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檢決定建造水壩,利用水力驅動大型鼓風機,徐光啟調來了幾百工匠和民夫,沿河選定一處水流湍急較窄的河段,開始築壩。
朱由檢設計的水壩為石砌滾水堰(寬頂溢流壩),魚鱗石砌築,壩頂略向下游傾斜,跌水消能,兩側設翼牆抵住山體,設有閘門。
壩長 32米(順河面),壩高 3.2米(自河床基岩起算),壩底厚 7米,壩頂厚 2.2米,上下游做拋石護坦消能,以免被水能沖毀基礎。大約需五百到六百立方左右的土石。
枯水抬高上游水位兩米左右,引出引水渠,流入水車水道,汛期根據洪水大小開啟更多閘門。
還好現在是天啟七年十月,已經進入了枯水期,正好施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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壩體中心用透水性很小的粘土夯實,壩前用塊石漿砌,迎水面再以砂礫鋪面,縫隙灌以三合土,確保密不透水。
壩後則用大型條石築砌,以魚鱗狀層層疊壓,縫隙間灌以三合土或糯米灰漿,確保壩體在長期水流衝擊下依然穩固。
這樣壩前砂礫防止洪水侵蝕粘土層,粘土層則負責擋水防滲,壩後條石承重抗沖,三層結構各司其職,便是一座百年不壞的水壩。壩體兩側各開一道引水渠負責平時用水與汛期泄洪。
朱由檢決定先建造一座攔水壩,將水引至下游,然後再進行水壩壩體的建造。
匠人們先用鐵釺在河床兩岸開鑿深槽,將翼牆基礎嵌入岩層,再用大石條層層壘砌,縫隙間灌以糯米灰漿。
在河床上先打木樁,在慢慢鋪上碎石,再以粘土夯實,層層遞進。匠人們赤著腳踩在泥漿里,用木槌反覆捶打,直到粘土與碎石融為一體,前期工程很是順利最為困難的是合攏階段。
水流越來越急,普通的石塊丟進去就被湍急的水流沖走。
最後只得用竹籠裝滿石塊,再以繩索串聯,逐段推進。工匠們喊著號子,將竹籠沉入水中,一層層壘起,終於在水流最急處築起一道臨時水壩,水流終於被引至臨時開挖的水渠。
接下來就是水壩壩體的正式建造。工匠們將河床底部的淤泥和碎石全部清理乾淨,露出了硬質河床繼續往下鑿進一米深,將基礎嵌入基岩。
隨後用三合土包裹鐵條,周圍用條石砌築,縫隙出灌糯米汁,防止河水侵蝕壩體底座。待基礎凝固後,工匠們開始自下而上逐層砌築壩體。
按照中間粘土,壩前砂礫、壩後條石的分層結構,每砌一層,便用木槌反覆夯實,確保層間密實無隙。
朱由檢還告訴在場的民夫,這座水壩建成後,不僅能供水車,還能引水灌溉周圍農田,甚至在漲水時能通過泄洪渠分流,減少下游洪澇風險,民夫們聽聞後幹勁更足,工程進度明顯加快。
朱由檢預估,整個工期至多三個月,能趕在二三月開春前完成。冬天的積雪融化後,正好可以檢驗壩體的防滲與泄洪能力。
水壩現場如火如荼進行著,朱由檢每日必到工地巡視,親自檢查每一層夯土的密實度,甚至用鐵釺試探粘土層的厚度。
若發現厚度不足,便責令返工重夯。他還命人記錄每日用料與工時,以便日後核算成本、總結經驗。
陛下,這壩體若按此標準建造,百年之內必無大礙。」一位老匠人拱手說道。
朱由檢點點頭!
但是心中不是這樣想的,這只是臨時的水壩,朱由檢今後肯定是會把水泥弄出來的的,到時候就是一座真正的鋼筋混凝土水壩,屆時這座臨時水壩便會拆除重建。但眼下,水泥尚未問世,糯米灰漿與三合土便是最好的替代品。
他站在壩頂,望著腳下層層疊疊的條石與夯土,心中盤算著水泥的配方。石灰石與粘土混合進行高溫煅燒,再研磨成細粉,加入鐵礦粉和石膏便是水泥的雛形,至於粘土和石灰石具體比例是多少,朱由檢一時也拿不準。
只是隱隱約約記得水泥的配比大約是石灰石占七成、粘土占三成,但具體比例還需反覆試驗。
他決定高爐建成正式煉鐵後就在煉鐵坊附近旁另闢一處試驗場,命人按不同比例混合石灰石與粘土,土,分批入窯煅燒,再研磨成粉,逐一測試凝固時間與強度。
他仿佛已看見,那些用糯米汁黏合的條石,終將被更堅固的水泥取代;那些用木槌夯實的土壩,終將被鋼筋混凝土澆築的巨壁替代。而這一切,都始於腳下這座臨時水壩的建造。
水壩建造還需要時間,接下來便是高爐的選址與建造。之前冶鐵坊隨著水壩的建造已經不適合了,現在高爐必須緊挨著水壩下游,這樣既能利用水力驅動鼓風機,又能就近取水冷卻鐵水,還能藉助水壩的蓄水調節流量,一舉三得。
朱由檢親自踏勘,選定一處地勢略高、地基堅實的河岸,命人平整場地,開挖爐基。
同時進行的還有耐火磚的燒制,之前沒有想到燒制水泥,水泥煅燒需要接近一千五百多的高溫,即使觀音土燒制的耐火磚也難以承受,必須尋找更耐高溫的材料。
後世的耐火磚種類很多,什麼高鋁磚、鎂磚、碳化矽磚,這些在眼下都無法實現,他只能從最基礎的入手——用高嶺土與鋁礬土混合,再摻入少量石英砂,提高耐火度。
他命工匠按不同配比試燒,記錄每種磚坯在高溫下的變化,從中篩選出變形最小、熔點最高的配方。
至於高嶺土,現在也沒有儀器檢測,天然高嶺土如果含鐵雜質高,耐火度直接掉到一千四百度以下,原料全靠肉眼看土色挑選,朱由檢只能告訴工匠白度越高越好。
找好原料後,便開始在磚窯中試燒,每一批磚坯都刻上編號,記錄原料配比與燒制溫度。
他親自守在窯口,觀察火焰顏色與磚坯變化,不時用鐵鉤翻動磚塊,查看燒結程度。第一批磚出窯時,整體強度低,那就說明溫度不夠。
於是整個工程又卡在了爐溫上面了,雖然燒窯可以用煤炭,但是普通煤炭的熱值肯定是沒有焦炭的熱值高的。
煉鋼鐵血藥耐火磚,需要更高的爐溫,更高的爐溫需要耐火磚和焦炭,還有鼓風機。於是這便成了一個相互制約的循環,所以現在只能從焦炭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