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魔法師也要打網球嗎> 第83章 千鈞一髮之際

第83章 千鈞一髮之際

2026-09-21 10:32:51 作者: 十二浮
  晚餐過後,眾人各自返回房間調整狀態。畢竟集訓期間不比在家,需要儘快適應規律的作息,木之本椿回到宿舍時,恰巧遇見同樣剛回來的跡部景吾。

  兩人一同走進房間,跡部景吾徑直走向自己的書桌,取出一罐包裝精美的茶葉——啞光銀底的罐身上,印著一片靜謐的紫色薰衣草田。

  他拿著茶罐轉向木之本椿,詢問道:「木之本,喝茶嗎?薰衣草茶,有助睡眠。」

  木之本椿微笑著點頭:「好啊,那我來泡吧。」

  「本大爺帶了一套相配的茶具,那就麻煩你了。」

  「交給我吧。」木之本椿接過茶壺托盤,轉身離開了房間。

  大約八分鐘後,他端著準備好的茶壺回到房間,倒出薰衣草香瀰漫的兩杯後,將茶杯分別放在跡部景吾和自己面前。

  GOOGLE搜索TWKAN

  兩人在桌旁坐下,一邊品味著舒緩的薰衣草茶,一邊隨意閒聊,他們認識兩年,應該是三年了,加上曾祖父又是友人,相處起來自然比旁人更多幾分熟稔。

  跡部景吾輕啜一口,眼中微露讚賞之色:「茶泡得恰到好處,專門學過?」

  「家裡人喜歡喝茶,就多學了點,」木之本椿也品了一口,回應,「而且這麼好的茶葉,若是沒泡好就太可惜了。」

  「啊嗯,難怪我那些部員會那麼羨慕你們立海大了。」跡部景吾順勢提起了晚餐時的一幕,語帶調侃。

  木之本椿立刻會意,輕笑了幾聲:「是嗎?我倒是覺得,跡部你對部員們同樣非常體貼,甚至算得上有求必應。」

  他頓了頓,帶著瞭然的笑意補充:「比如去年的合宿,芥川提出的那個請求……你其實在他剛說出口的時候,心裡就已經同意了吧。」

  跡部景吾抬眸,眼中閃過一絲有趣的光芒:「你怎麼知道的?」

  「我可不認為,一個連你自己都還存疑的答案,會被你拿出來當作『威脅』人的籌碼哦。」木之本椿笑著,又喝了一口茶。

  「哈哈哈哈——!」跡部景吾聞言爽朗地大笑起來,「不愧是你啊,木之本!」

  木之本椿也隨之輕笑,然而,就在這輕鬆的氛圍中,跡部放在桌上的手機屏幕驟然亮起,伴隨著嗡嗡的震動聲。


  屏幕上清晰顯示著來電人——樺地崇弘。

  跡部景吾有些意外,這個時間點樺地很少會來電,除非是遇到了要緊事,他立刻按下接聽鍵。

  木之本椿見狀,便安靜地繼續品茶,不去打擾,但他注意到跡部接聽電話後,神情逐漸變得凝重,不由得也關注起來。

  結果下一秒,那份凝重也迅速蔓延到了木之本椿的臉上。

  跡部景吾掛斷電話,看向木之本椿,語氣帶著嚴肅:「木之本,樺地說,切原到現在還沒回宿舍。」

  木之本椿的神色瞬間緊繃:「怎麼會?我親眼看著他朝宿舍方向走的,就算赤也容易迷路,也不可能在宿舍門口迷失方向。」

  他越想越覺得不對勁,立刻將手中的茶杯穩穩放回茶托,站起身對跡部景吾說:「跡部,我得去找赤也,抱歉,浪費了你這麼好的茶。」

  「需要本大爺一起嗎?」

  木之本椿略一思索,隨即點頭:「麻煩你了。」

  兩人當即決定分頭尋找,木之本椿一邊沿著走廊呼喊著切原赤也的名字,一邊快速在手機群里給幸村精市、真田弦一郎和柳蓮二發送消息,告知他們切原赤也失聯的情況。

  他將宿舍樓上下搜尋了一遍,心中的焦慮隨著每一處空蕩的角落而加劇,切原赤也是他親眼看著成長起來的學弟,突如其來的失聯讓他憂心不已,更讓他不安的是,切原赤也的手機一直處於關機狀態。

  正當他沿著走廊走向另一端的樓梯口時,隱約聽到了交談聲——一個女聲,另一個……分明是切原赤也!

