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焰坐在他腿上,雙手死死的揪著他的衣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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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今天穿了一件紅色的緊身裙,布料貼的很緊,蕭葉能感覺到她的身體溫度,很燙。
這丫頭平時脾氣火爆,今天卻很乖。
蕭葉看著她通紅的眼眶,心裡嘆了口氣。
「你想好了?」
他盯著她的眼睛問。
屋裡的火盆燒的正旺,炭火劈啪作響,火光把凌焰的臉照的清清楚楚。
「跟我的話,我的日子可不安分。」
蕭葉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手指在她臉頰上蹭了蹭。
「北莽十萬大軍隨時會攻城。」
「你跟著我可能連個安穩覺都睡不了,你受得了嗎?」
他心裡其實有幾分心疼。
這丫頭從小在妖月那個殺手窩裡長大,過的是刀口舔血的日子。
現在肚子裡有了他的種,便將他當成了唯一的依靠,死死的抓著他不肯撒手。
凌焰迎著蕭葉的目光,一點沒躲。
她攥緊了拳頭。
「受得了!」
她咬著牙,聲音不大,但很堅定。
「只要我的夫君是蕭公子,我相信蕭公子,我什麼都受得了!」
蕭葉看著她這副模樣,也就不再多想。
送上門的肉,而且懷了自己的骨肉,要是再把人往外推,那就不算個男人了。
他腦子裡轉了一圈後院的情況。
蘇婉娘、姜靈月、金玉蘭這三個,肚子裡都揣著貨,正在安胎的關鍵時候,根本經不起折騰。
楚清琳那妮子最近不知道怎麼回事,情緒一直很低落。
雖有肌膚之親,但她心存芥蒂,強求也是找不自在。
算來算去,眼下就只有凌焰最合適。
「行!既然你叫我一聲夫君,那我以後就得護著你。」
蕭葉雙手一抄,直接將她攔腰抱起。
凌焰驚呼一聲,雙手趕緊摟住他的脖頸,她把臉埋在蕭葉胸口,呼吸急促。
蕭葉大步走到裡屋,把她放在寬大的床榻上。
帳幔落下。
一個時辰後。
蕭葉靠在床頭,長長的呼出一口氣。
他閉上眼,經脈里那股暖流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渾厚。
純陽功的霸道內力在他經脈里到處亂撞,平時練完總覺得心裡有團火在燒。
但現在,那團火被另一股同樣熾熱、卻很柔和的力量包住了。
那是凌焰的赤焰體帶來的反饋。
兩股力量在體內交匯,沒有排斥,反而融在一起,把那些暴躁的純陽之氣全都理順了。
蕭葉睜開眼,握了握拳頭,骨節咔咔直響。
自己的氣力又漲了一大截,連帶著感知也變的更加敏銳。
「這效果,簡直立竿見影。」
凌焰慵懶的趴在他懷裡,手指在他胸口畫著圈。
「你我都是修煉內功的人。」
她聲音有些沙啞,臉上還帶著紅暈。
「互相有接觸,對修煉本來就有奇效。」
蕭葉這下明白了。
純陽功講究陰陽調和。
但他這功法練出來的內力極度剛猛,全是純陽之氣,陽氣太盛,就容易反噬,必須借外力來壓制調節。
凌焰是赤焰體,其女子元陰與內功,是完美調和劑。
這種內外相輔相成的效果,比蘇婉娘她們幾個普通女子加起來還要強得多。
「這秘戲春宵圖加上純陽功,簡直就是絕配。」
蕭葉低頭看著凌焰,突然想起一件事。
「對了。」
蕭葉摸著她的頭髮,手指繞著她的一縷髮絲。
「你不是和你姐姐凌霜心靈相通嗎?」
「你今天主動跑來找我,凌霜她知道嗎?」
凌焰抬起頭,臉頰又紅了幾分。
「來之前我已經問過姐姐了。」
她坦然道,一點沒藏著掖著。
「姐姐同意了,我才來的。」
蕭葉挑了挑眉。
凌霜同意了?
