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文詔躬身答道:「陛下放心,新軍已經接受了六百餘支燧發槍已裝備了兩個步兵標,燧發槍沒有了火繩,我們的陣列可以站得更緊密,火力密度大增。
末將讓火繩槍陣列與燧發槍陣列對射,燧發槍的火力密度可以碾壓火繩槍,且裝填速度更快。
燧發槍的射速優勢在實戰中尤為關鍵——火繩槍手需分心照看火繩,裝填時更是小心翼翼,生怕火繩熄滅或引燃藥池,而燧發槍手只需扣動扳機,動作乾淨利落,戰場上哪怕快上一息,便是生死之別。
有了子殼彈後,火槍兵裝填速度大大加快,由原來的每分鐘一到兩發,提升到了每分鐘兩到三發,火力持續性顯著增強,士兵們對新槍愛不釋手,訓練熱情高漲。」
「每分鐘兩到三發?這個速度還不行,朕要求你們在訓練時必須將射擊速度壓縮至一分鐘內三發,這樣在戰場上才能保證一分鐘三發的速度。」朱由檢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陛下,一分鐘兩到三發已經算是很優秀了,陛下還不滿意是否有些苛刻!」兵部尚書李邦華道。
朱由檢目光掃過李邦華,嘴角微揚:「苛刻?曹將軍,騎兵從八十步外到衝到陣前需要多久?」
曹文詔略一沉吟,答道:「這已經是騎兵最後衝刺階段,不過十道十五息之間。」
朱由檢點了點頭:「若火槍兵一分鐘只能打出兩發,那騎兵衝到陣前時,第一輪三段擊完畢後,第一排的火槍手還沒有裝填完畢,騎兵就衝到近前了。
而若能將射速提至一分鐘三發,則可在騎兵沖至陣前時,一輪三段擊後,還能打出一輪齊射,多出的這一輪火力,足以在騎兵逼近前再削去一層衝鋒的銳氣。
如果敵軍騎兵前排損失大,則還可以繼續排槍射擊,形成持續壓制,迫使其衝鋒陣型散亂,後續騎兵便難以保持密集衝擊力。戰場上,多一輪齊射,便多一分勝算。
況且新軍拿的是全大明最高的軍餉、最好的餐食、最好的裝備,連這點要求都達不到,就不要來新軍了,趕快自動退出,有的是人干!」朱由檢道。
李邦華聽了朱由檢就閉上了嘴,沒有多言。
」臣明白了。」曹文詔躬身領命,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陛下所言極是,末將回去便加緊操練,必須將時間壓縮在一分鐘內。」
朱由檢點了點頭,剛想繼續開口,卻見一名內侍匆匆步入殿中道:「英國公攜一眾勛貴想要面見陛下!」
「哦!他們來幹什麼,朕沒有找他們,他們竟然自己找上門來了!
讓他們進來吧!」
不一會,一大波勛貴成國公朱純臣、定國公徐允禎、恭順侯吳汝胤、保定侯梁世勛、、恭順侯吳惟英、惠安伯張慶臻、宣城伯衛時春、襄城伯李國楨等人在英國公張維賢的帶領下魚貫而入,殿內頓時多了幾分嘈雜。
眾人行過禮後,英國公率先開口:「陛下,上次朝會之後我等聽了陛下之言,覺得有愧於大明、有愧於陛下,我等勛貴世受國恩、與國同休,現陛下編練新軍,我等也想為陛下出一份力。
我等勛貴子弟承擔著宿衛宮禁等重要職責,對陛下是絕對忠心耿耿,希望陛下給我等一個機會!」
朱由檢摸著下巴:「諸位都是國朝的頂樑柱,祖上都是跟著太祖、成祖打天下的,後面又跟著宣宗皇帝征戰沙場,為國朝立下汗馬功勞,世世代代享受大明的恩澤,但是也世世代代守護者大明。
享受的同時也履行著自己的義務,但是你們卻慢慢被權利、金錢腐蝕自己的本心,變成了只會享受的勛貴。
萬幸的是,你們還沒有完全忘記自己的本心和義務,在皇爺爺、皇考、皇兄時期,牢牢的守住了京營,沒有參與黨爭、沒有依附於閹黨,助朕榮登大寶,朕還得感謝你們!」
「臣惶恐!」諸位勛貴。
「你們想要參與到新軍訓練中來,朕自然歡迎。
侍衛親軍不歸五軍都督府管轄,直接聽命於朕,設立五名統領,輪流值守,每名統領轄一百一十四人,五名統領互不統轄,直接聽命於朕。
統領品階正一品,由在座各位擔當。諸位勛貴聞言,面面相覷,眼中卻難掩熱切之色。
正一品統領,雖不掌兵權,卻是天子近臣,這份榮耀與信任,足以讓各家在朝堂上挺直腰杆。
侍衛親軍選拔標準務必從嚴,武藝、騎射、品行缺一不可,朕會親自過目名單。至於訓練,朕已命人擬定章程,不日便會頒布。
諸位回去後,可將家中適齡子弟名單報與御馬監,朕會逐一甄別。
朕也為侍衛親軍擬定了晉升之制,侍衛親軍分為御前行走、一、二、三品帶刀侍衛,分別對應三、四、五、六品官階,擔任幾年侍衛親軍就能入京營、或者邊軍擔任游擊、參將、副將甚至總兵。」
其實這完全就是後世滿清的侍衛內大臣制度,滿清雖然腐朽守舊,但是有些方面卻是有可取之處,將維護皇帝統治發揮到極端。
就比如說京師的守衛制度,一環套一環,層層設防,內外相制,既防外患,也防內變。
完全吸收了歷代王朝的教訓,將皇權安全置於至高無上的地位。
諸位勛貴聞言,眼中熱切更盛,紛紛躬身謝恩。
英國公張維賢更是上前一步,朗聲道:「陛下聖明!」
勛貴心中暗道:「陛下最相信的還是我們這些與國同休的勛貴啊!」
而旁邊的文官們臉色有點難看:「難道陛下又開始重武輕文了嗎,這些武夫又要踩著我們這些士大夫的頭上了嗎?
不行,一定要儘快讓諸公知道,平時我們文人再怎麼爭權都是我們文人自己的事,但是現在涉及文武之爭,我們必須團結一致!」
朱由檢根本不關心文武之爭,隨即便道:「你們也不要高興太早,接下來朕說的是你們就高興不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