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回曹操策騎襲河北關公殉義守鄴城
詩曰:
北虜南侵烽火急,延昭揮師赴邊陲。
曹公暗渡黃河水,關聖孤城血戰危。
一將功成萬骨朽,雙姬被擄淚空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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邯鄲從此風雲變,河北山河盡染悲。
話說建安十六年(公元211年)春,漢中之戰剛剛落幕,天下尚未從這場震動中緩過神來。曹操退守長安之後,日夜思量如何報仇雪恨。他損失了漢中、折了夏侯淵,又眼睜睜看著馬超投了劉備,心中積鬱難平。更令他如鯁在喉的,是坐擁河北四州、又新得青州、徐州的陳延昭。此子自官渡以來,屢次壞他大事,奪他關羽、拐他皇后、占他地盤,若再不除去,日後必成心腹大患。然而陳延昭兵精將猛,河北根基穩固,若正面強攻,即便能勝也是慘勝。曹操與荀攸、程昱等人商議多日,終於想出一條計策——以外族之力牽制陳延昭主力,自己再乘虛而入,直搗其腹心之地,逼其割地賠款求和。
這一日,曹操在長安宮中召集群臣,將計策和盤托出:「孤欲遣使攜金帛、絲綢、鐵器、鹽茶等物資,秘密出塞,聯絡鮮卑、匈奴諸部。軻比能與呼廚泉皆擁兵數萬,對中原富庶之地垂涎已久。若許以重利,誘其南下攻打河北,陳延昭必親率大軍北上抵禦。屆時河北空虛,孤便親率十萬精兵,自洛陽北上,直取鄴城。鄴城一破,陳延昭根基動搖,孤便逼他割地求和!」
曹操話音剛落,殿中一片肅然。荀攸、程昱等人皆點頭稱善,唯有坐在末席的郭嘉面色驟變。他強撐著病體站起身來,拱手道:「丞相,此計萬萬不可!」
曹操眉頭一皺:「奉孝,你有何高見?」
郭嘉面色凝重,聲音因久病而略顯虛弱,卻字字清晰:「丞相,軻比能與呼廚泉乃虎狼之輩,非我族類。他們今日可因金帛而南下攻陳延昭,明日便可能因更大的利益而掉頭攻我。引狼入室,終為狼噬,此乃自取其禍之道!」
曹操不悅道:「奉孝,你多慮了。孤只是借胡人之力牽制陳延昭,待孤取了鄴城,再回師北境,胡人豈敢造次?」
郭嘉搖頭道:「丞相,胡人騎兵來去如風,河北平原一馬平川,正是其馳騁之地。若陳延昭不敵,胡騎長驅直入,屆時河北生靈塗炭不說,我大漢北境也將暴露在胡騎鐵蹄之下。昔年董卓借羌胡之力入京,結果如何?羌胡反噬,城池焚毀,西邊大亂。此乃前車之鑑!」
曹操面色陰沉:「照你這麼說,孤就眼睜睜看著陳延昭坐大?」
郭嘉深吸一口氣,又道:「丞相,臣還有一慮。丞相引胡擄南下,必失河北民心,屆時即使消滅陳延昭,天下諸侯定會因丞相引胡擄南下群起而攻之,河北民眾必反叛丞相。近年來我屢次三番在陳延昭身上失算,近日總算略微明白,陳延昭乃是一流浪街頭的乞丐出身,他不按照我等門閥貴族方式行事,今日丞相若再勾結胡人襲其後方,陳延昭必視丞相為死敵,日後報復只會更加瘋狂,他做出什麼出格舉動我亦算不准。」