  木之本椿心頭一緊,立刻加快腳步。剛趕到樓梯口,眼前的一幕讓他血液幾乎凝固:橘杏正用力將切原赤也從樓梯口推下!

  千鈞一髮之際,木之本椿猛地前撲,右手死死抓住樓梯欄杆借力,左手險險攥住了切原下落的手腕。

  然而突如其來的下墜力道,加上一個少年全身的重量,瞬間施加在他的左臂上。一陣尖銳的刺痛從左肩傳來,但他咬緊牙關,憑藉一股狠勁硬是將切原整個人拽回了安全平台。

  而肇事者橘杏,早已被他的突然出現嚇得逃離了現場。

  平台上,劫後餘生的兩人一個跌坐在地,一個單膝跪地,都在劇烈地喘息。


  切原赤也驚魂未定,下一秒,木之本椿帶著後怕的斥責便劈頭蓋臉地落下:

  「切原赤也!你知道剛才有多危險嗎?!」

  切原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嚴厲的木之本前輩,嚇得縮起脖子,不敢作聲。

  「如果你剛才摔下去,輕則骨折,重則……腦袋著地是會沒命的!」木之本椿情緒激動之下,不慎牽動了受傷的左臂,一陣刺痛讓他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氣,「嘶——」

  切原赤也聽到這聲痛呼,立刻意識到前輩為了救自己受傷了,愧疚與擔憂瞬間淹沒了他,他慌忙扶住木之本椿,堅持將他送往集訓營的醫療室。

  在路上,切原赤也這才想起開機,手機剛亮起,幸村精市的來電便立刻彈出,他趕緊接起,不等部長詢問,就帶著哭腔語無倫次地將木之本椿為救自己而受傷的情況全盤托出。

  沒過多久,醫療室的門被「嘭」地一聲推開,幸村精市快步走入,一眼就看到了正在接受醫生加壓包紮的木之本椿,以及站在一旁、滿臉悔恨與不安的切原赤也。

  包紮完畢,木之本椿剛站起身,就對上了幸村精市寫滿擔憂的目光。

  幸村精市掠過他包紮好的左臂時,鳶紫色的眼眸里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心疼,聲音比平時低沉些許:「小椿,你的手……」

  「只是輕度拉傷,醫生說休息一兩天就能恢復。包紮是為了減輕腫脹,」木之本椿語氣輕鬆地解釋著,隨即面帶歉意,「抱歉,讓你擔心了。」

  切原赤也始終低著頭站在一旁,強烈的愧疚感讓他的眼眶泛紅,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木之本前輩一直是網球部里最包容、最耐心指導他的前輩,即便在他犯錯時,柳前輩都會難免說他幾句,但木之本前輩卻還是溫和引導,從不厲聲斥責。

