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商量到最後,就商量到床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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冽紋還是一如既往的實幹,悶頭就是辛苦耕耘,偶爾抬起頭就是要親。
挨住哪裡親哪裡。
好不容易結束,又接回之前的話題。
冽紋一個人回去南冕不放心,雪矢沒醒,南冕留這兒冽紋也不放心。
雖說現在南冕的精神力不比他們獸能差,冽紋就是不放心。
說了半天都是白說,還是只能先顧及眼前的事。
一個是先將鬣狗族安置好,不能一直就這麼住在狐族。
另外一個,就是加快馳嶼的成長速度。
至於狐王,她能不使絆子就謝天謝地了。
馳嶼訓練的事,南冕交給了不卻和冽紋,自己並沒有插手,只是偶爾問問進度。
自己則一門心思的給雪矢和絳逸做恢復。
馳嶼自從那天一腔熱血的表達了自己的心意,像是把自己的勇氣都耗盡了,南冕不來找他,他也沒有藉口去見南冕。
這一天,南冕剛給雪矢治癒到一半,不卻急吼吼地推門進來。
「出事了出事了!」
南冕趕緊撤了精神力,避免不小心誤傷到雪矢。
南冕心有不耐的看向不卻:「你進來不會敲門嗎?」
「呃,不好意思。」
南冕嘆了口氣:「出什麼事了?」
不卻趕緊道:「馳嶼出事了。」
南冕:「馳嶼不是在跟你們訓練嗎?冽紋下手太重了?」
不卻一擺手:「哎呀不是,他被凶獸傷到了。」
凶獸和野獸不同,他們是野獸在進化獸人的過程中進化失敗的,有一定的獸能但卻缺乏完全的理智。
這種凶獸對雌性和幼崽具有極大的威脅,所以一般在部落的附近,都是會被提前驅趕的。
南冕皺了皺眉:「哪來的凶獸?」
「他去深山了,說實地戰鬥能更快提高他自身的實力,在裡面殺了兩天兩夜,最後體力不支被凶獸傷到了。」
「胡鬧。」
南冕低喝了一聲:「提升都是循序漸進的,這樣除了透支身體沒有任何好處。」
「他不聽我的呀,誰讓你們老嫌棄他沒能力的。」
「我什麼時候嫌棄他沒能力了?」
「你什麼事都不跟他商量,每天就是讓他訓練,不是覺得他不行嗎?」
南冕正要懟他,突然意識到什麼,直直看著不卻:
「他是個傻子,這麼想就算了,你也是?」
不卻當然猜得到南冕的意圖,但他故意沒跟那狼崽子說。
哪知道那狼崽子每天就玩命似的訓練,終於給自己練趴下了。
他就是覺得那崽子可憐,想見南冕一面,沒藉口就不敢。
他給人當叔叔的,這點忙(坑)還是要幫(挖)的。
南冕一直以為馳嶼告白是聽了不卻的話一腦子熱。
當時沒直接同意是真的不想讓他後悔,所以最近一直沒出面的,想讓他自己也冷靜一下。
原本是怕他因為一時的情緒浮動混了腦子。
沒想到他的冷靜方式就是折騰自己。
「他在哪兒?」
南冕來到馳嶼休息的木屋,他身上是族醫剛做好的包紮,看到南冕來,不顧自己的傷口猛的從床上坐起。
「阿姐......」
尾音未落,馳嶼就是一陣暈眩。
「躺好。」
南冕一聲令下,馳嶼就乖乖躺在床上。
「傷好之前不許訓練了。」
正常情況下,任何人都能聽出來這句話是為他好。
但南冕之前的拒絕和這段時間的不理睬,讓馳嶼像個心驚膽戰的兔子,生怕自己隨時沒了用就會被上架烤。
他下意識又想坐起,對上南冕的眼神,沒有動。
但嘴裡還是說道:「我傷可以好的很快。」
「再快有冽紋快?」
馳嶼的心感覺又被一根尖刺扎了一下。
注意到他藏起來的眼神,南冕就知道自己說錯話了。
她在馳嶼的床邊坐下。
「訓練是一步步來的,急功冒進沒有用,你這樣除了傷害自己,沒有任何好處。」
馳嶼低聲道:「我知道自己沒有用,明明都是一樣的訓練,冽紋就是比我堅持的要久,明明都是被凶獸傷了,冽紋就是能比我扛。」
「那能一樣嗎?他從小挨打挨到大,而且他的獸能和你的獸能本來就不是一個類型,這怎麼比?」
不管怎麼說,聽到馳嶼的耳朵里反正都是他沒用。
南冕心裡嘆息,再三思索下,輕輕捏住他一隻手的指節。
馳嶼瞬間不敢動了,生怕是錯覺,又怕是真的,但下一秒會消失。
南冕輕聲問道:「知道我為什麼要讓你訓練嗎?」
馳嶼將臉埋起來,悶聲道:「因為我不厲害。」
「你不厲害,那當初是誰把我從豺族帶出來的?又是誰協助我殺的豺老大?你還把雌王和絳逸都救出來了。」
馳嶼自我厭棄般地反駁:「任何一個獸人都能做到,阿姐現在自己也能做到。」
「我做不到。」南冕果斷開口,「我沒有辦法隔著一個房子去看到裡面有什麼人,也沒有辦法成為狼族部落的王者。」
馳嶼反覆被烙燙的心劇烈一顫,一點點抬頭看向南冕。
「我讓你訓練,是想讓你成為下一任狼王,繼承你母父的輝煌,守護好你的族人和弟妹,你卻不把自己的身體當回事,
你有沒有想過,萬一你出事了,你弟妹怎麼辦?你真覺得部落里的人能照顧好他們嗎?你放心嗎?」
「我......」馳嶼的嘴唇微微顫抖,「我不行。」
南冕握緊了他的手:「你是狼王之子,你說你不行,對得起你那麼厲害的母父?」
手上清晰的觸感喚回了馳嶼的意志,他撐著自己坐起來,讓自己能離阿姐更近一些。
「阿姐真的覺得我可以?」
「廢話,也就是你這樣的傻子,才會覺得自己是因為沒用才需要訓練,真沒用我看都不會看一眼好嗎?」
南冕的觸碰和信任讓馳嶼多了一點期待,他身體往前搓了一下,再次將距離縮短。
「那如果我成為狼王的話,阿姐能別不要我嗎?」
南冕就知道他在鑽的什麼牛角尖兒。
「我沒有不要你,只是你之前的想法沒有錯,我希望你能追求你真正想要的東西,而不是被世界的規則束縛。」
「我想要的就是阿姐。」
馳嶼斬釘截鐵,生怕晚一些就沒有勇氣說出口了。
「我早就知道了,我沒有阿姐不行的,我不想要其他人的喜歡......不用阿姐只愛我,只要阿姐肯愛我,我也想要在受傷難過的時候阿姐能抱抱我,能摸......」
馳嶼的聲音被一個輕柔的吻阻斷。
他感受著唇上溫軟的觸感,看著心心念念的面容近在咫尺,連呼吸都忘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