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淵命其他人繼續修煉,帶著韓風烈來到僻靜的小院。
\」調查得怎麼樣了?\」顧淵負手而立,聲音平靜。
韓風烈眼中閃過一絲憤恨:\」少爺,經過屬下多日跟蹤,可以確認劉藥師暗中投靠了王家!\」他拳頭捏得咔咔作響,\」少爺,要不我現在就去宰了他!\」
顧淵擺擺手:\」不急。\」
韓風烈急道:\」那老賊在少爺藥里下毒,罪該萬死!\」
\」除了劉藥師,還有其他的內鬼嗎?\」顧淵目光如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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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風烈猶豫片刻:\」按照少爺你的方法排查,城南靈藥鋪的掌柜張德可疑,故意經營虧本,讓王家低價收購我們的藥材。還有...\」他突然停住,面露難色。
\」直說。\」顧淵語氣轉冷。
\」還有管家福伯的兒子劉安。\」韓風烈咬牙道,\」屬下曾跟蹤到他和王家二少爺王虎在醉仙樓密會,至於談了什麼不清楚。\」
顧淵眼中寒光一閃:\」劉安...\」
這個紈絝子弟仗著父親是顧府管家,平日裡沒少欺男霸女。
沒想到竟敢勾結王家!
\」你繼續盯著他們,不要打草驚蛇。\」顧淵沉聲道。
韓風烈單膝跪地:\」屬下遵命!\」
待韓風烈退下,顧淵徑直前往顧淮洲的書房。
書房內,檀香裊裊。
顧淵將調查結果一一道來,顧淮洲聽完,猛地拍案而起!
\」好啊,王家!竟是故意謀害我孫!\」老爺子鬚髮皆張,玄罡九重的威壓不受控制地爆發,震得窗欞嗡嗡作響,\」我絕不會善罷甘休!\」
\」爺爺息怒。\」顧淵輕聲道,\」我們現在還沒有確切證據。\」
顧淮洲冷笑:\」他們在我顧家庇護下謀生,不忠就是死罪!還需要什麼證據,全部宰了!\」
顧淵猶豫道:\」劉安畢竟是福伯獨子...福伯跟了爺爺你數十年...\」
顧淮洲眼中閃過一絲複雜,沉吟片刻,吩咐侍女:\」去叫福伯來。\」
不多時,福伯匆匆趕來。
\」老爺。\」福伯恭敬行禮,\」您找我?\」
顧淮洲盯著他看了許久,突然問道:\」阿福,你跟了我多久了?\」
福伯微微一愣,隨即恭敬答道:\」回老爺,四十九年了。\」
\」四十九年......\」顧淮洲長嘆一聲,目光如電,\」這四十九年,我可曾虧待過你?\」
福伯身子一顫,額頭滲出細密汗珠:\」老爺待我恩重如山,不僅傳我功法,還幫我娶妻生子......\」
顧淮洲目光如刀,緩緩說道:\」阿福,家族護衛隊長韓風烈跟蹤到你兒子劉安和王家的王虎在翠仙樓密談。\」
\」什麼?\」福伯如遭雷擊,踉蹌後退兩步,臉色瞬間慘白,\」怎麼會...他怎麼敢...\」他顫抖著抬頭,\」老爺,是真的嗎?\」
顧淮洲冷哼一聲:\」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顧淵上前一步:\」福伯,劉安最近可有什麼異常?\」
福伯老淚縱橫:\」少爺...那逆子最近確實出手闊綽,老奴問起,他只說是賭場贏的...\」
\」這個逆子!\」福伯說到這裡,猛地跪倒在地,\」老爺放心,我這就回去清理門戶!\」
說罷就要起身。
\」且慢。\」顧淵突然開口,\」福伯,先禁足起來,讓他留個後吧。\」
福伯渾身一震,轉頭看向顧淵,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他咚咚咚連磕三個響頭,額頭都滲出血來:\」謝謝少爺開恩!謝謝少爺開恩!\」
顧淮洲看著孫子,眼中閃過一絲欣慰。這個曾經紈絝的孫子,如今不僅手段凌厲,更懂得恩威並施,已經初具家主風範。
待福伯踉蹌離去,顧淮洲沉聲問道:\」剩下兩人打算怎麼處理?\」
顧淵眼中寒光乍現,聲音冰冷如鐵:\」殺雞儆猴!!\」
這四個字一出,書房內的溫度彷佛驟降。
顧淮洲滿意地捋了捋鬍鬚,這才是顧家繼承人該有的殺伐決斷!
當夜,顧家藥房。
劉藥師正鬼鬼祟祟地將一包藥粉倒入明日要送給顧淵的藥中。
\」嘿嘿,再服三次,神仙難救...\」他陰笑著自語。
突然,房門無聲開啟,一道黑影如鬼魅般飄入。
\」誰?\」劉藥師警覺回頭,卻見顧淵負手而立,月光下笑容森冷。
\」少...少爺?\」劉藥師強作鎮定,\」這麼晚了,您...\」
\」劉藥師深夜還在配藥,真是辛苦了。\」顧淵緩步上前。
劉藥師額頭滲出冷汗:\」為少爺效勞,應該的...\」
顧淵突然一把抓起那包藥:\」這是什麼?\」
\」是...是補藥...\」劉藥師聲音發顫。
\」是嗎?\」顧淵冷笑,\」那你先嘗嘗。\」
劉藥師臉色大變,轉身就要逃跑,卻被顧淵一把掐住後頸。
\」饒命!少爺饒命!\」劉藥師驚恐大叫,\」是王家逼我的!\」
顧淵眼中殺機畢露:\」晚了。\」
他強行將藥粉灌入劉藥師口中,後者頓時七竅流血,倒地抽搐。
\」下輩子,記得選對主子。\」顧淵冷眼看著劉藥師斷氣,轉身離去。
同一時刻,城南靈藥鋪。
掌柜張德正清點著王家送來的銀票,滿臉貪婪。
突然,數名黑衣護衛破門而入。
\」你們...啊!\」張德還未反應過來,就被一刀穿心。
韓風烈收起染血的長刀,冷聲道:\」這就是叛徒的下場!\」
三更時分,醉仙樓最後一盞燈火熄滅。
一道黑影如落葉般飄上月憐所在的繡樓,沒有驚動一片瓦礫。
福伯玄罡境的氣息完全內斂,連院中巡邏的護院犬都未曾抬頭。
雕花木門前,福伯枯瘦的手掌輕輕按在門栓處。
玄罡真氣微微一吐,門閂內部化作齏粉,房門無聲滑開。
床榻上,月憐正在酣睡,雪白的脖頸上還戴著王騰所贈的翡翠墜子。
福伯站在床前,眼中寒光乍現。
\」敢謀害我顧家少爺...\」
蒼老的手掌泛起青光,玄罡真氣在掌心凝聚成漩渦。
\」死!\」
一掌拍下,床榻紋絲未動,月憐卻猛然睜大眼睛。
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玄罡真氣已震碎她全身經脈,心臟在胸腔內爆裂成血霧。
福伯收回手掌,看冷笑一聲,身形如鬼魅般消失在夜色中。
次日清晨,兩則訊息轟動丹陽城。
一則訊息說醉仙樓花魁月憐暴斃,死狀安詳卻七竅滲血。
另一則訊息是顧府兩名管事因勾結外敵被處決,屍首懸掛府門示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