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雯菊看平日最是好說話的公公怎麼也被老東西傳染了瘋病一樣。
「爸，你嚇著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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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就是肚子餓了，媽又不願意給他們下碗麵條，就是餓極了。」
「看到吃的就著急了些而已。」
「你用得著這樣嚇孩子嗎？」
「再說了，不就是幾個粽子，會財可是你孫子，是你老康家的種，爸你不會不舍的吧！」
賀春發現，這劉雯菊陰陽怪氣的本事又漲了不少。
還把她兒子沒點禮貌說的這麼冠冕堂皇。
打著是老頭子的孫子，就可以為所欲為了？
老康聽完，看在孩子還小的份上，也不想多計較。
賀春可不會再被她的言語PUA。
「劉雯菊，你兒子想吃粽子我們不攔著，你們可以去買，去偷，去搶，但不能拿我的粽子。」
「還是那句話，在你爸下班前不還了那三千多塊錢，你們就可以收拾鋪蓋滾出去了。」
「現在你爸下班了。」
「剛剛你兒子搶我的粽子這事我就懶得和你計較了。」
「還錢吧！」賀春把手裡精緻的盒子擱在桌上，伸手向劉雯菊要錢。
剛剛還戾氣十足的劉雯菊看老太婆認真的，不是開玩笑。
頓時一臉便秘，「媽，說好分家的，你們什麼東西沒分給我們，憑什麼還要我們還你們錢啊！」
「天底下哪有你們這樣自私的公婆啊！」
「再說了，老二還有會財會順可是你老康家的人。」
「他們吃你們的，住你們的不是天經地義嗎？」
「這條街哪家公婆會和自己兒子兒媳孫子伸手要生活費的。」
「傳出去了，也不怕被人戳脊梁骨啊你們。」
劉雯菊急了，也慌了。
這些年，他們一家四口吃穿用住確實都是這兩個老東西付出的。
這才讓她把老二賺的錢都拿回娘家，補貼給幾個弟弟。
現在只有大弟娶了媳婦，二弟和三弟還等著她的錢娶媳婦呢！
她哪來的錢給這老東西。
她手裡要是有三四千，她二弟和三弟至於現在還沒結婚嗎？
反正這錢打死她都不會拿的。
更不能讓老二知道，這些年她把家裡的錢都貼補給娘家去了。
賀春眼裡閃過一抹不耐煩。
但鼻子已經聞到了一股淡淡焦味。
」糟糕！「火上還鹵著豬皮呢！
她怎麼把這麼重要的事給忘了，這味道，應該是鍋里的水都煮幹了。
喵的，被這幾個廢物氣的她都忘了灶上還煮著東西。
賀春尖叫著推開身邊的老康，跑進廚房，去看她的鹵豬皮是不是燒焦了。
顧不上鍋蓋燙不燙，伸手把鍋蓋子打開。
鍋蓋打開的那一刻，熱騰騰，帶著膠質甜香的味道撲面而來。
兩斤豬皮加上黃豆，雞蛋還有海帶結，滿滿的一大鍋子。
「嗯～好香啊！」
「煮什麼好吃的呢老婆子。」老康見媳婦跑進廚房。
抓起魚和粽子追著媳婦的步伐而去。
果然，一進廚房，就聞到了熟悉的滷味。
嘴巴問著煮什麼好吃的，眼睛和手已經盯上了鍋里的滷肉。
「去洗手，拿碗準備開飯了。」
老康悄默默的伸手想抓一塊滷肉吃。
但被眼尖的賀春及時發現，一把拍開他的爪子。
「老婆子，你這是滷的啥啊，太香了吧！」
「讓我嘗一口，就一口。」老康饞的厲害，眼珠子都要掉進鍋里了。
「你呀！嘴是真的饞，就去洗個手的功夫也忍不了？」
「這滿滿的一大鍋，夠你吃個飽了。」
嘴上埋怨著老頭子，手卻很老實的給他夾了一塊豬皮。
「唔～好吃，香而不膩，這豬皮軟軟的，糯糯的，太好吃了。」
「那還不趕緊洗手，拿碗筷去屋裡等著開飯。」
賀春笑著埋汰一聲，手裡已經拿出鐵盆把鹵豬皮一勺子一勺子給盛出來。
「好香呀！我也要吃滷肉，我要吃滷肉。」
門口又趴著兩個嘴饞的。
老康跑到院子裡洗手去了。
他是廠里的修理工，還是機器設備的老修理工，每天都和廠子裡的機器打交道。
所以，那雙手，早就是一雙布滿油漬，粗糙有力，指甲縫裡是永遠洗不掉的黑線，還有滿手的傷痕。
每天回家得先抓一把干鋸沫用力搓手，把手裡的油污被鋸沫搓走。
再倒一些洗衣粉洗手。
賀春直接忽視掉門口的兩隻小饞貓。
端起一大盆鹵豬皮往自己屋裡走去。
」哎呀～這麼燙，你等等我給你端，一會燙著你手了怎麼辦？「老康本想洗好手，就給媳婦去端菜的。
他的手耐燙耐扎，只要他在家，這些粗活累活都給他來就行了。
「沒事，我小心點就行，你去廚房拿碗筷來，我都餓了。」
賀春就早上吃了大碗魚粉，中午直接睡過去。
這會，聞著這香噴噴的鹵豬皮，胃袋早就空空的。
「行，你小點心，別燙手了。」
被兩個老東西怒懟後的劉雯菊氣的跑到屋裡，倒在床上等著康一木回家。
既然老頭子發了那麼豐盛的過節禮，那他男人一會肯定也會帶不少節禮來。
她就再忍忍吧！
肚子餓空了也好，一會就可以多吃幾個粽子。
只是，躺在床上還沒捂熱被子，一股咸鮮醬香的味道從窗口飄了進來。
擋都擋不住。
」咕嚕嚕……「一聲。
肚子實在是太餓了。
死老太婆故意的吧！
知道她餓了一天沒吃東西，居然還煮這麼香的滷肉吃。
只可惜，和死老太婆鬧僵了。
不然，她也可以吃上這鮮香的滷肉了。
劉雯菊不得不承認，嫁進康家是她的福氣。
這幾年，兩個老東西也確實是把她當閨女看待，甚至比她自己的親生父母對她還好。
這些年過慣了養尊處優的日子。
她是真的接受不了賀春那個死老太婆好像變了個人似的。
「死老太婆，都怪你，沒事發什麼瘋啊！」
「害得我的好日子都過到頭了。」
躺在床上的劉雯菊對賀春恨得牙痒痒。
「來老頭子，快嘗嘗，這滷蛋可入味了，濃郁的咸香味不要太好吃哦！」
兩人盛好飯，屋外的天空還沒有完全黑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