曹操猛地一拍案幾,怒道:「郭奉孝!你當年勸孤送還伏壽,說什麼『一石三鳥』,結果如何?陳三兒轉頭便與袁紹聯手,與孤在官渡對峙,孤折了多少兵馬錢糧!你勸孤送還劉備二妻,說可換關羽歸心,結果如何?關羽降了陳三兒,孤賠了夫人又折兵!今日孤要借胡人之力報仇,你又來阻攔!你到底站在哪一邊?!你是怕了嗎」
郭嘉被罵得面色慘白,身子晃了一晃,險些跌倒。他強撐著拱手道:「臣……臣只為丞相大業著想……」
曹操揮手打斷他:「夠了!孤意已決!傳孤鈞旨,即刻遣使北上,聯絡軻比能與呼廚泉!你莫要再說!」
郭嘉長嘆一聲,躬身退下,眼中滿是憂色。他低聲自語道:「引胡入室,終成大患……丞相不聽臣言,他日必悔之晚矣。」
殿中群臣當中曹安民向前對曹操進言道:「叔父,侄兒認為郭軍師言之有理,望叔父思慮再三!」曹操怒道:「安民休要多言!吾意已決!」群臣默然,無人敢再進言。曹操當即遣毛玠攜金帛、絲綢、鐵器、鹽茶等物資,秘密出塞,聯絡鮮卑、匈奴諸部。當時的塞外草原,鮮卑首領軻比能擁眾十餘萬,匈奴單于呼廚泉亦統兵數萬,兩部之間雖時有摩擦,卻都對中原富庶之地垂涎已久。曹操的使者向二人許諾:若能率兵南下攻打河北,奪取之地盡歸各部,曹軍不取一城一地。軻比能與呼廚泉大喜過望,當即應允,於夏初集結鐵騎二十萬,大舉南侵幽州、并州邊境。
消息傳至邯鄲,陳延昭正在與賈詡、趙雲商議徐州防務。聞報後延昭面色凝重:「鮮卑、匈奴二十萬騎兵南下,來勢洶洶。若不親率大軍北上抵禦,幽、並二州必遭荼毒。」賈詡沉吟道:「將軍,此事來得蹊蹺。胡人向來各自為政,鮮卑與匈奴素有嫌隙,如今竟能合兵一處,背後必定有人策動。」延昭道:「先生是說曹操?」賈詡點頭:「十有八九。曹操在漢中吃了大虧,心有不甘,這是要讓將軍首尾不能相顧。」延昭咬牙道:「好一個曹操!他以為這樣便能拖垮我?」賈詡道:「將軍若親自北上,則邯鄲空虛。曹操若乘機渡河來攻,後果不堪設想。」延昭沉默片刻,道:「先生所言極是。但胡人騎兵來去如風,若我不親自坐鎮,幽州防線必被擊穿。這樣——命張繡將軍率冀州本部兵馬守衛鄴城、邯鄲一線,請關將軍從徐州回防,協助張繡守城。我自率趙雲、張任、陳到等將北上抗擊胡騎。」賈詡道:「如此安排,兵力是否單薄?」延昭道:「有張繡和關羽二位將軍鎮守鄴城,曹操便是來了,也休想輕易得手。」賈詡雖仍有隱憂,卻也知這是當下最好的安排。
六月,陳延昭親率八萬精兵北上。臨行前,他將鄴城與邯鄲的防務交給了張繡與關羽。延昭對關羽道:「關將軍,徐州新定,本不該將你調回。但此次曹操極有可能南渡來襲,鄴城乃是河北門戶,非將軍這樣的猛將鎮守不可。」關羽慨然道:「將軍放心!關某誓與鄴城共存亡!若曹操敢來,必叫他鎩羽而歸!」延昭又叮囑張繡:「大哥,你穩重多謀,守城之事以你為主。關將軍勇猛,可為先鋒。二位同心,定保鄴城無虞。」張繡拱手道:「賢弟放心,我在鄴城在。你安心北上,早日驅退胡虜歸來。」延昭又去邯鄲府中與伏妱、甄宓辭別。他抱起最小的陳承基親了一口,又摸了摸承業、承宗、陳念的腦袋:「爹爹去打壞人,你們在家好好聽娘親的話。」陳承業已十二歲,挺起胸膛道:「爹爹放心,業兒長大了,會保護娘親和弟弟妹妹!」延昭看著兒子眼中那團熾熱的光,心中又是欣慰又是不舍。他轉身大步走出府門,翻身上馬,率領大軍北去。
