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
周玄丹田內的黑金道果轟然運轉。
他沒有完全釋放道果，只是抽離出了一縷本源氣息。
這縷氣息順著經脈湧出，懸浮在石室中央。
漆黑的毀滅濁氣。
翠綠的創生本源。
兩種截然相反、極端排斥的力量，在半空中完美交織。
沒有任何衝突。
它們首尾相連，形成了一個生生不息的法則閉環。
恐怖的威壓瞬間降臨。
這不是修為上的壓制。
這是生命層次上的絕對碾壓。
混元老祖和無極老祖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兩人毫無形象地匍匐在地，腦袋死死貼著青石地板。
骨骼在威壓下發出不堪重負的脆響。
但他們根本顧不上身體的疼痛。
兩雙眼睛死死盯著半空中那個法則閉環。
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混元老祖渾身劇烈顫抖。
他主修的功法偏向毀滅，三千年來一直卡在長生境後期，始終無法圓滿。
困擾了他三千年的功法缺陷，在這一刻竟然有了鬆動的跡象！
無極老祖更是激動得滿臉通紅。
他壽元將盡，氣血衰敗。
但那翠綠的創生本源散發出的生機，僅僅是吸了一口，就讓他感覺枯竭的丹田重新煥發了活力。
「這……這就是絕品道果的底蘊？」
混元老祖聲音嘶啞，帶著濃濃的哭腔。
「完美閉環……」
「生生不息……」
「老朽悟了！老朽終於悟了！」
無極老祖更是直接在地上瘋狂磕頭。
額頭砸在青石地板上，砸得砰砰作響。
「多謝周道友賜法！」
「大恩大德，無極仙脈永世難忘！」
兩人激動得痛哭流涕。
曾經高高在上的中州老祖，此刻完全放下了所有的尊嚴。
在打破長生境桎梏的契機面前，什麼面子、什麼底蘊，全都不值一提。
蒼梧老祖站在後面，看著兩人的慘狀，心裡暗自慶幸。
幸好自己早早抱緊了這條大腿。
姬塵則是滿臉敬畏地看著周玄。
他發現自己越來越看不透眼前這個人了。
周玄看著火候差不多了，抬手一揮。
半空中的法則閉環瞬間消散。
恐怖的威壓也隨之退去。
混元老祖和無極老祖癱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兩人滿臉都是意猶未盡的遺憾。
恨不得把眼珠子摳下來貼在周玄身上。
周玄沒有理會他們的失態。
手腕一翻。
十枚散發著濃郁仙庭本源的極品晶石出現在掌心。
他隨手一拋。
「叮叮噹噹。」
十枚極品晶石砸在混元和無極面前的青石地板上。
清脆的碰撞聲在石室內迴蕩。
混元老祖愣住了。
無極老祖也傻眼了。
兩人看著地上的極品晶石，連呼吸都停滯了。
周玄靠在石椅上，語氣平淡。
「這十枚極品晶石，是給你們的額外賞賜。」
「算是你們這次跑腿的辛苦費。」
這句話成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徹底擊潰了兩人最後的心理防線。
混元老祖猛地撲上去，雙手死死護住地上的晶石。
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周道友！」
「您……您不僅讓我們觀摩絕品道果，還賞賜這麼多極品晶石？」
無極老祖也跟著撲過去，抓起幾枚晶石緊緊攥在手裡。
「從今往後，無極仙脈就是您手裡的一把刀！」
「您指哪，我們打哪！」
「誰敢對您不敬，老朽第一個活撕了他！」
兩人徹底瘋狂了。
之前被逼著去隕仙沼拼命的怨氣，此刻早就飛到了九霄雲外。
取而代之的是極度的狂喜和死心塌地的臣服。
周玄看著兩人，手指輕輕敲擊著石椅的扶手。
「先別急著表忠心。」
「規矩，我得重新立一立。」
混元老祖和無極老祖趕緊把晶石塞進儲物戒指，規規矩矩地跪好。
豎起耳朵，生怕漏掉一個字。
周玄站起身，走到兩人面前。
「以後中州各大禁區內。」
「凡是這種級別的遠古大妖。」
「只要你們能把核心本源完好無損地帶回來。」
「皆按此例重賞。」
周玄的聲音在石室內迴蕩。
「極品晶石，管夠。」
「絕品道果的法則氣息，也可以再給你們看。」
「能拿多少好處，全憑你們自己的本事。」
混元老祖和無極老祖猛地抬起頭。
兩人的眼睛裡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狂熱。
原本在他們眼裡，那些盤踞著遠古大妖的禁區，是絕對不能踏足的送死之地。
是避之不及的夢魘。
但現在。
在絕品道果和極品晶石的雙重刺激下。
那些禁區在他們眼裡，已經變成了堆滿金山銀山的寶庫！
送死？
修仙本就是逆天而行！
只要能打破長生境的桎梏，只要能拿到極品晶石。
拼幾條老命算什麼？
宗門底蘊打光了算什麼？
只要他們兩個老骨頭能突破，宗門就能在中州橫著走！
混元老祖狠狠一咬牙。
「您放心！」
「老朽這就回去召集人手！」
「黑風谷深處還有一頭沉睡了八千年的濁氣骨龍，老朽明天就帶人去把它給您挖出來！」
無極老祖也不甘示弱。
「北海冰原底下那頭萬年冰蟾，老朽盯它很久了！」
「就算把無極仙脈的護宗大陣拆了當柴燒，老朽也一定把它的本源給您完完整整地帶回來！」
兩人現在恨不得立刻插上翅膀飛回宗門。
馬上拉起隊伍殺進禁區再找幾頭老妖拼命。
生怕去晚了，禁區裡的老妖被別人搶光了。
周玄看著兩人這副打了雞血的模樣，滿意地點了點頭。
「去吧。」
「別讓我等太久。」
混元老祖和無極老祖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
「我等告退！」
兩人從地上爬起來，倒退著走到石門處。
轉身撕裂虛空，火急火燎地沖了進去。
那速度，比逃命的時候還要快上三分。
蒼梧老祖看著兩人消失的背影，忍不住咂了咂嘴。
「這一手，真是絕了。」
「這兩個老東西，以後怕是要把中州的禁區給犁平了。」
姬塵也跟著點頭。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有了他們帶頭，中州收集高階廢料的效率，絕對會迎來一次井噴式的爆發。」
「咱們的農場計劃，算是徹底穩固了。」
周玄揮了揮手。
「你們也退下吧。」
「盯緊外面的動靜，有任何異常，隨時匯報。」
蒼梧老祖和姬塵抱拳領命。
「遵命！」
兩人轉身走出石室。
伴隨著一陣沉悶的轟鳴聲。
厚重的石門緩緩閉合。
徹底隔絕了外界的視線。
石門閉合的瞬間。
周玄原本平靜的臉色驟然一白。
他猛地彎下腰，死死捂住胸口。
嘴角竟溢位了一絲漆黑的血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