒殺搶掠就該四起。
不過,這雌性怕是守不住這顆五階廢獸獸核。
吼逆招招手,「你去跟著立僧雌性,等人把她獸核搶走,你再出面搶回來。」
「是……」
窩在氂牛懷裡的立僧緊緊抱著拳頭大的獸核。
這獸核能量狂暴,雖是五階獸核,卻有七階的能量。
她一遍一遍撫摸淵的毛髮,想著兩人一路走來的點點滴滴,直到眼淚都流幹了,天也要暗下來了。
周圍一圈的獸人等著她祭奠完好清理現場,黑藍的天空中也盤旋著等著啃腐肉的禿鷲墨鴉。
樹林裡數雙眼睛盯著這小房子般的肉山。
立僧知道自己該離開了,該讓那些貪婪的傢伙享受盛宴了。
他們、它們,都等到極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