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初三開始白蘇蘇便坐不住了,出去街上找了一個人牙子,負責帶她去看鋪面。
南門正街上的鋪子價格都比較高,暫時也沒有準備轉手的。
白蘇蘇又不願意去看其他地方,一是離家太遠了,每日去鋪子裡不方便。另一個則是搬太遠了容易損失固定的客源。
現在交通又不發達,若是沒有馬車,從南市走到北市大概需要一個時辰。
看了幾日只尋到兩個稍微合心意的鋪子。
一個鋪子在離夜市兩條街的一個路口,那裡雖然客流不算太大,但是房子很大,她們一家人可以搬進去住,晚上就不必再來回跑了。
是一個一進的小院子,最外面是一個鋪面,裡面有兩間廂房和一個柴房。但是院裡沒有水井,若是用水需要去巷子裡打。
另一個是在夜市的尾巴處的一個鋪面,客流也不算多。
而且鋪面也比較陳舊窄小,如果開店的話勢必要再裝潢一番。
但是她還是都不甚滿意,準備等春節過後再看看。
初六的上午的時候,白蘇蘇坐在院子裡百無聊賴之時,一個敲門聲從門口傳來。
白蘇蘇打開門後發現是一個陌生的面孔。
對方率先開口道:「請問可是白姑娘?」
白蘇蘇點頭。
「我是謝公子派來的,說是給您尋覓了一個鋪面,讓我帶您去看看如何。」
「好,你稍等我片刻。」
說罷回屋披上了一件厚襖子便跟他一起出門了。
鋪子的位置就在夜市街口,是一家面積適中的門面。
「我記得這裡之前不是一家瓷器坊嗎?」
白蘇蘇奇怪地問道,前幾日讓人牙子打聽的時候沒聽說這鋪子要出租啊。
怎麼才幾日過去鋪子都收拾乾淨了?
「是的,年前老闆家裡出了點事,回老家不做了。」
實在是自家少爺盤了幾日這條街鋪子的情況,精挑細選出了這個鋪面,連夜讓人搬空準備給這蘇姑娘的。
嚇得瓷器鋪的掌柜以為是不是去年自己經營出了說明問題,惹了少爺不高興,不讓他幹了。
好在後來少爺只是讓他搬了各位置,嚇得掌柜幾日都沒睡好覺。
白蘇蘇走進去轉了一圈。
因著之前是做瓷器生意的,店內的裝潢十分素雅,牆面和地面也乾淨整潔。
走進去裡面是一個小院子,院子角落裡種著一棵大樹,樹下是一口水井和一張石桌。
夏天要是坐在樹下乘涼,威風拂過,聽著蟬鳴,定然很愜意。
右邊是一間廚房,中間和左邊是廂房。
缺點是廚房裡只有一個爐灶,但廚房很大,若是需要可以再請人來砌。
院子很大,還可以再砌一個烤爐,夏天可以在院子裡燒烤。
光是看著白蘇蘇就已經開始幻想以後的幸福生活了。
「這房子多少錢一個月?」
白蘇蘇已經對這個房子勢在必得了!
「十八兩一個月。」
這院子隨便拿出去都可以租二十五兩以上的價錢,真是不知道少爺中了什麼邪了。
居然和她看得離夜市較遠的那套宅子價格差不多。
這個價錢不會有什麼貓膩吧?
「這鋪子該不會有什麼問題吧?」
白蘇蘇狐疑地問道。
「怎麼會呢!就是這家主人走的著急,還有租約沒有結束,便想著低價先租出去回點本錢。」
張管家反應迅速,立馬編了一個看似合理的理由。
「那他的租約到期以後租金是多少?」
這個問題少爺也沒交代過啊!
「上個東家與他簽的應該是二十兩一月。」
「待我回家與家人商議一番再做決定如何?」
張管家說沒有問題,於是兩人便離開了。
白蘇蘇擔心這人是騙子,畢竟這種好事怎麼會突然找上自己。
反正馬上就要繼續擺攤了,準備等遇到謝臨的時候再好好問問他。
張管家回去以後把今天的事情向謝臨匯報了一番。
是他大意了,沒有提前和張管家說好口供。
她懷疑張管家也是正常的。
等後日自己親自去街上跟她說吧。
初七開始白蘇蘇就在家裡準備起了擺攤的食材,悠閒的假期飛一般地就結束了,馬上又要回歸牛馬的日常。
剛回來擺攤的第一日,白蘇蘇的攤位上簡直人滿為患。
年前買的零食早就吃完了,這幾日來夜市發現老闆都沒有出攤。
這幾天在家待著都覺得嘴巴痒痒的,終於等到老闆開門了。
白蘇蘇想著春節里晚上出來夜市吃飯的人應該不多,因此兩個零食都沒有準備太多,才出來一個時辰便已經全部賣完了。
後面來的客人直到以後都十分懊悔,只恨自己來晚了。
只能吃個芋泥麻薯解饞了。
晚些時候謝臨來到了攤位上。
「前幾日我托人帶你去看的鋪子可還滿意?」謝臨輕聲問道。
原來不是騙子啊,那就好。
「很滿意呢,但是不知道鋪子的主人是誰。現在的租金是便宜,但是不知到期後老闆會不會漲租。」白蘇蘇略有擔憂地說道。
「這個宅子的老闆我也認識,是以前一位官員夫人陪嫁的產業,那位官人調任去了南方,鋪子便租了出去。」謝臨早就編好了說辭。
「聽起來還算穩妥。」
「恩,我幫那家人打理著好幾家鋪子的帳本。若是你有需要我也可以替你再找人說說。」
白蘇蘇聽完後眼睛一亮:「真的嗎?」
謝臨笑著點頭:「恩。」
這下子白蘇蘇就放心了。
「那我想三月一付可以嗎?我現在手頭暫時沒有這麼多銀子。」
「好,待我托人問一下。」
「你幫了我這麼大的忙,我請你吃點心吧。」
謝臨直到白蘇蘇是和自己一樣不喜歡欠人情的性格,於是便笑著答應了。
旁邊的蘇媞和清清在一旁擠眉弄眼,兩個人之間粉紅色的泡泡都要溢出來了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