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半個小時。
老七提著幾個塑膠袋，手上還端著一個大大的搪瓷盆風風火火跑進院子。
「媽，飯菜來了。」
端午的天氣果然熱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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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來一回。
老七跑的一身都汗濕了。
「嗯，去廚房拿幾個大碗，把菜都倒碗裡。」
「你小子一身汗臭味，去換個衣服，洗把臉，過來吃飯。」
看著桌上一大袋米飯。
老七這是把老闆的飯鍋都挖空了嗎？
這麼多飯，都夠全家吃的了。
老頭子和老二又不在家，哪吃了這麼多飯。
「欸～我去拿大碗來。」老七積極的跑腿。
很快把塑膠袋裡的菜都倒進大碗裡。
又跑去屋裡換衣服。
大盤雞是直接把老闆的搪瓷盆都給端來了，裡面有雞湯，不好用袋子裝。
老七肯定是壓了押金，一會吃完，洗乾淨了，還要把搪瓷盆給老闆還回去。
看著桌上每一碗菜，都是實打實的肉多配菜少。
一盤雞，足足有一整隻雞那麼多的分量。
這個年代的老闆還是很良心的，沒有偷工減料。
康會財康會順兩兄弟聞著味已經爬上了桌子。
賀春拿過筷子，給他們手上一人敲了一下。
「看你們的手髒成什麼樣了？」
「飯前不洗手，誰也不別想吃飯。」
真是嘴饞，壞毛病還一堆。
賀春知道，這兩臭小子是盯上了大盤雞里的雞腿雞翅了。
平日裡，有什麼好吃的，賀春和老頭子都是緊著這幾個孫子孫女吃。
他們是連個雞屁股都捨不得吃。
也多吃點配料，或是喝點雞肉湯，嘗嘗那個味兒。
今天，她可要改改這破規矩了。
挨了打的兩兄弟，像兔子一樣從凳子上滑下去，跑去院子牆角的洗漱台，洗手，洗臉。
收拾好了，才眼巴巴的站在賀春面前。
沒有劉雯菊在這，這兩個兔崽子倒是老實多了。
三人好像站軍姿一樣，站在賀春面前。
嗯，不錯。
這樣看著舒服多了。
「都坐下吃吧！」
一聲令下，兩個小兔崽子最是靈活，一下子就爬上了桌。
老七挨著賀春坐下。
「媽，六姐早上就去洗衣服了，這個時候還沒來，要不要給六姐留點飯菜。」
老七和老六從小玩到大，到底感情深一些。
「留什麼留，一上午就洗個碗，洗個衣服。」
「這點事做半天，這要是讓她出去做工，別人老闆都把她辭退八百回了。」
「事沒做完，還想吃飯。」
「我們開吃，不用給她留，一會回來，剩什麼，她就吃什麼。」
想屁呢！
還給老六單獨留飯菜，不餓死她已經是她仁慈了。
賀春看著老七，還有兩個孫子，都養的白白胖胖的。
唯獨她，要不是骨架子大。
她真是瘦骨如柴了。
平時真是把好東西都想著他們，唯獨虧待了自己。
「這兩個雞腿都給我吃了，你們吃雞肉。」賀春說著，已經把兩隻雞腿夾到自己碗裡。
剛拿起筷子想去搶雞腿的兄弟倆頓時傻眼了。
康會財看著他惦記的雞腿飛進了奶奶嘴裡。
眼眶都紅了。
「看什麼看，奶奶年紀大了，牙口不好了，這雞腿肉鬆軟，不應該給奶奶吃嗎？」
呵～
老七被他媽的厚顏無恥給雷到了。
要不是肚子餓的狠了，他真的笑出聲。
現在他沒只顧著吃飯，這麼多好菜，沒時間笑。
「吃。」
「在看，在看都滾下桌，白米飯也別想吃。」賀春拿手抓著雞腿。
啃的滿口流油。
「好吃，這個時候的雞都是土雞，真是太香了，濃濃的雞肉味，一點都不腥，肉也不柴。」
「比配菜和雞肉湯好吃多了。
吃著雞腿，就想到了上輩子臨死前，為了和蒼蠅搶一隻雞腿，硬是把自己的命給送了。
欸～
該死的雞腿。
真是讓她又愛又恨。
老七吃到一半，紅著眼眶，「媽，這肉也太好吃了吧！」
「比我們學校的好吃多了。」說著眼淚還嘩嘩的下。
賀春白了這個沒出息的小兒子一眼，不是肉好吃，是這兩天過了兩天苦日子。
才知道有肉吃的珍貴。
還真是餓過肚子的，才知道白米飯多美味。
賀春看老七還算是有機會掰正，給他碗裡多夾了幾塊雞肉。
「吃完好好複習，爭取考個好成績。」
「讓我們老康家再出一個大學生。」
「到時，媽帶你去金陽大飯店去吃大餐。」
看著碗裡的雞肉，老七又想哭了。
「給我憋回去，男子漢大丈夫，流血不流淚。」
「這動不動就流淚的毛病是怎麼回事，你當自己是林黛玉轉世呢！」
動不動就紅眼睛，哭鼻子。
上輩子，她咋沒發現老七這麼愛哭鼻子。
吸溜一聲。
「媽，我，我就是太高興了。」老氣說完，埋頭乾飯。
真是餓壞了。
「高興個屁啊！以前我沒給你夾過菜嗎？」整的她跟個後媽似的。
不過這幾天的行為確實比後媽還後媽。
「呵呵……那不一樣。」嘴巴塞滿肉的老七笑呵呵的說。
在看兩個小的。
平日裡吃個飯都要她追著喂，不餵就不吃的兔崽子。
這會安安靜靜的坐在凳子上，會財自己拿筷子吃的香。
會順拿著木勺子吃了大半碗飯了。
碗裡還有自己夾的肉。
兄弟倆還真是一個樣。
看見肉就吃不動青菜了。
賀春夾了一筷子空心菜給兄弟倆。
「我不要吃青菜。」康會順說完就拿勺子把空心菜往外扒。
「給我全部吃掉，你要是不吃青菜，我就把你碗裡的肉全部吃了。」
賀春一臉嚴肅的恐嚇道。
有同樣想法的康會財默默的把青菜塞進嘴裡，好像吃毒藥一樣。
一臉苦瓜相。
很好。
平日裡把這兩個臭小子養的太好，長得胖乎乎的。
這個年代的小孩，有幾個是小胖子？
除非是大富大貴的家庭。
他們家多虧她在屠宰場做事。
每天的油水不少。
豬油，油渣經常有的吃。
賀春又是個疼孩子的，好吃的，都緊著幾個孩子吃。
可不把幾個臭小子都養的肥嘟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