七月,陳延昭大軍抵達幽州邊境。塞外草原上,軻比能和呼廚泉的二十萬鐵騎已如蝗蟲般漫過邊境,連破數座城池,燒殺搶掠,百姓紛紛南逃。延昭率軍在漁陽城外與鮮卑前鋒相遇。他身先士卒,狼牙棒橫掃之處,胡騎紛紛落馬。趙雲、張任、陳到三面合擊,將鮮卑前鋒萬餘人擊潰。首戰告捷,延昭乘勝追擊,在燕山腳下與軻比能主力展開決戰。這一戰,陳延昭以八萬步騎對陣十八萬胡騎,雖兵力懸殊,但黑山軍訓練有素,陣型嚴密,又兼延昭親自指揮,以戰車結陣抵擋騎兵衝擊,再以弓弩射殺馬匹,竟將鮮卑鐵騎殺得大敗。軻比能損失兵馬數萬,倉皇北退。呼廚泉的匈奴騎兵見狀,未敢接戰便撤回草原。延昭一路追出塞外二百餘里,打得胡騎潰不成軍。
然而就在延昭在塞外取得大勝的同時,南線的危機已然降臨。八月十五,中秋之夜,曹操親率十萬大軍自許都北上,夜渡黃河,直撲鄴城。他在鄴城南面二十里處紮營,次日清晨便揮軍攻城。
鄴城中,張繡與關羽各守一面。聞曹操大軍兵臨城下,張繡登上城樓遠眺,只見曹軍連綿不絕,旌旗蔽日。他面色凝重,對關羽道:「關將軍,曹操果然來了。十萬大軍,遠勝城中守軍。」關羽手提青龍刀,赤面長髯在秋風中飄拂,沉聲道:「張將軍不必擔憂。我關羽這條命是陳將軍救的,今日便是戰死城頭,也絕不叫曹操踏進鄴城一步!」張繡點頭道:「好!你我同心,死守城池!」二人分兵部署:關羽守南門,張繡守東門,西門、北門由審配與甄家諸將把守。延昭臨行前留了兩萬兵馬,加上城中的預備役和青壯百姓,總計不過三萬餘人,面對曹操的十萬雄兵,實是相差懸殊。
曹操在南門外親自督戰。他見城上「關」字大旗飄揚,不由冷笑一聲:「關羽!你本是我帳下之將,卻降了陳三小兒!今日我便叫你後悔!」隨即下令全軍猛攻。曹軍推著衝車、雲梯,如潮水般湧向城牆。城上守軍以滾木礌石、火油弓弩還擊,將曹軍一次又一次打退。關羽在城頭往來奔走,青龍刀揮舞,將攀上城頭的曹軍士卒一個接一個劈落。他的紅袍已被鮮血染得暗紅,有敵人的血,也有自己的。日暮時分,曹軍終於鳴金收兵,城下屍橫遍野,城牆上的守軍也已疲憊不堪。關羽望著城下連綿的曹軍營火,對張繡道:「張將軍,曹操今日未得手,明日必會更加瘋狂。你我須做好死戰的準備。」張繡點頭,二人相視無言,各自回了自己的防區。
