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第三夜夜梟實打實挨了一刀。」9 號嘆氣,「那刀總算刀對了。可夜梟臨死把警徽塞給 5 號,還報了 5 號金水,等於又給好人留了個鐵警長,我們還是難打。」
5 號不好意思地笑笑:「說真的,接到警徽的時候我手都抖,一個平民突然要帶隊,壓力太大了。」
「你帶得還行,」4 號女巫終於開口,整局話不多的人這會兒語氣很認真,「第三天沒硬歸票,讓大家自由投,最後把 9 號弄出去了,那輪很關鍵。」
9 號聽到自己名字,無奈地笑了:「我那天發言真的拼了,到處發好人卡、維穩,就是想讓你們覺得我是個理性的閉眼玩家。結果江硯一句『太完美本身就是破綻』,直接給我架火上了。」
「你那輪確實太假了,」1 號平民湊過來,他是第二天被抗推的,正抱著胳膊看戲,「全場都在找狼,就你一個人說大家都挺好、再看看,這不扯嗎?好人劣勢局哪有不慌的。」
「說到這個,」3 號轉向 4 號,「第四夜你為啥毒我啊?我白天都棄票了,按說最不顯眼吧?」
4 號平靜地看著他:「就是因為你棄票。」
「啊?」
「9 號被全場沖的時候,所有人都表態了,就你棄票。」4 號一條一條擺出來,「你要是好人,看 9 號發言那麼反常,要麼跟著投要麼站出來保,關鍵輪次棄權算怎麼回事?只有一種解釋 —— 你是他隊友,不敢保怕暴露,又不想親手投死他,棄票最安全。」
3 號愣了幾秒,然後苦笑著豎起大拇指:「服了。我還覺得棄票最穩呢,合著最穩的就是最可疑的。」
「還有 9 號那遺言也幫了忙,」4 號補了一句,「他臨死同時點你和江硯,看著像好人復盤,其實是把你跟江硯綁一塊兒稀釋嫌疑 —— 江硯全場邏輯最正,把你跟他放一起,好人容易覺得『江硯是好人那 3 號估計也沒事』。」
9 號在旁邊直搖頭:「這都被你看出來了。我那遺言絞盡腦汁編的,白搭。」
「也沒全白搭,」 江硯忽然開口,他是本局 12 號魔術師,全程低調隱忍,「至少讓我慌了一下。」
全桌瞬間看向他。
「9 號遺言點了我和 3 號,」 江硯語氣淡淡的,「我當然知道自己是好人,但我怕女巫被遺言帶偏,毒 3 號的時候猶豫。好在 4 號沒受影響。」
4 號微微點頭:「遺言只能參考,不能當鐵證。毒你是因為你自己的行為夠了,跟 9 號點不點沒關係。」
「說到行為,」1 號突然舉手,一臉委屈,「那我第二天為啥被投啊?我一個平民啥也沒幹,就這麼沒了?」
一桌人笑出聲。
「第一天溫如玉剛走,第二天信息還是亂,」5 號解釋,「你那天發言確實有點劃,再加上狼隊在下面沖票,就把你衝出去了。對不住啊。」
「沒事沒事,」1 號擺手,「贏了就行。不過我出局之後在旁觀席看得清清楚楚,9 號那天跟著沖我票的時候,我就知道他不是好東西。」
「馬後炮。」11 號毫不留情。
又是一陣笑。
笑完,夜梟忽然看向 2 號獵人:「你整局一槍沒開,不憋屈?」
2 號聳肩,一臉無所謂:「憋屈啊,但有啥辦法。狼從頭到尾沒刀過我,也沒人投我,我想開都沒機會。最後 3 號還是被毒的,狼王被毒也開不了槍,我倆等於整局乾瞪眼。」
「我倒是想開,」3 號接話,「第一天溫如玉被投的時候我就想,要是我被投出去就帶夜梟。結果苟到第四夜被女巫毒了,啥也沒幹成。」
「你這狼王當得夠窩囊的,」6 號終於開口,他是第二夜被自己人刀死的,整局最慘,「我更窩囊,第二夜好好坐著突然就沒了。出局看了身份才知道是江硯換的,我在旁觀席罵了半天女巫,以為是她毒的我。」
4 號面無表情地瞥了他一眼:「我第一夜解藥就用了,哪來的毒。」
「所以後來才反應過來啊,」6 號哭笑不得,「能讓狼刀歪的只有魔術師。說真的,第二夜那手換牌是整局的轉折點,我們狼隊從那一刀開始節奏就崩了。」
「說起來,」10 號溫如玉也湊過來,「第一天我跟夜梟對跳,我覺得我發言不差啊,怎麼就被投了?」
夜梟得意地揚下巴:「因為我第一夜驗了江硯金水啊。警上直接報江硯金水,江硯又是全場最會盤的,他一站邊我,好人不就跟著走了?你悍跳沒紮實驗人信息,拿什麼跟我打。」
「而且你警徽流留得也亂,」5 號補刀,「夜梟警徽流清清楚楚,第一夜驗 12 號江硯金水,第二夜精準查驗 2 號,確認 2 號為金水好人,第三夜再驗 5 號,邏輯閉環全程通順。你那邊東一下西一下,聽著就像臨時編的。」
溫如玉嘆氣:「行吧,技不如人。」
之後桌上又鬧了好一陣,你一句我一句,把整局翻來覆去地捋。
