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顧家後,顧淵並沒有返回他居住的聽雨軒,而是穿過幾道迴廊,來到顧家演武場。
場中數十名顧家護衛正在操練,刀光劍影間,呼喝聲此起彼伏。
就在這時,護衛隊長韓烈風眼角餘光瞥見一道白色身影悠然踱入場中。
他定睛一看,竟是顧家那位紈絝大少!
\」顧少爺?\」韓烈風眉頭微皺,上前抱拳,語氣中帶著幾分客套與疏離,\」您怎麼來演武場了?\」
場中護衛也紛紛停下動作,投來或詫異或不屑的目光。
\」聽聞諸位勤修苦練,特來觀摩。\」
顧淵手中摺扇輕搖,目光在眾人身上掃過:\」韓隊長,你們這是在......做遊戲?\」
\」做遊戲?\」
韓烈風臉色一僵,眾護衛更是怒目而視。
他們每日苦練,為的就是保護顧家安危。
如今竟被這個廢物少爺如此羞辱!
\」顧少爺此言何意?\」韓烈風臉色陰沉如鐵,指節捏得咔咔作響。
他渾身肌肉虬結,開脈境四重的氣息隱隱波動,顯然已經怒極。
顧淵卻只是輕搖摺扇,目光如刀般掃過場中眾人:「刀法散亂無章,步伐虛浮無力,這也配叫操練?\」
\」你——\」韓烈風額頭青筋暴起,卻礙於身份不敢發作。
他身後數十名護衛更是怒目而視,有幾個年輕氣盛的已經按捺不住要衝上前來。
就在這時,一個鐵塔般的身影排眾而出。
此人虎背熊腰,太陽穴高高鼓起,顯然是一個橫練的好手。
\」韓隊長!\」常威抱拳行禮,聲音如雷,\」我常威入府五年,每日勤修苦練,從未懈怠!如今卻被一個......\」
他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但意思再明顯不過。
你一個丹田被廢的紈絝,有什麼資格指手畫腳?
場中氣氛瞬間凝固。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著看顧淵如何應對。
顧淵卻只是輕笑一聲,摺扇\」啪\」的合上:「常威是吧?不如我們打個賭?\」
\」賭什麼?\」常威冷笑。
\」你我比試一場。「顧淵聲音不疾不徐,」我輸了,當眾向諸位賠罪認錯。若是你輸了......\」
他環視一周,聲音陡然轉冷:\」證明你們都是廢物,以後按我的方法來訓練!\」
這句話如同火上澆油,護衛們頓時炸開了鍋。
\」狂妄!\」
\」大言不慚!\」
常威怒極反笑:\」好!好得很!\」
他猛地扯下身上皮甲,露出布滿傷疤的精壯上身,\」今日就讓我替顧家教教少爺做人的道理!\」
韓風烈欲言又止,最終嘆了口氣退到一旁。
在他看來,顧淵這是自取其辱。
很快,場中清出一片空地。
顧淵負手而立,白衣勝雪。
常威則擺開架勢,渾身肌肉如鐵塊般隆起,淬靈九重的氣息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少爺小心了!\」
常威一聲暴喝,右拳如炮彈般轟出!
這一拳蘊含著他多年苦修的全部功力,拳風所過之處,空氣都發出尖銳的爆鳴聲!
圍觀眾人已經能預見顧淵吐血倒飛的慘狀。
然而——
\」太慢。\」
顧淵身形微側,那勢大力沉的一拳竟擦著衣角掠過,連他一片衣角都沒碰到!
\」什麼?!\」韓風烈瞳孔猛地收縮,這身法之精妙,連他都自愧不如!
常威心頭大震,急忙變招。
但顧淵的右手已經如靈蛇出洞,精準點在他腋下三寸的穴位上。
\」噗!\」
常威如遭雷擊,半邊身子瞬間麻痺,小山般的身軀轟然倒地,激起一片塵土!
」這不可能!\」一個護衛失聲尖叫。
\」一招?就一招?「另一個護衛使勁揉著眼睛,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覺。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彷佛見了鬼一般。
淬靈九重的常威,竟被一個丹田被廢的紈絝一招放倒?
\」你......」常威掙扎著爬起,臉色由紅轉白,「屬下大意了!再來!\」
顧淵負手而立,淡淡道:\」隨你。\」
常威怒吼一聲,這次不再留手。
只見他雙拳泛起淡淡鐵灰色,赫然是使出了看家本領\」鐵砂掌\」!