他腦子裡冒出一個念頭。
凌霜是寒冰體質,凌焰是赤焰體。
這兩姐妹要是都在自己身邊,一冰一火,對純陽功的調節絕對是翻倍的。
而且,他還有別的考慮。
青山城現在百廢待興。
他馬上要去整頓那一百個指導員,還要分出精力去對付青石鎮殘存的黃黨,甚至要籌劃怎麼用那張北莽商貿圖。
他不可能天天守在後院。
蘇婉娘是個本分婦人,姜靈月是個亡國公主,金玉蘭也是個拿不動刀的千金小姐。
這府里要是真進了賊,靠外頭那幾個新招的府兵,根本頂不住。
凌家姐妹不一樣。
她們是妖月組織里摸爬滾打出來的殺手,懂暗殺,懂防衛。
要是能把凌霜也收了,這兩姐妹就是蕭府最強的兩把暗刃。
於私,給她們在亂世里找個安穩的家。
於公,自己等於白撿了兩個頂級保鏢,這買賣絕對划算。
「既然你姐姐也同意。」
蕭葉看著凌焰的眼睛,拖長了聲音。
「那不如,讓你姐姐也留下,給你作伴。以後,她也做我的女人。」
凌焰愣住了。
她瞪大眼睛看著蕭葉,嘴巴微張,半天沒反應過來。
「怎麼?不願意?」
蕭葉板起臉。
「不,不是!」
凌焰趕緊擺手,臉上全是喜色。
「我當然願意!我只是沒想到你會主動提出來!」
她一把抱住蕭葉,恨不得整個人貼上去。
「蕭公子,你真好!」
她太了解姐姐了。
凌霜外表高冷,其實心裡也渴望安定。
如果兩姐妹能一起留在這個家裡,那是她做夢都不敢想的好事。
「明日一早,我就替你們姐妹倆去營里登記造冊。」
蕭葉拍了拍她的後背。
「按從良辦理,不用管那個三個月懷胎的破規矩。」
「以後,你們就是蕭府的人,誰也動不了你們。」
「我這就回去跟姐姐說!」
凌焰按捺不住,隨便裹了件長袍,跳下床就往外跑。
「你慢點,外面冷!」
蕭葉在後面喊。
「我不冷!」
凌焰頭也不回的跑出了書房,連門都沒帶嚴實。
蕭葉看著她風風火火的背影,笑著搖了搖頭。
這丫頭還是這麼毛躁。
他穿好衣服,走到桌邊,火盆里的炭燒的有些暗了,他拿起火鉗撥弄了兩下,火星子濺了出來。
一陣冷風從半開的門縫裡吹進來,把桌上的燭火吹的忽明忽暗。
蕭葉目光微沉。
他端著茶杯,假裝吹了吹上面的茶葉。
剛才凌焰在的時候,他全部注意力都在她身上,現在安靜下來,他察覺到屋裡的氣息不對。
呼吸聲。
很輕,輕的幾乎聽不見,節奏很慢,完全不是風吹窗戶的聲音。
「高手。」
這人已經在屋裡藏了一會兒了。
他放下茶杯,一步步走到書案後面的兵器架旁。
手一伸,握住了那把重達六十斤的春秋長刀。
「看了這麼久,該出來了吧?」
蕭葉慢慢轉過身,聲音在安靜的書房裡迴蕩。
房間裡沒有任何反應。
只有窗外的風雪聲,和火盆里偶爾發出的爆裂聲。
蕭葉冷笑一聲。
他左手摸到桌上的一枚鎮紙石子,手腕猛的一抖。
嗖!
石子帶著破風聲,狠狠砸向房梁的陰暗角落。
砰的一聲悶響。
房樑上,一道黑影竄了出來,身法極快,在空中翻了個身,穩穩落在書案前方。
蕭葉雙手握刀,擺出架勢,刀尖直指來人。
那是個女人。
約莫三十歲的年紀,長著一張很風情的臉。
她身上穿著一件深V的黑色緊身皮甲,胸前大片的雪白露在外面,身材火辣。
手裡提著一條帶刺的黑色長鞭。
「哎喲,沒想到這小小的蕭府,居然還有你這般高手。」
女人扭著腰,笑了起來。
她的聲音很媚,但眼裡全是殺氣。
蕭葉刀尖穩穩的指著她的咽喉。
「你是什麼人?」
他腦子裡飛快的過著仇家的名字。
黃守業的死士?還是北莽派來的刺客?
女人甩了一下手裡的長鞭。
啪的一聲脆響,地上的青磚直接被抽出一道白印。
「本座今日前來,是我妖月掃除叛徒、清理門戶的,不是來大開殺戒的。」
女人看著蕭葉,舔了舔紅唇。
「妖月?清理門戶?」
凌霜和凌焰就是妖月組織的人,這女人是衝著她們兩姐妹來的!
蕭葉的眼神冷了下來。
他才剛答應凌焰要護著她們,後腳殺手就找上門了。
「你這等閒雜人,速速退下,免得本座殺紅了眼,將你一併帶走。」
女人往前走了一步,皮甲勾勒出誇張的曲線,眼神在蕭葉身上打量。
「真要是把你殺了,那可就可憐了你這張俊俏的臉蛋,沒讓姐姐我好好調教一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