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塞內部的光線比外面暗了一倍不止。混凝土牆壁上掛著的油燈在持續的震動中已經熄滅了幾盞,剩下的幾盞火苗在玻璃罩里跳動著,在牆壁上投出搖晃的陰影。走廊兩側的牆壁表面覆蓋著彈片划過的痕跡,有幾處已經被炸穿,露出內部的鋼筋結構。空氣中瀰漫著硝煙和灰塵的氣味,地面上散落著碎磚和彈殼。
虎子站在要塞入口內側的陰影中,正在通過電台與張大彪聯絡。他說:「營長,內部戰鬥還在繼續。」他的聲音在混凝土牆壁之間被壓縮成一道短促的直線,沒有擴散開,像是被牆面直接吸收了一樣。
【叮——要塞內部清剿任務已觸發。】
【當前目標:青龍山山頂要塞內部。】
【當前狀態:步兵已進入要塞,正在逐層清理。】
【已確認目標:要塞司令指揮所位於頂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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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前可用裝備:步兵連(含德械連主力)、爆破裝置×2。】
【任務目標:逐層清理要塞內部,控制指揮所。】
【任務獎勵:完成清剿後,要塞控制權將移交後方部隊。】
【附加說明:日軍要塞司令正在指揮所內通過電話與後方聯絡,電話線路尚未切斷。】
步兵正在要塞內部逐層推進。第一層已經基本清理完畢,走廊兩側的房間門大多已經被炸開或推開。步兵正在第二層走廊中向前推進,保持著緊湊的隊形,間距約三步,槍口朝向走廊前方,利用走廊拐角和房間門作為交替掩護。日軍的抵抗正在逐步減弱,但每一處拐角和房間門後都可能出現射擊。腳步聲在走廊中被混凝土牆面壓縮成一種持續的、重複的回聲,像是有人在不遠處重複著同一個動作。
【叮——第一層已清理完畢。】
【當前正在推進:第二層。】
虎子沿著樓梯向上移動,在二層走廊的入口處停住了。走廊前方約十丈處,幾處房間門內都有射擊在持續進行,射擊的間隔逐漸拉長。走廊的牆壁上散落著彈著痕跡,有幾處已經被連續命中覆蓋成一片持續的彈坑分布帶。走廊中部有另一條樓梯通往頂層,但樓梯口被一段用沙袋和木板搭建的臨時工事封鎖住了。步兵在走廊中段停住,在臨時工事的射界邊緣被持續壓制,推進被阻滯。
【叮——推進受阻。】
【剩餘日軍正在收縮防線,向頂層方向集中。】
步兵在走廊中段調整了隊形。爆破組向前推進,在沙袋工事前方的掩護位置停住,開始安裝爆破裝置。沙袋工事內部的射擊持續進行,子彈從沙袋縫隙中穿出,在走廊兩側的牆壁上留下新的彈著痕跡,在步兵前方形成一道持續的火力線。爆破裝置在前方的掩護位置被固定到沙袋工事的正面,保險已經打開。步兵確認了爆破裝置已經就位,向後撤退,留在走廊中段拐角處的等待位置。
爆破啟動。沙袋工事在爆炸後向內側塌陷,沙袋散落在走廊地面上,封堵物被清除。步兵在爆破後向前推進,通過了工事位置,正在向樓梯口方向移動。樓梯口的沙袋工事已經在爆炸中被清除,剩餘的日軍正在沿樓梯向頂層退去。
【叮——通道已打通。】
【當前狀態:通往頂層的通道已清除。】
虎子在走廊中段站定,確認了步兵已經通過樓梯口,正在沿樓梯向上推進,然後沿著走廊繼續向前走了一段。他在樓梯口停住了,確認了剩餘的日軍正在向頂層退去,沒有再回頭。他側過頭,朝通信員的方向確認了一句:「指揮所在頂層,已經確認了位置。」
步兵到達頂層時,走廊盡頭只有一扇門。門板是鋼製的,表面塗著暗綠色的漆面,漆面在持續的震動中已經出現了幾處裂紋。門縫中透出燈光,燈光的顏色是暖黃色的,像是油燈的光線,在門縫中形成一道持續的暗色輪廓。指揮所內的通話聲還在持續——日語,語速不快不慢,像一個人在陳述一件已經確定的事情。
虎子在走廊盡頭的門框側面站定。他沒有破門而入,只是站在門框側面的陰影中,等著門內的通話結束,然後伸手推了一下那扇門。門沒有鎖,發出一聲短促的金屬摩擦聲後向內打開了。
指揮所內的燈光照亮了房間。牆壁上掛著地圖,桌面上攤著文件,電話機放在桌面中央靠右的位置,電話線從桌面延伸到牆角,連接著牆上一個被加固過的接口,接口處的螺絲仍然保持著完好的狀態。一個穿著日軍軍服的人坐在電話機前的椅子上,背對著門口,手裡握著聽筒,正在與電話另一頭說話。他的聲音短促而清晰,從聽筒中透出的聲音還在繼續,保持著通話的節奏。他說了一句:「不可能……他們的裝備……比皇軍還先進……」然後電話斷了——聽筒在他說完那句話之後,從他手中滑落,電話線在持續的拉力下從接口處脫落,接口的固定螺絲鬆脫,讓電話線從牆角的接口處滑落,聽筒在桌面上彈了一下,然後停住了。
虎子站在門口,沒有跨進去。確認了房間內的情況後,他站在門口沒有向電話方向走去。他側過頭,確認了房間的地面和牆壁表面沒有需要進一步清理的目標,然後轉身繼續確認下一處清剿區域。
【叮——指揮所已控制。】
【當前戰果:要塞司令已確認。】
【要塞內部清剿完成。】
指揮所被控制後,張大彪站在要塞門口,側過頭看著正在從要塞內部撤出的步兵。步兵正在沿樓梯向下移動,在要塞入口處的空地上重新編隊,正在清點人數。虎子從要塞里走出來,在他旁邊站定,側過頭朝他確認了一句:「營長,山頂清完了。」他說話的時候手裡攥著一個東西——一部被從牆角的接口上扯下來的電話機,電話線的一端垂在空中,在落地的過程中已經停止了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