一連三日,曹軍晝夜不停地猛攻。第三日黃昏,關羽鎮守的南門被曹軍的衝車撞開了一道裂縫。曹軍士卒如蟻附般從那裂縫中湧入,關羽率數十親兵堵在裂縫處,青龍刀左劈右砍,連殺數十人,將缺口暫時堵住。然而他自己也已身中數箭,左臂被刀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淋漓。他撕下一截紅袍裹住傷口,咬緊牙關繼續作戰。張繡聞訊趕來救援,卻被曹軍的弓箭手射中肩胛,倒在城頭。關羽將張繡扶起交給親兵:「帶張將軍下去醫治!」自己則重新站上缺口,大喝道:「關羽在此!誰敢上前!」
第四日黎明,曹軍再度猛攻。關羽已然力盡,渾身傷口數十處,卻仍拄著青龍刀站在城頭。他望著城下密密麻麻的曹軍,又回頭望了望城內——那裡面有伏妱、甄宓,有甄姜、甄脫,有陳承業、陳承宗,有一群無辜的婦孺。他深吸一口氣,將青龍刀重新提起,對身邊的殘兵道:「兄弟們!陳將軍待我們不薄!今日便是最後一戰,也要殺他個夠本!」殘兵們齊聲吶喊,隨他衝下城樓,殺入曹軍之中。關羽猶如一頭血紅色的猛虎,青龍刀所過之處,曹軍將士無人能當。他一連斬殺了曹軍數十員校尉,直至遇到許褚。許褚橫刀攔住了他:「關羽!你已山窮水盡,何不投降?」關羽大笑道:「我關羽寧死不降!」揮刀再戰。二人交手十餘合,關羽傷勢過重,刀法已不如先前凌厲。許褚抓住破綻,一刀砍中他的腿側,關羽單膝跪地,青龍刀插入泥土支撐著身體。他抬起頭,丹鳳眼中依舊精光四射,對許褚道:「告訴曹操……我關羽……無愧於天地……無愧於陳將軍……」話音未落,曹軍士卒湧上,亂刀齊下。一代武聖關羽,就此壯烈殉城。
南門告破,曹軍湧入城中。張繡身負重傷,帶殘兵退守內城。副將馬六在北門苦戰,被曹將張遼一槍刺死。鄴城陷落。曹操策馬入城,下令不得燒殺擄掠——他要的是人質,而不是廢墟。曹軍迅速控制了鄴城府庫、官衙、民宅,將陳延昭的府邸團團圍住。伏妱與甄宓正在府中帶著五個孩子,聞聽城破、關羽戰死、張繡重傷,皆面如土色。甄宓緊緊將陳承業和承宗摟在懷中,伏妱則抱著陳念和承基,低聲對甄宓道:「妹妹,咱們不能坐以待斃。若曹操要殺咱們,咱們便帶著孩子一起……寧可自盡也不受辱。」甄宓含淚點頭。正在此時,府門被推開,曹操在許褚的護衛下走了進來。他看著伏妱——那個他曾親手送出許都的伏皇后——又看了看甄宓,微微一笑:「伏皇后,許久不見。你倒是比在宮裡時氣色好多了。」伏妱冷冷道:「曹操,你待如何?」曹操道:「皇后放心,我曹操還不至於為難婦孺。你母子性命無憂,只要陳延昭肯答應我的條件。」他揮手命人將伏妱、甄宓及五個孩子一併押走,又搜遍了府邸,將甄姜、甄脫、甘夫人、糜夫人、鄒氏、甄榮等女眷盡數捉拿。張繡重傷被擒,陳到的兩個兒子承志、承佑,趙雲的兩個兒子庭廣、庭威,因年紀尚幼,亦未能逃脫,皆被俘獲。
消息傳到邯鄲城中,甄逸、伏完、糜竺等人聞訊大驚,欲組織反抗卻被曹軍迅速鎮壓。曹操留曹仁、曹洪兄弟率兩萬兵馬駐守鄴城,張遼、李典率三萬兵馬駐守邯鄲。自己則押著所有俘虜南下回許都。他臨行前,特意在鄴城城頭掛出一面白幡,上書一行大字:「陳延昭若要人質,十日內來許都議和。」
