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玄站在旁邊,雙手負後,面色平靜。
「不錯,但別分心。」
話音未落,那個光頭壯漢惱羞成怒,從腰間抽出一把短刀,忍著胳膊上的灼痛,朝妹妹猛撲過來。
速度比剛才快了三分,帶著搏命的狠勁。
「給我死!」
江果嚇了一跳,本能地往後一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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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雙手一推,又一顆火球飛出。
這一次她手忙腳亂,準頭差了些,火球從光頭身邊擦過,沒能命中。
光頭趁著這個空檔,已經欺身到近前,短刀直刺妹妹肩頭。
「果果!」蘇夜璃失聲喊了一句。
可江果的反應,卻比所有人預料的都快。
就在刀尖即將觸到,她肩膀的瞬間。
江果的身體裡,忽然湧出一層淡淡的青光。
那三件護身法寶中的玉簪,被攻擊的瞬間自動啟用了。
鐺!
短刀像是刺在了一層無形的屏障上,發出一聲金屬般的脆響。
緊接著,一股反震之力順著刀身倒卷回去。
光頭虎口瞬間崩裂,短刀脫手飛出。
整個人被震得連退五六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客廳里,再次安靜了。
江果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層正在消散的青光,又看了看坐在地上發懵的光頭,忽然反應過來。
「哥,是你給我的那個玉簪,它真的能擋攻擊」
江玄微微點頭。
「它替你擋了一次攻擊。」
「但法寶只是保命,不能代替你自己的實力,繼續。」
江果深吸一口氣,重新站好。
這一次,她的眼神和剛才不一樣了。
剛開始的慌張和不確定,褪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躍躍欲試的認真。
光頭從地上爬起來,胳膊上帶著灼傷,虎口裂著口子,滿臉是汗。
他回頭看了顧明遠一眼,那眼神里已經沒了剛才的囂張,只剩下猶豫和畏懼。
「顧少……這丫頭邪門……」
顧明遠咬著牙,臉色鐵青。
他本來以為,這就是個普通人家的窮丫頭。
沒想到竟然會法術。
可事已至此,他不能退。
蘇夜璃就在旁邊看著,他要是這時候認慫,這輩子都別想抬頭。
「一起上!」他低喝一聲,「十個人一起,她能放出幾個火球?!」
剩下九個手下,互相對視一眼,雖然心裡發怵。
但到底拿顧家的錢辦事,只能硬著頭皮沖了上去。
他們從不同方向,紛紛朝江果圍過來,封住了她所有的退路。
江果往後退了一步,後背抵到了身後的沙發。
她有些慌了。
四個方向同時攻來,她一個鍊氣期三層,根本應付不過來。
剛才那一顆火球的威力雖然不小,但蓄力的時間太長,根本來不及連續釋放。
「哥……」江果下意識喊了一聲。
江玄沒有出手,他只說了四個字。
「別用眼睛。」
江果愣了一下。
別用眼睛?
然後,她忽然明白了。
江果閉上眼。
靈力從丹田湧出,不再集中到掌心,而是順著經脈緩緩散開,覆蓋全身。
那一刻。
周圍的一切,忽然變得清晰了起來。
不用眼睛,她也能感知到那些人的位置、動作、甚至呼吸。
這是修煉到鍊氣期三層之後,自然產生的神識感應。
江玄教過江果,只是她一直沒在實戰里用過。
江果猛地睜開眼。
她不再後退。
右腳往前踏出半步,雙手在身前快速交錯。
這一次她沒有凝聚火球,而是將靈力匯聚到指尖,凝成一道細細的火線。
火線橫掃而出。
「噼啪噼啪!」
四聲脆響幾乎同時響起。
那條火線精準地掠過,九個人伸出的手臂。
灼熱的靈力劃破皮膚,九個人同時慘叫出聲,紛紛縮手後退。
其中兩個離得近的,袖子直接燒了起來,手忙腳亂地拍打著。
九個人,全部中招。
江果站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額頭上全是汗,指尖還在微微發抖。
但她贏了。
顧明遠站在那兒,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他的十個手下圍在他身邊,個個掛彩,沒有一個還能繼續動手的。
蘇夜璃看著江果,眼底掠過一抹複雜的神色。
鍊氣期三層,放到修仙界連入門都算不上。
可放在靈氣復甦僅一年的藍星,已經足以碾壓大部分二階武者了。
這位大帝的妹妹,才修煉了幾天?
蘇正鴻站在一旁,半天沒回過神。
他今天本來只想著招待好貴客,可眼前這一幕,已經徹底超出了他的認知。
會放火的姑娘,擋刀光的玉簪,還有那個從頭到尾站在旁邊一動不動,卻讓人根本不敢直視的白衣青年。
他偷偷看了一眼女兒,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幸好退婚了。
十個手下退到顧明遠身邊,個個掛彩。
一個胳膊上燒了一大片,一個袖子只剩半截,還有兩個虎口震裂,滿手是血。
顧明遠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堂堂顧家少東家,二階武師,帶著四個手下上門討說法。
結果被一個十幾歲的小丫頭,打得灰頭土臉。
這要是傳出去,他顧明遠在江城還怎麼混?
「廢物!」他回頭罵了一句,「十個人打不過一個丫頭片子!」
那個光頭捂著胳膊,臉色難看:「顧少,這丫頭不對勁,她真會法術……」
「法術個屁!」顧明遠怒道,「現在靈氣復甦,會點異能的人多了去了!」
「她就一個人,還能翻了天不成?」
他轉過頭,死死盯著江果,眼神里多了幾分陰狠。
江果剛打完一場,胸口還在劇烈起伏,指尖微微發顫。
她到底只是個鍊氣期三層的新手。
剛才那一通操作,已經把她體內的靈力耗了大半。
如果顧明遠現在親自出手,她根本擋不住。
可她沒退。
江果回頭看了江玄一眼。
江玄站在那兒,白衣不動,面色平靜。
他什麼都沒說,但那眼神分明在告訴她三個字——有我在。
江果深吸一口氣,攥緊拳頭重新站直了。
顧明遠看到了這一幕。
他看到了那個白衣青年臉上,那種雲淡風輕的表情,光是站在那兒從頭到尾,連一根手指都沒動過的姿態。
那種感覺,像在看戲。
他顧明遠活了二十多年,從來沒被人這麼輕視過。
「行。」他咬著牙,伸手解開外套扣子,把衣服往地上一甩,露出裡面緊身的黑色練功服。
「我親自來。」
他雙腳踏地,體內內勁轟然運轉。
二階武師巔峰的氣勢全開,周身一米內的空氣,都被內勁擠壓得微微扭曲。
「咔嚓!」一聲,他腳下的大理石地面,裂開了蛛網般的細紋。
「小丫頭,剛才那幾下,對付我手下還行。」
「對上我,你還差得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