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門一般店員三百固定工資，加提成。芬芬給開五百固定工資，以後生意好了再漲工資，紅玫瑰生意好，她一個月加上提成賺上千塊不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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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紅欣然答應，知道顧青青是在照顧劉芬。「行，就按你說的來。」
她突然一把抱住顧青青，胳膊勒得死緊：「青青，不到半年咱們開店就賺這麼多，我過去想都不敢想。辭職跟你出來單幹，是我這輩子最對的決定。」
「以後只會更多。」顧青青笑著回抱她。
「哎呀！你這大腿，我得抱緊了。」劉紅手上又加了勁。
兩人笑著出來，劉芬還在啃甘蔗，見她們高興，也跟著傻樂，沒有多問。她知道姐和青青姐不會虧待她，她現在在深市的日子可比老家強百倍。
第二天一早，顧青青沒去「紅玫瑰」。劉紅姐妹倆去開店，現在劉芬已經上手了，店裡忙得過來。
她走到樓下燒鵝鋪，老周正剁鵝，案板震得嗡嗡響。
「周老闆，打個電話。」
老周下巴一點櫃檯：「嗯。你自己打。」
顧青青撥了號碼，響三聲那邊接了：「餵？」
「紅英姐，新年好啊，給你拜個晚年。」明天是元宵節，沒過元宵還是年，現在拜年也是正常的。
「青青啊，新年好。找我什麼好事？」
「年前定的貨快賣完了，新設計稿畫好了，今天寄過去。你確認材料費用，我直接打你帳戶。」
陳紅英驚了：「這麼快？上批貨賣完了？」
「走了快六成，剩下的貨應該也很快會賣完。」顧青青靠在櫃檯上，「接下來這批量我想春款和夏款一起打板，你那邊得儘快給我出貨，不然我店貨跟不上，會斷貨。」
「你這賣貨能力，難怪之前聽知遠誇你不一般。」陳紅英笑道，「收到稿子我這邊第一時間聯繫你報價，你這批要是量夠大，面料那邊我能給你再壓一壓價。一定儘快幫你把衣服製作出來。」
掛了電話，老周從油案後探出半個身子：「電話費兩塊。」他頓了頓，「你現在自己做衣服賣？」
「嗯！跟我表姐合夥在東門主街上開了個女裝店，叫紅玫瑰。」顧青青掏出兩個硬幣放在櫃檯上，「有空你讓嫂子來逛，給她打折。」
「行啊，以後得改口喊你顧老闆了。」老周咧嘴笑。
顧青青沒多寒暄，轉身出門，揣著設計圖直奔郵局。她寄的是加急，快的話下午陳紅英就能收到設計稿。
顧青青從郵局出來，沒急著回「紅玫瑰」。
她在東門附近轉悠，眼睛掃過街面一間間空鋪。太偏的不要，巷子深處的不要，門口有遮擋的不要。走了三圈，腿都酸了，沒一處滿意的。
「小靚女，你是在找鋪面啊？」路邊賣涼茶的老太太招呼她。
「是啊，阿婆，這附近有沒有好位置？我是用來做吃食的。」
老太太擺擺手：「做吃食？前面拐角那間倒是空著，可房東難講話，租金貴得嚇死人。」
顧青青記下了，走過去一看，門面倒是敞亮，可門口堵著棵歪脖子樹，擋了一半光。她搖搖頭，轉身往回走。
中午的時候，紅玫瑰難得清閒了一會兒。
顧青青回來時，劉芬上前對她說：「青青姐！剛才有人來找你了！」
「誰？」
「一個男的，長得可精神了。他等了半天你沒回來，人剛走。」劉芬湊過來壓低聲音，「青青姐，他是誰啊？你男朋友？」
顧青青還沒答話，猜到是林知遠過來了。
劉紅從倉庫里探頭出來，衝著劉芬說：「你少八卦，幹活去。」
劉芬吐了吐舌頭。就在這時，林知遠再次出現在店門口。
劉芬正在店裡疊衣服，眼睛卻往兩人這邊瞟。見顧青青看過來，她忙轉過頭，還偷偷跟劉紅眨眼。
劉紅回瞪她一眼，她也不收斂，疊好的衣服又拆開重疊，默默吃瓜。
林知遠其實並沒有走遠。他在周圍轉了一圈，回來時手裡拎著一袋橘子，遞了過去。
「買來給你們嘗嘗。」
顧青青接了袋子放在櫃檯上，拿出一個橘子，邊剝邊說：「你怎麼來了？」
「我剛好路過這邊，想著你們應該過完年回來了，就來看看。」他語氣隨意道。
「你上午去哪呢？剛剛都沒看到你人。」林知遠問道。
「我去找門面了。過段時間，我舅舅和舅媽要過來深市看開飯館。我上午找了一圈，都沒找到合適的。」
「哦？有什麼要求？」
「人流量大就行，這樣好賣吃食。」
林知遠沉吟片刻：「我倒是知道一個地方，應該符合你的要求。」
「哪兒？」
「先別問，跟我走。」
顧青青跟劉紅姐妹倆打了聲招呼，跟著他腳步出了店門。
不多時，兩人打的士來到了八卦嶺工業區。這邊廠房林立，機器轟鳴。
顧青青眼前一亮，這客流，這地段，簡直是開飯館的天選之地。
「你怎麼知道這地方的？」她忍不住問。
「營業部有個客戶，本地開廠的，閒聊時提過一句。」
兩人繞著工業區轉了一圈，果然在兩家工廠後門交匯處，發現了一處門面。早中晚三班倒的工人來來往往，開飯館再適合不過。
房東是個乾瘦老頭，背著手從裡間踱出來。顧青青剛開口問價，老頭卻擺擺手：
「來得不巧，這門面，剛被人定了。」
「定了？」
「今天上午租給一個做五金店的，人家定金都交了。」
顧青青有些失落，她轉身想走，林知遠一把拉住她的胳膊。「等等。」
他上前一步，問房東老頭，「大叔，這周邊，你知道還有適合做吃食的門面嗎？」
老頭斜睨他一眼，操著一口廣東腔：「有倒是有，我細佬那有一處，之前賣早點的，生意挺好的。不知道什麼原因，賣早點的年前退租了。你們要過去看？」
「麻煩你帶我們過去看看，合適的話，我們就租。」林知遠道。
「行，我給我細佬打個電話讓馬上過去那邊。我告訴你們位置，你們自己從這裡走過去大概十分鐘。」
兩人又步行來到八卦二路，一巷三號。顧青青和林知遠站在店門口等房東弟弟過來。
看著對面零散小廠湧出的人頭。位置比剛剛的門面是偏了點，可人流不差。
顧青青心想：這地段開飯館也不差。
突然，一陣「突突突」的摩托聲響從街頭傳來，很快摩托車停在了店門口。
房東弟弟從摩托車上跳下來，和之前那個老頭一個模子刻的臉，不過看上去卻年輕不少，身上還透著些暴發戶的氣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