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二!你還有沒有良心,小草可是你弟妹!你居然偷她鐲子,你還要不要臉!」
陳建軍一開始還以為她媽亂說的,沒想到居然是真的!一個箭步衝上去把鐲子建起來給米小草。
陳建國自從大學畢業,進了教育局以後,雖然還是個小職員,但是那架子在家裡已經擺起來了,看他們兄弟幾個的目光都帶著淡淡的鄙視和滿滿的炫耀,一副自己是大領導的樣子。
老六還好,還在上高中今年高三更是直接住學校了,一個月才回一次,就一學生沒出社會也沒那麼大的落差。
但陳建軍不一樣,他就比陳建國小兩歲,甚至因為打小讀不進書,高中沒讀完就出來混了,比陳建國還先進社會先找工作賺錢。
但卻沒賺到什麼錢不說,為了追米小草,工作也幹得稀里糊塗,三天兩頭翹班被他媽追著罵,陳建國這麼傲,他被刺激狠了,心裡對他早就一肚子的怨氣了。
現在還偷他媳婦的大金鐲子,她媳婦的就是他的,這大金鐲子多貴啊,好幾百塊錢呢,這和陳建國偷他的錢有什麼區別?
這會占據了道德制高點,陳建軍罵得那叫一個難聽。
「平時裝得人模人樣的,搞得好像大領導似的,我看是大賊偷才對!」
想到之前米小草和他說,鐲子被他媽拿了就拿了,反正能拿回來,正好借著這個機會,讓他媽把工作補償給她。
他們家三個兒子,他媽的工作就一個,老二是長子,老六是幼子,就他這個老三不上不下的中不溜,爭也爭不過。
必須得趁這個機會,把工作給要到手,所以剛才他才會嚷嚷著要報公安,為的就是逼他媽害怕,為了息事寧人趕緊認錯賠償,他好提要工作的事情。
沒想到鐲子居然不是他媽拿的,而是陳建國這個老二不干人事,不過也沒關係,老二不是能嗎,那就讓他給小草安排工作,也是一樣的。
「老二我告訴你,今天這事沒完,你必須給我個說法!不然我就報公安,讓大家都知道,誒你陳建國未來的大領導,居然沒臉沒皮當家賊,大喜的日子偷弟妹的陪嫁!」
「差不多得了,老三,你說,你到底想怎麼樣?」
陳建國臉色鐵青,埋怨地瞪了申玉珍一眼,都怪他媽發瘋突然打他,不然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就老三的性子,肯定要獅子大開口了,想想就讓人肉疼。
「我要的很簡單,你給小草安排份工作,那這件事就這麼算了。」
「什麼!工作?!」陳建國氣得要跳起來,「你可真敢開口!這工作沒個千把塊都下不了,你張口就要工作,你當我是許願池裡的王八呢!」
「那我不管,誰讓你偷小草的大金鐲子,你偷了就得賠!你要是不賠工作,我就報公安抓你!」
「陳建軍!我是你哥!你怎麼能這麼對我!」陳建國氣瘋了。
「那我還是你弟呢!小草的大金鐲子你怎麼下得去手?自己不要臉,還怪我!你個賊偷三隻手,你不要臉你——嗷!」
陳建軍激動怒罵,陳建國破防了,上去就是一拳頭。陳建軍被打歪了腦袋,也來了火氣,
「陳建國,你敢打我!老子和你沒完!」
兩兄弟就這麼打了起來,陳建國只會讀書就是個書呆子,沒兩個回合就被身強力壯的陳建軍壓著打。
「快別打了!老三你要把建國打死是不是!住手,給我住手!」
石月氣瘋了,連忙去拉架。陳建軍見陳建國臉上都掛彩了,心裡爽了也怕他真被打出個好歹來訛上他,順勢住了手。
「不打了也行,老二,還是那句話,拿工作來做補償,不如我就報公安!」
陳建國臉黑得不像話,看著不依不饒的老三,心裡有些後悔,早知道這樣,就不該替小舅子被這個黑鍋,他今天有種預感,要是他不給工作,老三個王八蛋還真能豁出去報公安。
對申玉珍也越發埋怨起來,為什麼她就不能幫他認了?要是她認了,老三還能把她這個親媽送進去嗎?
石月也慌了,她不知道石虎偷了鐲子,早知道的話她就不該心疼石虎在酒席上喝多了酒,怕他醉了回去路上吹風感冒,硬是留他在房間裡睡覺,讓他等酒醒了再回去。
導致米小草鬧起來的時候,石虎在屋裡走也走不了,大金鐲子又在他身上,萬一報公安就完了,只能求陳建國幫忙,可申玉珍這個老不死的,以前這麼護著兒子,現在居然不護著不說,看兒子打架,她不僅不勸,還悠哉地嗑起瓜子來了。
石月看得就來氣,「媽,你今天到底什麼意思,平時這麼霸道把持著家不放,什麼都管,現在倒好,建國都被逼成這樣了,你都不管,你還是親媽嗎?後媽都不如!」
「對,沒錯,我是後媽!」
申玉珍想到上輩子,陳建國說她打他那些話,心裡就滿是怨氣。明明是陳建國他打小就吃不了苦幹不動活,加上有點小聰明,所以鬧著要讀書,要考大學將來當幹部坐辦公室不用吃苦。
所以她一直都咬牙供他,為了讓他安心讀書,他在家裡的待遇是最好的,家務不用干,吃飯有人叫,讀書費腦子,再困難她也給他買雞蛋補腦子。
付出了這麼多,又出錢出力還各種關心,把他當個寶貝蛋,結果他高考卻沒考上,她一去學校問才知道,原來他和女同學早戀處對象,拿著她給的買資料錢,隔三差五翹課去約會,這才成績一落千丈的。
所以才在說了他無數次都不聽的情況下,秉承著不打不成器,棍棒底下出孝子的想法,發狠拿棍子把他打進了醫院,打得他知道怕,又給他轉了學校,斷了零花錢和之前不用幹活的待遇。
這才逼著他,沒再和那個女同志在一起,而是終於收了心,好好讀書考大學。
可結果到頭來呢,卻變成了她不把他當人看,為了自己逼他讀書甚至把他打進醫院!在她老了沒用了以後,一年到頭都不來看她,甚至連她得了癌都瞞著她,直接放棄治療讓她等死。
這樣的兒子,還要來幹什麼?過去她還反思,是不是以前對他們太嚴厲了,所以導致他們長大了就和她不親。可死過一回,她算是徹底悟了。
這純粹就是種不行,除了老大,其他幾個都像了陳廣林那個老王八羔子,全都是養不熟的白眼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