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揮所里的油燈亮到了半夜。張大彪蹲在桌邊，面前攤著一本翻開的筆記本，本子上用鉛筆寫著幾行數字和名稱——Kar98k、MP40、MG42、彈藥，每一行後面都跟著相應的數量標註。他已經核對了三遍，確認每個數字與系統界面上的顯示一致。系統面板在空氣中保持展開狀態，上面排列著幾組兌換選項，最上面的一行已經被他用鉛筆在筆記本上畫了一條橫線，表示已經確認。
虎子蹲在門口，正在看那個被打開的兌換界面。他沒有說話，只是看著那些數字在面板上依次排列，每一個數字都對應著一批裝備。他的目光依次掃過那些編號和數量，在每一組數據上停留片刻，確認它的數值和對應關係，從第一行Kar98k的編號開始，最後一行MG42的對應彈藥量結束，然後移開視線，在門檻外側的地面上蹲下來。
【叮——步兵營批量兌換權限已解鎖。】
【已解鎖兌換選項：】
【Kar98k栓動步槍×300支（配7.92mm毛瑟彈×9000發）。】
【MP40衝鋒鎗×50支（配9mm帕拉貝魯姆彈×4800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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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G42通用機槍×20挺（配彈鏈×100條）。】
【兌換條件：已累計戰役積分足夠。】
【附加說明：批量兌換完成後，可用於組建德械團。建議先確認人員編制後再進行兌換。】
張大彪的視線在最後一行停留了片刻，確認了累計戰役積分足夠支付此次兌換所需的消耗值。他確認了兌換，系統面板上的進度條開始填充，每一段綠色依次向前延伸，在進度條填滿後停滯了片刻，然後整個兌換序列自行關閉。他沒有檢查系統空間裡的存放狀態，也沒有確認裝備的數量，只是把筆記本從桌面上拿起來，合上封面，放回桌角的防水袋裡。
虎子還蹲在門口。他看見兌換界面關閉的時候，在門檻外側的那片地面上微微調整了一下位置，把重心從左腳換到了右腳上。他沒有問兌換是否成功，也沒有問那些裝備什麼時候會被送到指定位置。他只是繼續蹲在那裡，像是在等待下一次指令開始，等待那批已經確認的裝備在分配完成後開始發揮它的作用。
兌換完成後，裝備在次日被分批運送到指定位置。第一批Kar98k在清晨抵達，木箱碼放在已經清理過的空地上，整齊排列成兩排，每排長度約二十丈，箱體表面的編號清晰。虎子蹲在那些裝備前面，掀開第一口木箱的箱蓋，裡面的Kar98k槍托朝上排列，槍管用油布單獨包裹，彈匣和備用零件碼放在箱底。他沒有計數，也沒有檢查槍機的狀態，只是伸手按了一下其中一支Kar98k的槍托表面，確認了一下握持的手感，然後重新把箱蓋合攏，在確認單上畫了一道橫線。他的手在槍托表面停了一下，確認了它的觸感，然後站起身，沿著木箱排成的兩列走了一圈，在他走過的位置停駐片刻，檢查了箱體編號與確認單上標註的對應關係。
【已確認：Kar98k×300支、MP40×50支、MG42×20挺。】
【裝備已存入指定存放位置。】
【下一步：人員調配——組建德械團。】
人員調配在裝備抵達後兩天內完成。從各營抽調的人員正在陸續到達指定的集合區域，每批人數約五十人，由各連連長帶隊。第一批抵達的是從一營抽調的人員，由原一營各連隊中選拔出的骨幹組成。第二批抵達的是從二營和三營抽調的人員，他們正沿村口土路列隊進入集合區域，到達後在空地上按花名冊登記。
一個從一營時期就在的戰士出現在集合區域的隊列中。他背著那支已經跟了他很久的Kar98k，正在登記自己的姓名和所屬連隊。登記完成後，他沒有立刻進入隊列，而是先在集合區域邊緣蹲了下來，用手掌按了一下地面上那塊被踩實了的硬土，按完那塊土之後才站起身，走進隊列。有人問他被從一營抽調過來是什麼感受。他蹲在隊列中，側過頭，想了一下，然後說：「我已經連續參加了從一營擴建以來的每一次換裝，每一次換裝都意味著要重新打。這一次大概也是。」他說完之後，繼續蹲在隊列中，沒有再補充多餘的描述。
人員調配完成後，德械團在當天下午進行了一次列隊確認。三百餘人在空地排列成五個橫隊，前排為步槍手，後排為機槍手和衝鋒鎗手，隊列間距均勻，槍械已經完成了初步配發。虎子站在列隊前方，正在確認各排的隊形和裝備配發狀態。他在隊列前方來回走了兩遍，查看每一排的隊形是否對齊、裝備是否按型號歸類，然後退到隊列側面，蹲下來，與隊列之間隔著一個空隙。他蹲在隊列側面約兩步處，沒有打斷隊列的排列，確認了各排的裝備編號和人員姓名之間的對應關係後，把確認單夾在膝間的硬板夾上，畫了一道線。他畫完那道線，把鉛筆夾在筆記本封皮內側，然後側過頭，朝指揮所的方向看了一眼，像是在等待下一步的指令。
【叮——德械團組建完成。】
【編制確認：德械團×1（滿編）。】
【當前裝備狀態：已全數配發。】
【已解鎖後續任務：德械團實戰檢驗。】
當天傍晚，張大彪站在指揮所門口，正在看著遠處被黃昏光線勾勒出的隊列輪廓——新成立的德械團正在空地邊緣原地休息，有人正在把Kar98k從肩上解下來，有人正在用干布擦拭MG42的槍管，有人正在把MP40的彈匣從槍身上卸下來重新壓滿。夜風從封鎖線方向吹過來，帶著乾燥的塵土氣味和遠處正在緩慢消散的硝煙餘味。遠處，日軍據點的方向亮著一盞探照燈，在夜色中來回掃射著，光束持續地掃過地面，在每一處停頓的位置留下短暫的亮區，然後轉向下一處，像是在沿著某條固定的路徑確認那道正在緩慢關閉的防線邊緣上是否已經出現了第一道裂口。光束在遠處的地面上持續移動，沿著固定的路線掃過地面，沒有偏轉也沒有提速，像是一種仍在運行的常規流程。他看了一會兒那道正在遠處持續掃射的光束，然後收回視線，轉身走回指揮所里，在桌邊重新蹲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