\」鐵砂掌!\」韓風烈驚撥出聲,」少爺小心!\」
然而顧淵卻依舊從容,在漫天掌影中閒庭信步。
他的身形如鬼魅般飄忽不定,每一次閃避都恰到好處,彷佛能預知常威的每一個動作。
\」招式花哨,華而不實。「顧淵一邊閃避,一邊點評,語氣輕鬆得彷佛在逛花園,」這一掌若是再低三寸,力道能增三成。\」
」這一式轉身太慢,破綻百出。\」
」這一招......\」
常威越打越心驚,額頭滲出豆大的汗珠。
自己全力進攻,竟連對方衣角都碰不到!
更可怕的是,顧淵指出的每一個破綻,都是他功法中真實存在的缺陷!
\」該結束了。\」
顧淵突然變招,右手成爪,如鷹隼撲食般扣住常威手腕。
常威只覺一股巧勁傳來,整個人不由自主地旋轉起來,然後\」砰\」的一聲重重摔在地上。
但奇怪的是,這一摔看似兇狠,他卻毫髮無傷。
\」少爺......\」常威跪在地上,滿臉不可思議,\」您......\」
全場鴉雀無聲。
韓風烈嘴巴張得能塞進雞蛋,一眾護衛更是目瞪口呆。
他們中最強的常副隊,竟被玩弄於股掌之間?
\」少爺的修為恢復了?\」一個護衛小聲問道。
\」不可能啊,丹田被廢怎麼可能恢復?\」另一個護衛喃喃自語。
顧淵環視眾人,聲音清朗:\」從今日起,護衛隊按我的方法訓練。同時宣布新的獎懲制度——\」
他頓了頓,確保所有人都聽清楚:\」淬靈境護衛,每月俸祿統一定為三百兩。突破通脈境的,升至一千兩!通脈境之上,每突破一層境界,再加五百兩!」
護衛們面面相覷,眼中閃爍著難以置信的光芒。
他們都是貧苦出身,一大家子人等著養活。
原先他們的月俸是一百兩,已經不低。
現在,直接翻了一倍!
這筆錢,足以讓家人過上從未有過的好日子。
顧淵看著眾人激動的表情,嘴角微揚:\」若能達到通脈五重,家人可接入顧府,子女按顧家旁系弟子身份培養!\」
這句話落下,演武場上頓時炸開了鍋。
\」接、接入顧府?\」一個年輕護衛聲音發顫,\」我娘能住進大宅子了?\」
\」孩子......孩子能讀書習武?\」另一個中年護衛熱淚盈眶。
他們這些底層武者,最痛苦的就是看著子女重複自己的命運。
而現在,顧淵給了他們改變命運的機會!
他們的孩子,有機會像世家子弟一樣,從小習武,踏入武道!
\」屬下誓死效忠顧家!「韓風烈第一個單膝跪地,聲音激動地發顫。
\」誓死效忠!」數十名護衛齊刷刷跪倒,聲震雲霄。
有幾個甚至激動得渾身發抖。
在這階級森嚴的世界,顧淵給的不僅是銀錢,更是一條通天之路!
他們眼中,不再是輕蔑,不再是懷疑,而是狂熱!
顧淵給了他們希望,給了他們尊嚴,給了他們未來!
這樣的恩情,值得他們以命相報!
顧淵滿意地點點頭,從袖中取出一本冊子遞給韓風烈:」這是我昨夜抄錄的功法,名為《霸體訣》,你們今後該練此功。\」
韓風烈雙手接過,剛翻開第一頁就渾身劇震:」這、這是......玄階中品功法?\」
\」什麼?!\」護衛們齊聲驚呼,有幾個甚至激動的踉蹌後退。
在丹陽城,黃階上品功法已經是各大家族的不傳之秘。
韓風烈修煉的《鐵衣功》便是顧家賜予的黃階上品,已經讓他成為顧家護衛第一人。
而現在,顧淵隨手就拿出了玄階功法!
\」少爺......\」韓風烈聲音哽咽,捧著功法的雙手微微發抖,」這太貴重了......\」
顧淵擺擺手:」功法再好,也要看人修煉。\」
他目光掃過眾人,「接下來還會有丹藥供應,條件已經給你們準備好了,能否改變命運......」
他故意停頓,看著護衛們一個個屏住呼吸,眼中燃燒著渴望的火焰。
\」就看你們的了。「顧淵突然語氣轉冷,」醜話說在前頭,三個月內不能突破當前境界的,踢出顧家,永不敘用!\」
這句話如同一盆冰水澆在眾人頭上,但隨即又化作熊熊鬥志。
\」屬下誓死修煉!「常威第一個單膝跪地,額頭青筋暴起。
\」絕不辜負少爺期望!」數十名護衛齊聲吶喊,聲浪震得演武場周圍的樹葉簌簌作響。
遠處高閣上,顧淮洲負手而立,將一切盡收眼底。
他的嘴角銜起了一抹笑容,輕聲自語:\」好小子,這一手恩威並施,玩得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