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的是一個十三四歲的男生,皮膚黑黑的,長的有點小帥,一雙眼睛亮的嚇人,有些吊兒郎當。
王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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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村里書記的孫子,和校長也有點關係,在村里幾乎橫行霸道,沒人管得了他。
王賓吊著跟狗尾巴草,以為自己帥的沒邊,吊爾朗當的對著女孩開口:"問你話呢?是不是勾引了別人,你爸才打你啊?"
謝媛不喜歡他,甚至可以說是厭惡,噁心。
陳心抓起她的手轉身就走,並沒有搭理王賓。
王賓嘖了一聲,開口:"陳心,你T M算什麼東西?程騷浪,你有種別躲我"
哈哈,那巧了,對不起,我真沒種!
陳心對著王賓翻了個白眼,對著謝媛說道:"走了,別理他"
時間飛逝,一下子到了高一,他們還是在同一高中。
她還是平平無奇,長得一般,學習也一般,沒有任何閃光點,班裡的透明人,老師永遠記不住她的名字,同學們記不出來她是誰?還有名字帶來的恥辱,導致她的性格越來越內向,變得不愛講話,總是低著頭。
但陳心不一樣,她長相漂亮,性格開朗,學習好,是老師的寶貝學生,同學們的團寵,可陳心還是很喜歡她。
她是羨慕陳心的,但不是嫉妒,這些都應該是陳心應得的,她那麼好一個人。
突然有人從後面拽住了她的頭髮,她疼的齜牙咧嘴,調笑的聲音從後面傳來:"程騷浪,幹什麼呢?"
是王賓……
她想躲開,對方卻被拽的更緊,她沒辦法只能說道:"沒幹什麼,你鬆手"
王賓撇了撇嘴,感覺沒趣,鬆開了手。
她回頭看到男生,王賓褪去以前的稚嫩,長高了些許,頭髮剪的特短,小帥都五官露出來。
王賓其實在學校里挺受歡迎的,家裡也算有點錢,人長得也行,是學校很多女孩子都喜歡的對象,畢竟農村也找不出什麼特別好看的男生。
但她就是非常討厭他!王賓會不同場合的各種貶低她,明明她和王賓根本不熟!一點都不熟!
王賓卻一副和她很熟的樣子,帶著同學們開她名字的玩笑,還會說幾段黃段子,直接給她干自閉了。
如果說她家裡人是她自卑,懦弱的源泉,這個人就是讓她越來越自閉的元兇。
還因為他這樣特殊的"照顧"她受到了來自喜歡他的女生的許多"關照"。
比如,她正在全神貫注的拉屎,突然頭頂飛來一桶水,直接給她洗了個頭,門還被鎖住了,外面還傳來女生的嬉笑聲。
她突然消失的書本,文具,亂塗亂畫的桌子,因為她的名字被造各種各樣的黃遙,她自己聽到都震驚的程度好嗎?
什麼程騷浪懷過孕,生了幾個娃,她還勾引王賓,什麼她和陳心交朋友,都是因為嫉妒她,甚至傳出了她和校長的黃謠,直接給敏感的她乾的更加自閉了。
導致現在她看到這個罪魁禍首,生理性厭惡!都是因為他!
直到有一天放學回家,她忘了點東西,返回到教室聽到了,王賓因為喜歡她才這麼做的。
她不敢置信,喜歡她?然後就欺負她?欺負她是因為喜歡她?所以才欺負她這麼多年?
不是,哥們兒你,還搞喜歡人家就去欺負人家這一套啊?
天哪,這,她這麼多年的痛苦,自卑,受到的傷害,到頭來都是你害的?
她渾渾噩噩的回到家,心裡可謂是震驚無比,甚至還感覺王賓這個人太噁心了。
突然,她聽到奶奶給父親說話的內容,瞬間僵在原地。
奶奶說道:"隔壁那個陳老三家的女兒,要被嫁給那個李老二了,那個李老二是誰呀?他老婆前天被他打死了。聽說李老二出了很多錢,陳老三才把自己的女兒嫁給他"
"陳老三那丫頭長得那叫一個水靈,哎呦,就這麼要被糟蹋嘍"奶奶說完沉思了一會兒,才對著父親說道
"哎,程騷浪這丫頭也長大了,也特聽話,讓她往西絕不敢往東,也趕緊把她也嫁出去吧,真好用那個錢給希望娶媳婦兒"
父親笑著點頭道:" 對呀,還有那個丫頭,真好,過幾天我去看看"
陳心又被嫁給家暴犯?為什麼?她父母不是很愛她嗎?
還有這些人為了給他弟弟娶媳婦,又把她賣出去?
她偷偷摸摸的來找陳心,陳心從房子裡走了出來,看到她忍不住哭了出來,上前抱住她。
邊哭邊說:"他們把我賣給了那個畜生,我還聽到他們說他們把我養這麼好,都是因為未來能多賣點錢"陳心哭訴著。
她聽著心裡很不是滋味,原來這不是真正的愛,是在打造一個商品,能賺取更多的利益。
突然陳心眼神變得堅定起來,對著她說道:"浪浪,你一定要從這個地方逃出去,這個地方不好,一點都不好"
"為什麼?你不跟他一起跑?"她疑惑的開口
"我已經被賣了,我要是跑出去肯定很快就會被抓到,來不及了,但你可以"
……..
她在房間裡看著天花板發呆,心裡五味雜陳。
過去了幾天,日子平平淡淡的過去,陳心再也沒來過學校。
有一天晚上,門突然被打開,她看到了站在門口的人。
是她的媽媽…….
媽媽的眼神還是那麼死寂,灰濛濛的看著她。
媽媽帶著她走了出去,有意無意的對著她開口:"你的好姐妹自殺了,你爸爸在找人幫你賣掉"說完又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張紙遞給她:"這是她給你留下的東西"
她的腦子瞬間轟一下炸開了,腦子一片空白,耳朵嗡嗡的。
陳心,自殺了?死了?活生生的一個人就這麼沒了?
她顫抖著手接過那張紙,把自己鎖在房間裡,打開信
{浪浪,你快跑吧。我先走了,我不想嫁給那個人,你和我不一樣,你可以跑}
信下面還畫了張地圖,好像是跑出村子的路。
她看著信哭得稀里嘩啦。
到晚上所有人都睡著的時候,她收拾好東西。因為她媽媽不喜歡她,叫唆爸爸把她送到自家牛棚旁邊的房間,很偏僻,所以她很快就出了門。
她不知道的是有個人沒睡一直在等她跑出去,看到她毫不猶豫地跑走以後,才安下心來。
她不知道的是陳心根本沒給她留下什麼信,那封信和地圖是媽媽寫給她的,地圖是媽媽這麼多年搞清楚的路線。
她很快就出了村子,他們這邊只有早上7點才會有一個公交車到,她上了公交車。
媽媽逃了這麼多年都沒逃出去的深山,她卻輕鬆地逃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