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六聽著五姐絮絮叨叨的說個不停。
找好衣服換上。
她自然不會和五姐計較。
畢竟,她的計劃里,還要這個姐姐幫忙呢!
換好衣服的老六突然轉過身,滿臉委屈,「五姐,我沒有怪你,我就是太難過了,爸媽以前多疼我們。」
「這次回家,也不知道爸媽是怎麼了?」
「就是心裡有點接受不了。」
說到這,眼看著窗外的天色已經大亮。
老六算是怕了,不敢耽誤時間,「好了,五姐,我不和你說了,我得去洗碗了,不然一會媽又要發火了。」
轉身的瞬間。
剛剛還哭過的臉,立馬猙獰起來。
老五平時是個懶的。
平日都是要老康喊她吃早飯才起床。
今天她不敢再賴床,急忙起身,換好衣服,去洗漱。
難得昨晚上老媽沒有去上工,早早起來給他們做早餐。
為了在爸媽面前表現好一些,她今天起的很早。
老六低頭,慌慌張張走進廚房。
看到老媽剁了肉沫,碗裡還打了兩個蛋。
菜板上還有洗好的平菇。
盆里泡著米粉。
老媽這是要煮三鮮粉啊!
這些食材,昨晚上怎麼一個都沒看到。
「看什麼看,還不趕緊幹活?」賀春叉腰瞪眼吼道。
站在一旁的老六看的都要吞口水了。
老媽在做她最喜歡吃的三鮮粉。
看來老媽還是挺心疼她的。
「嗯,我馬上洗。」
昨晚上那些燒糊的菜,她哪裡吃的下,隨便對付了兩口,早上醒來,肚子已經餓的前胸貼後背了。
一會就可以吃到香噴噴的三鮮粉。
干起活來都利索了不少。
鍋里有熱水,老六把碗一隻一隻從盆里拿出來。
然後倒入熱水,把碗一個一個放回去,拿過絲瓜絡,開始洗碗。
只是她太笨,倒了熱水,也不知道加一些冷水。
雙手伸進水裡,」啊!「開水把她五根手指頭都燙紅了。
」啊,好痛啊!「拿著碗的手一下手滑。
手裡的碗快速飛了出去,」哐當。「一聲,手裡的碗已經粉身碎骨。
碗還沒洗,就打了一隻碗。
賀春看著被老六打碎的碗。
「哎喲!你看看你,一隻碗要好幾塊錢呢!你就這麼給老娘打了。」
「康一糖,你是不是故意的,你心裡有氣,所有拿我的碗撒氣是不是。」
康一糖看她媽氣的臉色都青了,急忙趴在地上,去撿地上的碎片。
「不是的媽,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被水燙到手了,才不小心手滑打碎了碗。」
賀春嘴角狠狠一抽,「你是個生活白痴嗎?」
「虧你還是個大專生,用開水洗碗,不會加冷水啊!」
「真是幹啥啥不行,養你,還不如養頭豬。」
嗚嗚X﹏X
大清早的,老六被潑了一床冷水,又被罵的狗血淋頭。
再傲的老六,這會也老實了。
趴在地上不服氣的紅著眼,「媽,你怎麼可以這樣罵我,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你們想罵就罵,想打就打。」
「我都已經是成年人了,平日裡這些事也不是我做啊!」
「我不知道不是很正常嗎?」
「不就打了你一隻碗,家裡又不是只有這一隻碗了,你至於這樣罵我嗎?」
拿著鍋鏟的賀春「咚」的一聲重重的放在灶台上。
火大的轉過身,「你說什麼?不就一個碗?」
「讓你洗個碗都洗不好,打碎了碗不知錯,還跟我頂嘴是吧!」
「老娘我像你這麼大的時候背著你大哥,懷著你二哥每天不但要上工,還要洗衣做飯。」
「你個廢物玩意兒,二十多的人了,洗個碗都不會?」
「怎麼?以後你嫁到別人家是要當少奶奶的命嗎?」
「以後你嫁人了,不會洗衣做飯,你婆家是不是還要指著我的鼻子罵沒教好你。」
賀春的手指頭在老六額頭用力的戳了幾下。
兇狠的模樣,嚇得老六不敢再頂嘴。
「我,我去洗就是了嘛!」到底是家裡的蛀蟲,還要靠賀春養著,不敢放肆。
賀春眼一瞪,手裡的抹布往灶台子上一拍。
「那還不快洗,打碎的碗錢,從你生活費里扣,你要是再敢拿不穩,摔我的碗,你的生活費就別想要了。」
「剛好給我去換一批新的碗筷來。」
老六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媽怎麼變得這麼無恥了。
賀春懶得和這個生活白痴計較,鍋里的三鮮粉已經好了。
她拿出兩副碗筷,把三鮮粉盛到碗裡。
剛好兩大碗,粉的分量不多,主要還是燙多。
她就喜歡湯粉里多些湯,這樣吃起來還好吃。
賀春把兩碗粉端進屋裡,「老頭子,趕快洗漱、看我今天給你做了什麼好吃的早餐。」
老康換了工服,沒看到煮了啥好吃的,但已經聞到了肉香和雞蛋的味道。
「哎喲~這是三鮮粉啊!」
「你怎麼知道我想吃這口粉了?」老康笑呵呵的坐下來。
「是吧!你喜歡吃,以後你自個做,我早上沒那麼早回來。」
「家裡有肉,有蛋,早點起床,不要多久功夫就做好了。」
賀春許久沒和老頭子一起在家吃頓早餐。
拖幾個不孝子女的福,昨晚上讓她沒有去屠宰場上工。
今天早上才有機會和老頭子吃頓早餐。
看著白瓷大碗裡滿滿的肉沫,湯寬料足的,還打了個荷包蛋。
蔥花星星點點的浮在油亮的麵湯上。
這日子,別提多滋潤了。
「嗦嗦……唔……好次。」
「老頭子,快吃粉,別提多好吃了。」賀春的嗓門提的老高了。
老康早已坐在桌子旁,看她吃的還吧唧嘴巴,筷子一挑。
吸溜一大口。
接著「吧唧吧唧」的吃了起來,好吃的眼睛都比平日裡亮了許多。
兩口子頓時吃的有滋有味,粉吸進嘴裡的聲音,一口比一口響。
「唔……什麼味兒,這麼香……」老四端著搪瓷臉盆出來洗臉。
難得他起了個大早。
光著腳,尋著味兒來到爸媽屋裡。
一進門,就看到他老娘和老父親正埋頭吃著碗裡熱氣騰騰,香氣飄飄,肉片泛著油光的三鮮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