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正在從東面的地平線方向鋪過來，把前方正在向前延伸的田野染成一片持續的暗色。裝甲團在暮色中持續推進，隊列從隊首延伸到隊尾，在暮色中形成一道持續的鐵灰色牆面，炮管在暮色中保持著同一高度，排氣管噴出的白汽在暮色中短促地停留片刻，然後被晚風吹散，融入正在變暗的天空。虎式坦克的排氣管在暮色中持續噴出白汽，像是正在緩慢呼出今天最後一段路程。
虎子坐在炮塔里，正在確認前方道路情況。地圖在他面前的支架上展開，紅線的末端已經標出了今天的目標位置——距離出發位置約五十里。他確認了路線前方的地形和預計的停靠位置，合上地圖蓋板，側過頭朝炮手的方向說了一句：「繼續推進，不要停。」他的聲音在炮塔內部短促地擴散開來，然後被發動機的持續運轉聲覆蓋。
【叮——持續推進任務已觸發。】
【當前目標：在今日內推進至預定位置，累計推進五十里。】
【當前已推進距離：約三十五里。】
【當前可用裝備：虎式坦克×5、豹式D型坦克×15、四號坦克×10。】
【當前推進速度：約每小時八里。】
【預計抵達預定位置時間：約兩小時後。】
【附加說明：沿途日軍抵抗正在持續減弱，撤退中的日軍正在失去組織，部分單位已經開始脫離主隊各自潰散。預計剩餘路程中的交火將逐漸減少，推進節奏將更為連續。】
坦克在暮色中繼續前進。虎式坦克在前排推進，豹式坦克在兩翼推進，四號坦克在後方推進，隊列在推進過程中保持著原有的間距和朝向。發動機的轟鳴聲在暮色中持續擴散開來，沿著地面的起伏向四周延伸。沿途的日軍抵抗在坦克火力面前迅速瓦解，射擊只持續了很短的時間就被壓制，火力點的沉默和戰場的安靜比之前持續得更久，交火後的餘音也在更短的時間內消散。沿途的田野已經開始泛黃，收割過的麥茬地在暮色中呈現出均勻的暗色，被履帶碾過後留下一道道平行的暗色痕跡，延伸到遠處的地平線方向，與暮色融為一體。虎子沒有讓隊列減速，也沒有要求加速，車速穩定在中等偏快的水平，與編隊保持一致。
【叮——推進持續進行中。】
【當前已推進距離：約四十里。】
【當前狀態：沿途未遇到持續抵抗，日軍正在持續向太原方向收縮。】
日軍的防線在持續壓力下開始崩潰。不是某一段防線被突破，而是整條防線正在失去組織——戰壕中的守軍正在從工事中撤出，碉堡的射擊孔正在逐漸停止射擊，工事邊緣已經不再有人影來回移動。撤退中的日軍正在向太原方向收攏，隊形已經散開，車輛之間的間距在持續的撤退中逐漸拉大，隊列中的空隙比之前更加明顯，在暮色中形成一道正在緩慢移動的暗色輪廓。裝甲團在推進過程中持續擴大戰果，沒有因為撤退的日軍而放慢推進速度。
【叮——日軍防線已出現全線崩潰跡象。】
【當前狀態：撤退中的日軍正在失去組織，防線正在逐段放棄。】
【當前已推進距離：約四十五里。】
【預計抵達預定位置時間：約一小時後。】
在推進過程中，隊列經過了一個在戰前已被燒毀的村莊。村莊的位置在公路左側約二十丈處，房屋的屋頂已經全部塌陷，牆壁表面被燒成焦黑色，邊緣的殘餘部分在暮色中呈現出一種持續的深色輪廓。一個老人站在廢墟邊緣，正在看著坦克隊列經過。他的位置在村莊邊緣，靠近被燒過的老槐樹，身體略微佝僂著。坦克隊列從他面前經過時，他側過頭，看著坦克隊列經過的方向，沒有說話。虎式坦克從他面前經過時，他側過頭，看著坦克隊列經過的方向，只是站在那裡，沒有向前移動，也沒有後退。虎子坐在炮塔里，透過觀察窗看到了那個老人。他沒有停車，車速保持著原有的節奏，在暮色中持續向前推進，經過了那個被燒過的村莊和站在廢墟邊緣的老人。隊列在暮色中繼續前進，沒有因為經過而改變速度或方向。
【叮——推進持續進行中。】
【當前已推進距離：約四十八里。】
【預計抵達預定位置時間：約二十分鐘後。】
隊列在推進線上停住。暮色正在從遠處的地平線方向鋪過來，把太原外圍工事的輪廓染成一片持續的深色。那道工事的輪廓在前方約五里處，戰壕和碉堡的走向在暮色中保持著一致的延伸方向，邊緣處的輪廓在持續的暮色中逐漸變得清晰，像是正在被緩慢地確認。各車組已經完成了停靠後的例行檢查，正在排隊進行燃料和彈藥的補充，油料車和彈藥車已經按順序依次停靠到位。燃料正在從油料車中注入油箱，彈藥正在逐箱碼入炮塔內部的彈藥架上。步兵也在停靠位置附近展開，利用工事作掩護，開始在停靠點周圍建立防線。
【叮——當日推進任務完成。】
【當前已推進距離：約五十里。】
【當前狀態：已到達預定停靠位置。】
【預計下一段推進開始時間：次日天亮後。】
【當前態勢：前方約五里處為太原外圍工事，正在等待確認工事狀態後再決定推進方案。】
當天夜裡，虎子蹲在虎式坦克側面的陰影里，正在用干布擦拭炮管表面的煙塵。他的動作很慢，從炮管根部開始沿著表面的弧線擦拭到炮口，來回重複了一遍，確認炮管已經乾淨之後，把干布疊好放進口袋。他側過頭，朝前方約五里處那道正在夜色中緩慢顯現的工事輪廓望了一眼，確認了它仍然保持著與停靠前一致的位置和走向。他收回視線，繼續蹲在炮管側面，沒有再回頭看那道正在夜色中緩慢顯現的輪廓。
張大彪蹲在停靠位置後方的土坎上，正在用望遠鏡確認明天的推進路線。他的視線沿著太原外圍工事的輪廓從一端移動到另一端，確認了工事的走向和預計的推進方向，然後放下望遠鏡，沒有在地圖上做新的標記。虎子從虎式坦克側面站起身，走到土坎旁邊蹲下，順著他的目光看了片刻，那道輪廓正在夜色中緩慢顯現，邊緣的線條在持續的暗色中保持著規則的延伸方向。他沒有催促，也沒有追問，只是蹲在那裡，像往常一樣蹲在距離他兩步遠的地方，沿著他視線的方向保持著觀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