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滋的腐蝕聲令人牙酸,厚重的門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溶出缺口。
「敵襲——!」
警報聲終於在毒煙瀰漫的第三秒響起,尖銳刺耳。
幽囚獄內部,各層守衛瞬間進入戰鬥狀態。
十王司的判官們最先反應,雪衣帶領著幾名同僚從指揮室衝出,看到入口處的異狀,瞳孔微縮。
「步離人……竟真的敢來劫獄。」雪衣的聲音依舊平靜,但語速明顯加快,「啟動所有防禦符印,封鎖第三層通往各層的通道。向神策府求援!」
「是!」
然而步離人的行動遠比想像中迅速。
高大步離人——呼雷的長子雷爪——已帶領精銳突入幽囚獄一層。
毒煙的效果比預期更好,守衛在一層的雲騎軍大多已中毒昏迷,只有少數實力較強的驍衛還能勉強支撐。
「擋我者死!」雷爪暴喝一聲,雙爪猛然揮出。
他的雙手並非尋常人手,而是經過步離人特殊改造的骨爪,爪尖泛著幽藍的寒光,一爪之下竟生生撕裂了一名雲騎驍衛的鎧甲!
鮮血噴濺,戰鬥在瞬間進入白熱化。
但幽囚獄畢竟是仙舟關押重犯之地,防禦之嚴密遠超尋常。
第一波突襲雖然成功,步離人卻很快遇到了阻力。
「列陣!」
二層的通道口,一隊十王司判官已結好陣型。
為首的是位面容嚴肅的中年判官,手中長劍上流轉著淡金色的光暈——那是專門克制蠻族邪術的淨邪符咒。
「步離餘孽,膽敢擅闖幽囚獄,今日便叫你們有來無回!」
雷爪冷笑:「就憑你們?我步離一族為今日謀劃多年,豈是你們這些看門狗能攔住的?」
周圍的步離人化作本體,在狼煙的加持下,獸性大發,瘋狂的朝著周圍的判官撲去。
而他則帶著部分步離人繼續向下推進,只要救出父親,其他一切都是值得的。
雪衣見狀,果斷改變策略:「放棄固守,分三隊,一隊繼續阻擋,二隊護送第三層以下囚犯轉移,三隊隨我去啟動『淨獄大陣』!」
「淨獄大陣需要時間啟動!」有判官提醒。
「我知道。」雪衣的目光投向雷爪,「所以需要有人拖住他們。」
她拔劍出鞘,劍身上流轉的寒光竟比尋常判官的淨邪符咒更加純粹。
「我來。」
雪衣獨自一人,迎向雷爪率領的步離人主力。
雷爪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一個人偶……竟有如此膽識。有意思。」
「我不是人偶。」雪衣平靜地說,「我是十王司判官雪衣,奉命鎮守幽囚獄。今日,你們誰都別想過去。」
話音落,她已率先出手。
劍光如雪,快得只在空中留下一道殘影。
雷爪瞳孔一縮,骨爪格擋,金鐵交鳴之聲刺耳。兩人交手不過三招,雷爪便心中暗驚——這人偶判官的實力,竟不在他之下!
「大少主,時間!」一名步離人提醒。
雷爪咬牙,他知道不能再拖延。演武鐘聲固然能掩蓋部分動靜,但神策府的援軍隨時可能趕到。
「用那招!」他低吼道。
幾名步離人同時咬破手指,將鮮血抹在各自的骨製法器上。法器上的符文瞬間亮起刺目的血光,一股更加狂暴、更加不祥的氣息瀰漫開來。
雪衣臉色終於變了:「血祭之術……你們竟敢在仙舟用這種禁術!」
「為了救出父親,什麼代價都值得!」雷爪眼中閃過瘋狂。
血光沖天而起,幽囚獄的頂層幾乎被染成一片赤紅。遠在演武場方向都能隱約看到這道不祥的光芒。
此時,神策府內。
景元站在窗前,看著幽囚獄方向升起的血光,眉頭緊鎖。
「果然動手了……」他低聲自語,隨即轉身,「符玄。」
「在。」太卜司的負責人符玄早已候在廳中。
「演武場那邊如何?」
「一切正常,觀眾與參賽者尚未察覺異狀。」符玄快速匯報,「但血光已現,恐怕瞞不了多久。」
景元點頭:「飛霄將軍那邊呢?」
「飛霄將軍已率曜青精銳秘密靠近幽囚獄區域,隨時可以介入。」符玄頓了頓,「另外……那位葉零先生和他的朋友們,似乎也察覺到了。」
景元眼中閃過一絲玩味:「哦?他們有何反應?」
「那位叫天使彥的羽族女性在血光升起時立刻望向幽囚獄方向,神色凝重。其餘幾人也有所感應,但都按兵不動,似乎在看我們的應對。」
「他們倒是些妙人。」景元笑了笑:「你派人去讓他們協助一下步離人的圍剿計劃吧。」
「既然想要參加星天演武,那總得做出些貢獻不是嗎?」
符玄點了點頭。
「是!」
命令下達的瞬間,整個羅浮仙舟的防禦體系悄然運轉起來。
看似被演武吸引注意力的雲騎軍精銳,實則早已在暗中完成了對幽囚獄區域的層層包圍。
而演武場上,葉零抬頭望向那片血光,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終於開始了……這下,演武可要熱鬧了。」
他身旁,阮梅輕嘆一聲:「你早就料到會這樣?」
「猜到七八分吧。」葉零聳肩,「畢竟步離人要動手,肯定會選今天。不過——」
他看向一旁朝他們走來計程車兵,大概也猜到了景元的想法,不禁微微一笑。
他又看向身旁躍躍欲試的群友們:「有人想提前活動活動筋骨嗎?」
火花第一個舉手:「我我我!在這裡看比武雖然有意思,但總不如親身參與刺激!」
塗山容容眯眼微笑:「步離人的控屍術和幻術,妾身倒也頗有興趣見識一番。」
天使彥與千仞雪對視一眼,同時點頭。
阿爾托莉雅握緊無形之劍:「若劫獄波及無辜,騎士不應坐視。」
李炘南撓了撓頭:「我……我跟著大家吧。」
納西妲小聲說:「那片血光里的氣息,很不好……我想幫忙淨化它。」
葉零看著眾人,笑了。
「那好,既然大家都這麼有興致——」
他活動了一下手腕。
「咱們也去幽囚獄,湊個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