而此時,陳延昭剛在塞外將胡騎徹底擊退,正率軍南返。他尚未走到幽州邊境,便接到急報:鄴城失守,關羽戰死,張繡重傷被俘,伏妱、甄宓及所有女眷、子嗣皆被曹操擄去。延昭手中那封急報如千斤重錘,他渾身劇震,手中的狼牙棒「咚」的一聲掉在地上,整個人晃了兩晃,險些栽下馬來。趙雲連忙扶住他:「師弟!師弟!你冷靜些!」陳延昭抬起頭,眼中布滿血絲,聲音嘶啞:「關將軍……死了?妱兒、宓兒、業兒……都被曹操抓了?」他猛地推開趙雲,翻身上馬,便要獨自南下追去。陳到死死抱住馬韁:「三弟!你瘋了嗎!你一個人去許都,不但救不了人,連你自己也要送命!」張任也上前攔住:「師弟!曹操就是要逼你自投羅網!你若亂了方寸,正合他意!」陳延昭紅著眼,嘶聲道:「那你說我怎麼辦?!我們的妻兒老小都在他手裡!關將軍也因我而死!我陳延昭對不起他們!」他一拳砸在馬鞍上,指節頓時血肉模糊。
趙雲厲聲道:「師弟!你要是真覺得自己對不起他們,就給我活著!活著回去,重新集結兵馬,想辦法救他們!你若死了,一切就都完了!」賈詡也趕到,沉聲道:「將軍,曹操捉人質而不殺,便說明他不是要你的命,而是要以人質換取條件。咱們還有幽州、并州、冀州北部、徐州,還有數萬大軍,還有趙雲、張任、陳到、顏良、文丑等猛將。只要將軍還在,河北便還有希望。此時衝動行事,正中曹操下懷。」延昭渾身顫抖,沉默良久,終於翻身下馬,跪在黃土地上,以拳捶地,仰天悲吼:「曹操!你等著!我陳延昭若不殺你,誓不為人!」那吼聲在曠野中迴蕩不絕,悲涼而憤怒。
九月初,陳延昭率軍退回幽州薊城,收攏殘兵,整頓防線。他將鄴城、邯鄲的陷落告知全軍,將士們無不悲憤填膺。關羽戰死的消息傳開,軍中將士痛哭失聲——這位曾經名震天下的武聖,以最壯烈的方式守住了自己的忠義。陳延昭在薊城設了靈堂,祭奠關羽。靈堂正中懸著一幅白絹,上書「義薄雲天」四字。延昭跪在靈前,哽咽道:「關將軍,我陳延昭對不起你。你本該在徐州安享太平,是我將你調回鄴城。你以性命守住了鄴城的最後一道防線,可我連你的屍骨都無法收回……此仇不報,我陳延昭何以為人!」他重重磕了三個頭,額上滲出血絲。帳中眾將皆泣不成聲。
曹操以為手中攥著人質,便拿住了陳延昭的命門。然而曹操終究低估了一個被逼到絕境之人的決心。薊城之中,陳延昭擦乾血淚,重新站起身來。他站在地圖前,對趙雲、張任、陳到、顏良、文丑等將道:「曹操以為我陳延昭會屈服。他錯了。他捉我等妻兒,殺我大將,此仇不共戴天。從今日起,全軍備戰。我要讓曹操知道,惹怒一頭猛虎的代價是什麼。」眾將齊聲應諾,吼聲震得帳頂的灰塵簌簌落下。窗外,秋風正緊,薊城的樹葉漫天飛舞,如同天地間翻湧的怒氣。
正是:
北虜南驅方凱旋,噩耗飛來肝膽裂。
關公血灑鄴城頭,雙姬被擄淚如血。
曹操得意笑河北,延昭含恨立誓約。
從今烽火不熄時,直搗許都滅奸賊。
畢竟陳延昭如何營救被擄的妻兒,又將如何向曹操復仇,且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