第一夜平安夜的博弈、警長競選的激烈交鋒、第二夜江硯互換 6、7 號身份,坑死狼隊友的神級操作、第三夜預言家夜梟倒牌、臨終傳警徽給 5 號穩住好人局勢、第四夜女巫精準毒殺最後一頭狼王。
每個關鍵節點都被眾人拎出來細細復盤,有人拍大腿懊惱失誤,有人為精妙操作洋洋得意,也有人直到此刻才徹底理清全局邏輯,恍然大悟。
最後還是 11 號拍了拍手收尾:「這局能贏,說白了就倆關鍵 —— 江硯換牌換得狠,4 號毒藥用得准。一個把狼隊刀人節奏全徹底攪亂,讓狼隊自亂陣腳,一個直接收掉最後一頭狼王,終結戰局。這局 MVP 給 4 號,沒毛病。」
4 號卻輕輕搖頭:「MVP 該給江硯。第二夜那手互換 6、7 號,直接讓狼隊自相殘殺,狼隊的全局節奏從那一刻就徹底崩了。我毒 3 號不過是收尾補刀,他才是真正的翻盤關鍵。」
江硯沒接話,只是指尖輕輕轉著手裡的 12 號號碼牌,眼神清淺又安靜。
「都挺關鍵的,」 他語調平淡,「少了哪一環,這局好人都贏不下來。」
一桌人紛紛點頭。一場跌宕拉扯、步步博弈的對局,就在這熱熱鬧鬧的復盤閒談里,徹底翻篇。
復盤的餘溫還沒散去,大廳正前方的巨大大屏幕忽然輕輕亮了一下,積分榜實時刷新的清脆提示音響起兩聲。
原本三三兩兩圍坐閒聊、復盤對局的選手紛紛抬頭,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聚焦在發光的屏幕上。
積分榜自上而下緩緩滾動,一局結束後的全新積分,一行行穩穩跳出。
江硯的名字,穩穩定格在最頂端。
上一局他斬獲 7 分,總分從 15 分攀升至 22 分,穩居上游。這一局魔術師身份完美 carry,再加 4 分,22+4=26 分。
26 分的總分牢牢釘在榜單第一位,和身後第二名拉開了肉眼可見的巨大差距,斷層領跑全場。
「江硯這積分也太穩了!」11 號忍不住吹了聲口哨,「上局一把高分直接沖榜,這局又穩穩吃分,越拉越離譜,根本追不上。」
江硯抬眸淡淡掃了眼屏幕,神色平靜無波,只低低應了一聲:「嗯。」
榜單繼續滾動,第二名是夜梟。
上一局他身為好人陣營遺憾落敗,慘遭扣分,總分從 17 掉到 14。這一局拿到預言家底牌,完美帶隊、精準盤邏輯,拿下 5 分,14+5=19 分,強勢回升,重回榜單第二的位置。
「我上局是真的虧慘了。」 夜梟揉了揉眉心,語氣里滿是耿耿於懷,「上一把拿好人,真預言家開局就被狼王一刀帶走,連遺言都沒說完整,警徽都來不及傳遞,直接全局血崩扣分。還好這把找補回來不少。」
「你上局是幾號來著?」8 號好奇湊過來問。
「上局 5 號,」 夜梟隨口回道,「這把抽到 7 號,號碼不一樣,底牌境遇也天差地別。」
積分榜繼續下滑,4 號女巫的名字驟然大幅躍升。
這一局她精準識破狼隊套路,末輪果斷毒殺狼王,拿下全場唯一 MVP,斬獲 8 分單局高分,排名直接從原本的中游段位,一躍衝進全場前五,進步極其亮眼。
「4 號這把分拿得太狠了!」6 號忍不住咋舌,「單局 MVP 加八分,別人兩三局都未必能攢出來,這一局直接彎道超車。」
「實至名歸。」 夜梟由衷點頭,「最後那一毒太關鍵了,精準鎖死最後一狼,沒有半點失誤,直接終結比賽。」
當事人 4 號依舊神色淡然,只是淺淺掃了一眼屏幕上的分數,沉默不語。
榜單繼續下移,溫如玉的名字卡在榜單中下游位置。
上一局他總分 11 分,小幅跌落至 10 分,這一局悍跳狼失敗倒扣 2 分,10-2=8 分,名次再度下滑。
「溫如玉,你這連續兩把掉分有點狠啊。」6 號忍不住打趣,「上局真預言家天崩出局,這局悍跳又失利,連著兩把逆風局?」
「別提了。」 溫如玉無奈苦笑,屬實無奈,「上局拿真預言家,第一天就被狼王秒殺,毫無操作空間。這局拿狼悍跳,對上夜梟這種老牌高配,根本沒有勝算。」
「悍跳本身就是最難打的對局。」 夜梟接話,「尤其我第一夜直接驗出江硯金水,全場最強邏輯位直接站邊真預言家,狼隊從開局就沒有任何生存空間,根本沒法打。」
與此同時,屏幕角落彈出本局最終結算細節:第四夜,僅剩的 3 號狼王出刀落刀 8 號平民,而女巫同步出手毒殺 3 號狼王。雙死結算過後,場上無狼存活,好人陣營大獲全勝。
至此,本輪海選賽所有對局全部結束,全場積分定格,名次塵埃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