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們的話倒是提醒了賀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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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神犀利的剜了一眼劉雯菊。
「放心,我賀春從來都是一碗水端平,老大老三他們都會上交他們該上交的那一份。」
「這就不用你們操心了,你們還是操心操心自己該出的那份錢吧!」
老康抬頭望天,淡淡的月亮已經跑到西邊樹梢去了。
快十一點了,老婆子得去上工了。
「老婆子,時候不早了,既然都算清楚了,那錢就跑不了,你一會兒要去上工,進屋歇歇去。」
賀春剛重生回來,收拾了半天的白眼狼確實疲的很,拍了拍手。
「行,就聽老頭你的。」溫柔的沖老康一笑。
回過頭,一臉兇狠的看著康一木他們,「記住了,給你們還錢的期限是到明天下午你爸下班。」
「要是明天看不到錢,你們就給我滾出去。」
「媽……」康一木根本不信他媽真的這麼無情,要他們出這麼一大筆錢。
「閉嘴吧你!」
「有事媽,沒事死老太婆。」
「你們這聲媽太廉價了,以後還是別喊了。」
康一木一臉懵,他什麼時候喊過老太婆了?
賀春懟完老二,拉著老康往屋子裡走去。
桌上被遺忘的碗硬是沒人管。
餓的前胸貼後背的康一木癱坐在凳子上。
「啊!!!」
「康一木你看看你媽,哪有做長輩的樣子,我告訴你,要錢沒有,要是你不擺平這事,我……我跟你離婚。」
憤怒又委屈的劉雯菊狠狠的踩了康一木一腳,氣沖沖的跑回屋裡。
「嗷……」
痛死他了,他的腳不是肉長的,動不動就踩他。
可這會兒他實在沒力氣爭吵。
老四老五這麼晚了也沒看到半個人影。
他爸媽……
剛剛鬧的那麼僵,是指望不上了。
康一木拖著疲憊的身子摸到廚房。
看到灶台上的蒸籠,眸光一亮,「呵……還知道給我留飯。」
他就說他爸媽一向疼他們,怎麼會不管他們,讓他們搬出去住。
就算他同意,老爸老媽他們也捨不得兩個大孫子。
康一木搓了搓手,口水吞了好幾口,腳步朝灶台的蒸籠走過去。
迫不及待的打開蒸籠蓋子……
嗯???
空的!
什麼都沒留?
又把鍋蓋揭開,菜也沒留?
不,不可能吧!
康一木不甘心,跑到碗櫥櫃前,伸手去拉櫥櫃門。
這,這櫥櫃的門怎麼還上鎖了?
防誰呢!這是?
沒有鑰匙,康一木急了一通也沒用。
廚房就這麼大。
灶台上沒有吃的 櫥櫃又上鎖了。
康一木餓的肚子咕嚕嚕的叫。
沒辦法,他盯著鍋子,準備自己煮碗面吃。
說干就干。
康一木把鍋子洗乾淨。
打開煤爐蓋子,再往鍋里倒了水。
轉身去拿麵條。
「咦……麵條呢?」
「以前不是都放在灶台邊上?」
康一木自言自語,頓時在廚房裡翻找起來。
最後找遍了整個廚房,也沒見著一根麵條,雞蛋也沒一個。
就連一粒蒜瓣一根蔥都沒有。
整個廚房空空如也,啥吃的都沒有。
他爸媽是不是故意的?
想餓死他嗎?
灶台上,鍋子裡的水已經沸騰,卻沒有面下鍋。
他倒是真真切切的體會了一把,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康一木把鍋拿開,把煤火關好。
不甘心的他跑到院子裡,從雜房裡找出一把錘子。
匆忙跑進廚房,對著櫥櫃門的鎖比劃了一下。
」哐當……「只一下,鎖就被康一木手裡的錘子給敲開。
康一木扔掉手裡的錘子,打開櫥櫃門,頭都要鑽進櫥櫃裡。
目光在櫥櫃裡掃了一圈,一頓翻找。
」怎麼沒有剩飯剩菜啊?「
「連油渣都沒有。」
「咕嚕嚕……」肚子餓的咕嚕響。
「混帳東西,你在幹什麼?」老康提著桶站在廚房門口。
他準備來廚房燒點熱水給老婆子泡泡腳,走進來,就看到老二在翻箱倒櫃。
「啊~」老康的突然出聲,把康一木的魂嚇去了半條。
「爸,你走路都沒腳步聲的嗎?」
「來了也不說一聲,你知不知道,人嚇人,嚇死人的。」
老康皺起眉頭,「你自己做賊心虛還怪我走路沒聲,你在櫥櫃裡翻什麼?」
「咕嚕嚕……」康一木的肚子又咕嚕響。
康一木垂頭,這還不明顯嗎?
「爸,我……」
「這鎖是你敲壞的?」
老康不等老二狡辯,看著地上的作案工具錘子,還有壞掉的鐵皮鎖。
康一木捂著肚子,「啊~我……」
「你個逆子,居然敢偷我們的東西,看我不打死你。」老康掄起灶台上的擀麵杖朝康一木抽去。
「不是,不是的爸,別打,我……啊……」躲閃及時的康一木還是被他爸的擀麵杖擦過手肘。
疼的他齜牙,狹窄的廚房裡頓時兵荒馬亂……
「別打了,不就是一把鎖嗎?」
「才值幾個錢啊!」
老康看他一副不認錯的樣子,掄起棍子繼續抽。
挨了幾棍子後的康一木老實了,」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別打了,別打了爸,我錯了,我不該餓著肚子來廚房找吃的,我不該把你的鎖敲壞了。」
老康把擀麵杖扔回灶台,「再有下次,看我不打斷你的手,好的不學,學偷東西。」
康一木委屈的撅起嘴。
他在自己家廚房找點吃的,怎麼就是偷了。
平時他也沒少來廚房找吃的,爸媽何時說過這樣難聽的話,還打他。
他今天算是把這幾十年的打全挨了,爸媽今天是不是吃錯瘋藥了。
「爸,我不敢了,我以後再也不會來廚房偷吃……不,找吃的了,再也不會敲你的鎖了。」
老康還要給媳婦燒洗腳水,懶得和他計較。
「哼,看你認錯態度好的份上,明天把賠鎖的5塊錢一起算上送你媽手裡去。」
「什麼?」康一木差點跳到廚房的天花板上去了。
「爸,你怎麼不去搶劫呢?」
「什麼鎖要5塊錢,就這鐵皮鎖,外面1塊錢一把你要多少有多少。」
康一木齜牙咧嘴,從小到大,他就沒受過這樣的委屈。
要不是惦記他爸的工位,他才不會這樣忍氣吞聲被他們揍了一頓又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