  可今天,卻因為自己的疏忽而受傷……

  而且即便此刻站在這裡的不是木之本前輩,是任何一位前輩因他而傷,他也同樣會悔恨不已。

  切原赤也哽咽著,朝著木之本椿深深鞠躬:「對不起,木之本前輩……」

  看著自家後輩這副模樣,木之本椿心中因驚嚇而湧起的火氣早已消散,他輕輕嘆了口氣,伸出未受傷的右手,溫柔地揉了揉那顆懨恫的海帶頭:「我沒事,赤也。」

  「只是剛才真的被嚇到了。而且你電話打不通,我、精市還有真田以及蓮二他們,都非常著急。」

  他頓了頓,引導道:「所以赤也,是不是也該對精市說些什麼?」

  「對不起,幸村部長!」切原赤也立刻轉向幸村,再次鄭重鞠躬道歉。

  幸村精市看著眼前的情景,無奈地揉了揉眉心,但見切原認錯態度誠懇,且他本身也是此事的受害者,最終只是化作一聲輕嘆:「訓練量加倍。下次絕不能再這樣了。」

  雖然切原是受害者,但他未能提前溝通、妥善處理情況也是事實,必要的懲戒依然需要。

  「是。」切原赤也用力點頭,罕見地沒有像往常那樣哀嚎,而是乖順地接受了這份懲罰。

  緊接著,真田弦一郎、柳蓮二與跡部景吾也相繼趕到了醫務室,他們一眼便看到了木之本椿手臂上醒目的白色包紮,立刻圍上前關切地詢問傷勢。

  木之本椿神色溫和,耐心的向每一位趕來的人重新解釋了醫生的診斷結果,語氣平和,好讓大家都安心。

  真田弦一郎與柳蓮二面色凝重,正欲對切原赤也進行一番嚴厲的說教,卻被這孩子搶先一步。

  切原赤也朝著三位前輩——包括一同幫忙尋找的跡部景吾——再次深深地鞠躬道歉,態度無比誠懇。

  跡部景吾見切原安然無恙,加之對方如此鄭重地致歉,自然不好再計較。

  他將目光轉向木之本椿,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用他特有的方式說道:「真是不華麗,還把自己搞受傷了。」

  木之本椿只能回以無奈的淺笑,他明白這是跡部表達關心的方式。

  另一邊,真田和柳見切原認錯態度如此端正,原本準備好的訓誡反倒有些無從開口。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無奈與頭疼,最終只是讓切原先直起身子。

  真田弦一郎轉而看向木之本椿,語氣嚴肅地確認關鍵信息:「推人者,是不動峰的那個經理?」

  「對,就是她。」木之本椿肯定地點點頭,隨即從口袋中取出一個物件,那顯然是一個女式發卡,「這是她在現場遺落下的。」

  他繼續冷靜地分析,思路清晰:「加上事發地點有監控探頭。現在人證、物證和監控證據都齊了。」

  「你打算報警處理?」柳蓮二立刻領會了他的意圖。

  「嗯,」木之本椿神色嚴肅地頷首,「她這種行為性質太惡劣了,已經超出了校園糾紛的範疇,交給警方處理最為妥當。」

  幸村精市與其他幾人對視一眼,均對此提議表示贊同。

  跡部景吾優雅地撩了下頭髮,言語間帶著冰帝部長的魄力:「需要調取監控錄像的話,隨時聯繫本大爺。」

  木之本椿向他投去感激的目光:「謝謝你,跡部。」

  經過這番折騰,夜色已深,報警事宜自然留待次日處理更為妥當。

  木之本椿正欲與跡部景吾一同返回宿舍,卻被幸村精市輕聲喚住。

  「小椿,今晚來我這邊休息吧。」幸村精市注視著他,解釋道,「你的左臂需要持續冰敷,教練宿舍的冰箱裡有現成的冰袋,更方便些。」

  「我倒沒問題,只是教練宿舍是單人床吧?」木之本椿眨了眨眼,關切地問,「我過去的話,精市你睡哪裡?」

  幸村精市搖搖頭,示意他不必擔心:「床鋪足夠寬敞,容納兩個人完全沒問題。小椿放心。」

  一旁的跡部景吾也拍了拍木之本椿的肩膀,贊同這個提議:「木之本,就去幸村那裡吧,你的手臂確實需要冰敷。」

  真田弦一郎、柳蓮二,連同切原赤也也紛紛點頭。切原尤其認真地說:「木之本前輩,還是去部長那裡更好!」

  見眾人意見一致,木之本椿便不再推辭,點頭應道:「好吧。」

  青訓營的教練宿舍位於另一片區域,木之本椿與幸村精市目送跡部等人身影遠去後,才轉身並肩走向教練宿舍。

  行走間,木之本椿悄然側目,注意到身邊的幸村精市不知何時已比自己高出半個頭。

  明明去年時,兩人的身高還相差無幾。

  這一路上,兩人不似平日那般輕鬆交談,而是保持著沉默,一種難以言喻的氛圍縈繞其間,直至踏入幸村精市的宿舍房門。

  幸村精市打開燈,牽著木之本椿的手走到床邊讓他坐下,自己則轉身去冰箱取來冰袋。

  為了方便教練及時處理學員的訓練受的傷,這裡的冰箱常備醫療冰袋,此刻正好派上用場。

  木之本椿接過冰袋,隔著毛巾敷在左臂上。他正想揚起笑容向幸村精市道謝,卻見對方忽然單膝跪在自己面前,伸出雙臂小心翼翼地環抱住自己——幸村精市將下巴輕輕靠在他的右肩上,整個擁抱過程都刻意避開了他受傷的左臂。

