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心裡清楚。」
「天斗這邊，該收網了。武魂殿那邊，你爺爺已經安排好了。接下來怎麼做，不用我教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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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仞雪沉默了片刻。
她握著那把槍，指節微微收緊。
「夜穹，你到底圖什麼？」
「圖個太平。」
夜穹直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放心，該是你的，一樣都不會少。世俗歸皇帝，信仰歸教皇。說好的。」
他說完，轉身朝門口走去。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回過頭來。
「對了，月軒那邊有個叫唐銀的人，明天畢業典禮。」
「誰？」
「唐三，史萊克那個。」
夜穹的語氣很隨意。
「唐昊把他送去洗鉛華的。你明天去看看就知道了，現在的唐三跟以前很不一樣了。」
說完，他擺了擺手，消失在了夜色中。
千仞雪站在院子裡，低頭看著手裡那把漆黑的魂導手槍。
金屬的觸感冰涼而真實。
她抬起頭，望向月軒的方向。
唐三。
那個曾經被白厄碾壓的人。
如今竟然徹底換了一副模樣。
有意思。
畢業典禮結束之後，雪珂拉著雪清河走到唐三面前。
「唐銀，你今天彈得真好！」
唐三微微頷首：
「公主過獎了。」
「我可沒有過獎，」雪珂的眼睛亮晶晶的，
「你比去年進步了好多，我都比不上你了。」
唐三笑了笑，沒有接話。
雪清河走上前，伸出了手：
「唐銀兄弟，有空一起坐坐？」
唐三也伸出手，與他相握。
一絲柔和的魂力從雪清河掌心傳來，試探性地探入唐三體內。
但那些魂力進入之後，就像泥牛入海，悄無聲息地消失了。
雪清河心中微微一凜。
這個唐三，比她想像的要深。
但她面上不動聲色，自然地鬆開了手。
「恐怕要讓太子殿下失望了。剛剛畢業，我要出趟遠門。如果有緣，等我回來後，定然登門拜訪。」
雪清河笑著點了點頭：
「那我可就等你回來了。」
雪珂依依不捨地看著唐三，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沒有開口。
唐三轉身離開了月軒。
走出大門的那一刻，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終於出來了。】
心魔說。
【這一年憋壞了吧？】
「還好。」
【接下來去找你爸？】
「嗯。」
唐三展開身形，朝天斗城外掠去。
雪清河站在月軒門口，看著那個遠去的白色背影。
她緩緩收回了目光，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
剛才那一握，她感覺到唐三體內有某種東西在蟄伏。
像一柄收在鞘中的刀。
隨時會出鞘。
【夜穹，你讓我來看他，到底想讓我看什麼？】
她在心裡問自己。
但她沒有答案。
她只知道，這個唐三，絕不會是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
……
夜穹躺在草地上，望著頭頂的星空。
昔漣枕著他的手臂，呼吸均勻。
「夥伴。」
「嗯？」
「你說明天會是什麼樣子？」
夜穹還沒來得及回答，一本書突然從他體內飛出。
金色的光。
如我所書懸浮在半空中，自動翻頁。
昔漣坐起身：「這是……」
夜穹也坐了起來。
如我所書的光芒越來越盛。
系統提示音響起：黃金裔記憶已全部啟用，是否開啟火種重燃池？
「火種重燃？」
夜穹皺了皺眉。
系統解釋道：此為翁法羅斯黃金裔所對應的火種。
火種共十二個，分為四組。
三者開闢天地——天空，海洋，大地。
三者編織命運——歲月，門徑，律法。
三者捏塑生命——浪漫，理性，負世。
三者引渡災厄——紛爭，死亡，詭計。
將這些火種給予黃金裔們，可助其恢復本源的力量。
夜穹的目光落在火種池裡。
一枚燦金色的火種。
極亮，極耀眼。
抽取機率極低。
他的瞳孔微微收縮。
「負世火種……」
昔漣湊過來看：「怎麼了？」
夜穹沒有立刻回答。
他想起白厄的過往。
三千萬次輪迴。
四億枚火種。
每一枚都承載著血與淚。
每一枚都是白厄親手從同伴身上取回。
「夥伴？」
昔漣的聲音把他拉回來。
夜穹搖了搖頭：「沒事。」
他關掉系統面板，重新躺下。
「我在想，有這些火種，將來黃金裔就能帶出全盛的實力。」
昔漣也躺回去：「那要怎麼給他們？」
「需要成神。」
「成神？」
「嗯。火種給予需要神性承載。所以，得想辦法讓他們成神。」
昔漣側過頭看他：「那他們現在在海神島……」
「應該已經恢復記憶了。」
夜穹說完這句話，沉默了片刻。
兩年前。
他坐在辦公室里，面前擺著系統抽卡介面。
昔漣趴在他肩膀上看著。
「夥伴，這是什麼？」
「抽卡。」
「抽什麼？」
夜穹點了一下十連。
光芒閃過。
一張金色的卡片出現在眼前。
昔漣眨了眨眼：「咦？」
卡片上畫著一個白髮青年。
揹負長劍，目光堅毅。
「白厄？」
夜穹也有些意外。
昔漣伸手戳了戳卡片：「這不是我們以前一起記錄故事的神諭牌嗎？」
夜穹拿起卡片。
神諭牌。
他在翁法羅斯時，曾和昔漣一起製作過這些牌。
每一張都記錄著一位黃金裔的故事。
白厄的牌面上寫著：「他將銘記全世的理想，肩負起眾人的期望。」
「夥伴，你怎麼抽到這個了？」
夜穹看著卡片，沉默了一會兒。
「這東西，是恢復他們記憶的關鍵。」
昔漣愣了愣：「記憶？」
「嗯。他們轉生到這個世界，前世的記憶都被封存了。只有透過神諭牌，才能喚醒他們。」
夜穹說著，手指用力。
卡片在他掌心碎裂。
金色的光點散開，融入空氣中。
「這樣就行了嗎？」昔漣問。
夜穹點了點頭：「行了，等時機到了，記憶自然會甦醒，接下來我抽一下其他人的。」
回憶結束。
夜穹從草地上坐起來。
「走吧。」
昔漣跟著起身：「去哪？」
「去海神島，既然白厄他們的記憶全部復甦，我們也該和他們團聚了。」
昔漣拉住他的衣袖：「夥伴。」
「嗯？」
「你說……白厄他們，會怪我嗎？」
夜穹的腳步頓住了。
他轉過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