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真是為了錢的事啊!
吃瓜前線的嬸子嫌事情鬧的不夠大一樣,對著劉父喊話。
「老劉啊!原來嫂子沒亂說,你家老大,老二娶媳婦的彩禮錢,真是你家閨女的錢啊!」
「還有你家那鳳凰牌自行車,也是你閨女拿錢買的吧!」
「對對對,我家老么和他家老三一個班的,聽說他家老三這些年的學費都是他姐姐出的錢。」
人群里頓時一陣唏噓聲。
「你家雯菊把自個家的錢全部拿到娘家,扶持幾個弟弟,可真是個好姐姐啊~!」
領居們的陰陽怪氣全都飄進了康一木耳朵里,氣的他渾身發抖。
躲在屋裡的劉母吳秀袖再也躲不住了。
「哎喲~這是幹什麼啊!」
劉母吳秀從屋裡跑出來,一把拉住了劉父,瞪著眼乾嚎。
「大清早的,鬧什麼鬧,讓人看了笑話去。」
劉雯菊聽到鄰居的議論聲,也停了哭聲,跑到她媽面前。
「媽,我和康一木這日子沒法過了,你看我的臉,都是他打的。」
她仗著在自己家,又有這麼多街坊鄰居在,噼里啪啦,添油加醋,黑白顛倒的把這幾天在婆家發生的事像抖豆子一樣說了一遍。
「什麼?」劉秀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聽到的事。
但礙著被左鄰右舍圍著看熱鬧。
自然知道家醜不可外揚。
臉上堆著笑,沖院子門口擺了擺手,「行了行了,都散了吧!」
「就是兩口子鬧著吵架呢!有啥好看的,都散了,各回各家吧!」
吳秀袖一邊狡辯,一邊把人往院子外推。
帶頭的那嬸子被吳秀袖不情不願的推了出去。
雖然沒熱鬧看了,左鄰右舍都不情願離開。
但到底不好賴在人家院子裡看熱鬧。
吳秀袖把最後一個人推出去後。
沉著臉把院門一關。
黑著臉走到劉父面前,狠狠的剜了一眼劉雯菊。
吳秀袖知道,自家這老頭子是個暴脾氣。
平時看著老實巴交的,一旦觸怒了他的逆鱗,是會亂棍揍人的。
劉雯菊被她媽瞪的縮了縮身,不敢在言語。
在這個家,她最怕她媽了。
每次她媽一發火,就會罵她是個賠錢活。
看著她媽的怒容,劉雯菊一聲不敢吭。
康一木挨了一棍子,疼的靠在牆上,好半天沒緩過來。
劉父把手裡的竹竿扔在地上。
「都滾進來。」說完怒氣沖沖的往堂屋走去。
明天就是端午節了。
還以為女兒女婿是來送過節禮的。
沒成想鬧了這樣一出家醜,真是讓他家在村里丟盡了臉面。
吳秀袖知道,錢的事肯定是瞞不住了。
她轉身拉住女婿康一木,臉上換了副腔調。
壓著聲音,「一木,你先消消氣,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呢?」
「你和雯菊是夫妻,床頭吵完床尾和,沒必要鬧成這樣是不是。」
康一木一想到他攢了七八年的錢,全部被劉雯菊那敗家娘們拿給了他們。
這讓他怎麼消氣?
這不是吵架。
這是要他的命了。
「媽,我沒想來鬧事,我只想拿回我自己的錢。」康一木嗓門大,性子直。
有一說一。
吳秀袖剛想敲打敲打一下他,讓他別亂說話。
哪曾想,這一根筋的好賴話聽不懂一樣。
「都給我滾進來說。」堂屋裡傳來老頭子的暴怒聲。
康一木捂著傷,一瘸一拐的走進堂屋。
屋裡只有劉家老三在家,老大和老二都帶著媳婦去娘家送過節禮去了。
劉父沉著臉,「怎麼回事?」
「有沒有人跟我說說?」劉父在村里是有名的老實人。
每天起早貪黑的在地里幹活。
只要不下雨,基本都下田間勞作。
吳秀袖卻不一樣,她不下地幹活,就在家管著幾個孩子,每天遊手好閒的在村里轉悠。
8年前,康一木是最後一批下放青年回城安置就業青年。
卻不想和劉雯菊搞到一起,還有了孩子。
劉父當時氣的不行,但女兒沒了清白,以後怎麼嫁人。
吳秀袖卻覺得這是一樁好事。
逼著康一木置辦了豪華彩禮,把女兒風風光光的嫁進了城裡。
「說話。」劉父沖劉雯菊吼道。
「爸,我……」
「哎呀,你那麼大聲幹什麼?」
「嚇到孩子了,不就是兩口子吵架嘛!」吳秀袖走上前打圓場。
又小聲的和康一木說,「一木啊!你是個懂事的,家裡要是困難,要用錢,媽給你拿一些就是了。」
「你不能動手打自己媳婦啊!」
一邊說,話一邊朝康一木使眼色。
康一木聽了冷笑一聲,「媽,我來要我自己的錢,怎麼就變成你給我一些?」
說著,他從兜里掏出一本大紅存摺,扔在桌上。
「爸,你看,這是我家存摺。」
「這些年,雖然沒有賺什麼大錢,但每個月固定的200塊還是有。」
「我和你閨女結婚8年,這樣算下來,我的工錢差不多有一萬多。」
「這些年,我們和我爸媽住一起,吃穿用住都是花的我爸媽的錢。」
「就算除去一些零碎的花費,這8年,存摺里最少也能存個七八千塊,你看看,我存摺里還有多少錢。」
「這些錢,全被你閨女拿回娘家,我今天來要錢有錯嗎?」
說到最後,康一木有些失控,都是吼出來的。
劉雯菊站在一旁縮著身子,不敢吭聲。
事情全抖出來了,吳秀袖也不敢再吱聲。
劉父聽完,扭頭看著自家閨女,顫著聲音問。
「孽障,你男人說的是不是真的?」
「你把錢藏起來了,還是真的都拿我們家來了?」
「沒有的事。」吳秀袖胸脯一挺,急忙撇清關係,眼睛兇狠的瞪了劉雯菊一眼。
警告她別亂說話。
劉雯菊嚇得眼淚直流,一臉委屈的看著康一木。
劉父一個眼神丟給吳秀袖,「你給我閉嘴,我讓你說話了,逆女你說。」
聲如炸雷,震得屋樑上的灰塵掉落了下來。
吳秀袖嚇得往後退,劉雯菊胸口憋著火。
她為這個家付出了這麼多。
為什麼到頭來,家裡還是這麼不待見她。
沒出嫁時,每天有干不完的活,吃不飽的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