  看來……精市還是被嚇到了。

  木之本椿心下瞭然,微笑著伸出未受傷的右手,輕柔地拍撫著幸村精市的後背。

  沒想到這個安撫的動作卻讓幸村精市收緊了手臂,將他抱得更緊。

  在木之本椿看不見的角度,幸村精市那雙鳶紫色的眼眸因後怕而微微顫動,其下翻湧著深不見底的暗流。

  一系列可怕的設想如同冰冷的藤蔓,纏繞住他的心臟,緩緩收緊:

  如果小椿和赤也當時真的摔下去了怎麼辦?

  以小椿的性格,定會毫不猶豫地將自己當作肉墊……

  那麼後果,絕不僅僅是手臂拉傷這般簡單。

  僅僅是設想那個畫面,一股寒意便從脊椎竄升,讓他幾乎無法呼吸。

  法國那次是,香港那次也是,如今又在他觸手可及的地方……

  為何每一次,他都沒能保護小椿?

  一種深沉的無力感與更為固執的決意交織攀升。

  這個總是溫柔待他、讓他想要牢牢守在身邊的人,他絕不能失去。

  覆在木之本椿後頸的手掌,指尖無意識地收攏,感受著皮膚下脈搏的跳動,一種「必須由我來守護」的念頭,堅定地刻入心底。

  ——絕不會再讓任何人、任何事傷害到你。

  木之本椿並不清楚此刻幸村精市心中翻湧的波瀾,他只當對方需要安撫。

  這種時候,安靜的陪伴勝過千言萬語,他繼續輕柔地拍著幸村的後背,用無聲的動作傳遞著「我就在這裡」的訊息。

  過了好一會兒,幸村精市才緩緩鬆開懷抱。他臉上已恢復了平日溫和的微笑,但因仍是單膝跪地的姿勢,他微微仰頭看著坐在床邊的木之本椿,輕聲道:「小椿,我們休息吧。」

  「嗯,好。」木之本椿俯視著他,確認他似乎真的平靜下來,才點頭應允。

  由於木之本椿左臂受傷,而幸村精市的床鋪又靠牆放置,為了避免睡夢中壓到傷處,木之本椿便睡在了靠外側的一邊。

  兩人此前在香港住李家那晚時也曾同榻而眠,加之今夜確實疲憊,很快便沉入夢鄉。

  只是,當木之本椿次日清晨醒來時,發現自己被幸村精市穩穩地圈在懷中,他依稀記得,幸村精市以往的睡相併非如此。

  而就在這個清晨的食堂里,所有正在用早餐的學生們都清楚地聽到了由遠及近的警笛聲。

  龍崎櫻乃聽著警笛聲時注意到,身旁的橘杏在聽到警笛的瞬間,身體猛地僵住了,臉色也變得異常蒼白,不知發生了何事。

  橘杏甚至沒能完成她作為志願者分內的工作,便臉色煞白地匆匆離開了食堂,那倉促的背影引得不少人側目。

  很快,一個消息便在學生間迅速傳開——昨晚有人將立海大的切原赤也從樓梯上推下,幸而立海大的木之本椿及時趕到救下了後輩,但自己的左臂卻在施救過程中拉傷,而那由遠及近的警笛聲,正是為此事而來。

  榊教練與華村教練在聽取了木之本椿條理清晰的完整陳述後,面色凝重,均對此事表達了嚴肅關切,並贊同依法處理。

  與木之本椿相熟的其他學校選手,如不二周助、菊丸英二等,也紛紛前來關心,他們看著他包紮固定的左臂,連忙詢問傷勢。

  木之本椿均以他一貫溫和的笑容回應,耐心解釋著情況,直至他的目光捕捉到站在不遠處、神情掙扎的不動峰神尾明。

  木之本椿臉上的笑容未變,只是平和地詢問道:「請問,有什麼事嗎?」

  「我…我……」神尾明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結結巴巴地開口,「我是來……說明情況的。」

  他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昨晚…小杏她,親口告訴了我,她把切原同學推下樓梯的事……」


上一章 書籤 目錄 下一章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