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康聽著小女兒在他面前撒嬌，聽完她的話。
眼睛往廚房看去。
難怪了，他一出來，就聞到了一股子焦味。
還以為是老六他們把飯煮焦了，合著是老二媳婦在廚房忙活。
老婆子這招還真是好用，把這群懶東西都餓勤快了。
「爸，一會大哥他們就來了，還有會寶和會芬怎麼沒在家？」老七倒是細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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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時放假，一回來，院子裡都是鬧哄哄的。
大哥和二哥家的孩子都是滿院子追追打打的。
今天這院子安靜的，都讓他有些不適應。
老康呵呵的笑了兩聲，「你大嫂接過去了。」就把這事給呼嚕過去了。
哦～
老七和老六對視一眼，那可真是難得啊！
他們大嫂什麼時候這麼通情達理了。
居然主動把孩子帶大哥單位房去了，而且還是工作日。
「爸，你先告訴我們雞蛋和肉在哪，我們急著煮飯吃了。」
老康沒有回答老六的問題。
一腳踢開長條凳，坐下，「想吃雞蛋啊！」
老六和老七點頭。
」還想吃肉？「
繼續點頭。
」哦～早上你媽沒買肉，至於雞蛋，我把雞蛋挪我們屋去了。「
老六聽完，臉黑了。
「不是爸，媽今天怎麼不買肉呢？」
「菜也不買，她是不是真的腦子糊塗了？」
「今天可是周五，每周五大哥他們都會回來。」
「老媽不是都會買好多菜，做一頓豐盛的晚餐嗎？」
今天菜沒買就算了，肉也沒買，她媽這是想幹什麼？
「對啊爸，雞蛋怎麼還放你們屋裡去了，你快去拿出來，沒有肉，我們就煎幾個蛋湊合吃算了。」
老七的臉拉的老長，要不是剛剛被他媽抽了一嘴巴子，現在還疼的很。
他都要生氣了。
老康被老六和老七的話刷新了他腦子裡的認知。
「誰說周五你媽就得大包小包的買回來煮起給你們吃？」
「你媽晚上上班通宵，白天還要伺候你們。」
「你媽欠你們的？」
「煮大餐給你們吃，那是你媽對你們幾個額外的溫柔。」
「一頓飯不煮，你們就這樣橫眉豎眼的？」
「怎麼的，你們沒手，還是沒腳？不能自己做？「
老六和老七隻是問下家裡的肉和蛋在哪。
就遭了父親一頓劈頭蓋臉的罵。
老六還是第一次見她爸說話這麼難聽，頓時愣住。
嘴巴張了張，一句反駁的話沒說出來。
心裡卻埋怨起來，做頓飯而已，他們也是肚子餓狠了，早知道，就在學校吃完再回來。
要不是為了回家拿生活費，她才不想回家，每次回來，連個寬敞的臥室都沒有。
還要和她五姐擠在一個屋，沒有一點隱私，煩死了。
老七也是，從小大，他哪裡受過這樣的委屈。
餓著肚子沒飯吃就算了，被媽打了，現在還要聽老爸的訓斥。
一股強烈的委屈湧上心頭。
「爸，我們沒有抱怨媽，我們就是餓了，想問你家裡的肉菜在哪，這有錯嗎？」
「你說媽沒買就沒買，那家裡不是還有雞蛋和油渣，你把這些拿出來也行的？」
老七話里的委屈和不服氣不用他說。
老康都能聽出來。
兩個兔崽子，讓他們做頓飯，這麼不服氣。
「雞蛋是在我屋裡，那個油渣也有，也在我屋裡。」
「可你們幾個誰餵過家裡的雞和鴨了？」
「那油渣是你們炸的嗎？」
昨天老婆子就讓他把這些東西都收到屋裡去了，還點著他的鼻子說，以後這些東西只能她來煮。
誰要都不能給。
雞蛋他是想煮水煮蛋，然後給老婆子晚上帶去屠宰場吃的。
不然，他也不會每年養那麼多雞和鴨。
老婆子在屠宰場工作量大，不但要不停的剔肥肉，還要熬油，這些都是耗體力的事。
要是晚上不帶點吃的去，一個通宵下來，身體也吃不消。
「爸，家裡又不是沒有雞蛋，我們就煮個雞蛋，怎麼還和餵不餵雞扯上關係了。」
「還有那油渣也是，炸個油渣很費勁嗎？」
老七聽到他爸的話，就好像被他爸往心口倒了一盆冰渣子，真是寒心透了。
老六也附和著點頭，表示爸說的話簡直是莫名其妙。
老康被他們給氣笑了。
「那就是沒餵過了，也沒炸過咯！」
「那既然這雞鴨不是你們餵的，這雞蛋，我不給你們吃也沒錯吧！」
「還有那油渣也是，給你們吃完了，要是明天來客了，拿什麼招待？」
「有筍子和土豆吃就不錯了，別挑三揀四的。」
「啥事不干，一回來就惹你媽生氣，還想吃肉吃雞蛋，雞屎要不要，雞窩裡有的是。」
老康說完，也不管他們的臉色難不難看，黑著臉直接回屋了。
老六和老七氣的直瞪眼。
「六姐，爸是不是也抽瘋了？」
「我們到底做錯了什麼？他們要這樣對我們？」
老七真的是餓急眼了，想哭的心都有了，肚子都要餓穿了。
平時院子角落裡都會堆滿了紅薯，剛剛他去找了院子裡的角落，連個紅薯的影子都沒有。
「不是你們的錯，爸媽這兩天不知道抽的什麼瘋，不光這樣對你們。」
「就是你大哥大嫂，還有你二哥這兩天都莫名的挨了一頓揍。」
趴在廚房門口偷聽半天的劉雯菊扭著腰走了出來陰陽怪氣道。
什麼？
老六和老七這才是真的瞪大了眼。
－
米飯已經撈出來上鍋蒸了。
不過中途加了太多冷水，那米還是煮的生的生，熟的熟。
這禍可不是她造的，都怪老六和老七下鍋的水太少。
她才把米飯做成那樣。
希望一會能蒸熟一些。
老六和老七也不是真廢物。
聽了二嫂的話，心裡隱隱知道了些什麼。
「二嫂，這兩天家裡發生什麼事了嗎？」老六沒有直接戳穿，而是有些焦急和擔心的問道。
哎呀～
家裡確實發生了不少事。
死老太婆不光揍了大哥大嫂，把她摁進水缸，差點把她淹死。
現在她走到院子裡，只要看到牆角那口缸。
她心裡就會發怵，都有心理陰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