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區跟家屬院是隔開來的。
雖然家屬們來隨軍,但還真沒進過營區,畢竟有關卡,得經過層層審查的。
謝文晴帶著這一個顯著的溺水救援法,輕輕鬆鬆就進了營區。
剛準備出門的時候,家屬們都跑出來看了,畢竟看熱鬧的機會不多。
陳彩英抱著雙胞胎被人圍住了。
「彩英嫂子,給你兒子挑的這兒媳婦可真好啊,咱們隨軍多年,有誰踏進去過營區,而她剛來沒幾天,卻能堂堂正正的進去。」
「娶的這媳婦,可是給祖上增光了。」
陳彩英笑盈盈的,「這兒媳婦是我一個姐妹介紹的,兩口子感情很好,我們做家人的也都很滿意,」
「最主要的是我兒媳婦有出息,她當醫生都是手拿把掐的,在我兒子那邊還研製出跌打損傷的藥膏。」
「甚至還研究出一套被東西噎住咽喉的救治辦法,咱們部隊已經申請讓人來傳授經驗,到時候你們就能知道了。」
「別看她年紀小,經驗卻很老道,咱家能娶上這樣的兒媳婦,還是咱們祖上冒青煙了。」
家屬們聽著,看著陳彩英的目光就更是羨慕了,原來她兒媳婦是醫生啊,怪不得會那麼多救治的辦法。
「真瞧不出來,年紀輕輕的就一番作為了。」
在家屬們的感慨中,謝文晴,魏嵐跟著魏德良過去營區。
魏嵐感慨不已,「嫂子,要不是因為你,我根本就沒有進來的機會。」
「咱爸這邊管控嚴格,我也算是一探究竟。」
謝文晴眼睛直視前方,小聲提醒著,「把你探視的目光收一收,別給咱爸丟人啊!」
今天可是個不可多得的機會,你可得好好的把握住機會,咱爸說了,會在學校給咱安排一個表彰會,到時候名聲肯定是顯著的。」
「認識你的人多了以後,做買賣就更得心應手了,趁著機會恰當宣傳一下咱的喇叭褲和鴨絨服,絕對不愁賣的。」
魏嵐聽完的瞬間,眼睛就亮堂了,她嫂子可真是聰明啊,怪不得這樣的機會一定要拽住她,她是把方方面面都兼顧到位了。
只要別人認識她,她在宣傳一番,都能看到錢在跟她招手了。
她覺得嫂子才是當之無愧的小狐狸,誰想要跟她比較,都是比較不了的。
謝文晴可不知道小姑子對她的蓋章定論,這會上台做演示,一點都不懼怕的,有過一次的經驗,現在一切都是安排就緒的。
可現在,站台下有人看到兩人是女同志,就產生了很大的質疑。
畢竟在哪裡都有不服管教的刺頭。
「領導,這兩位女同志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我合理的懷疑她們是否有救人的經驗,如此大張旗鼓的開宣傳會,是不是浪費部隊的資源?」
「畢竟耽誤一整天的訓練,要是宣傳的沒有效果,就是影響到大家的時間。」
說話的是剛從軍,還沒有被馴服的戰士。
管事的班長瞬間就倒吸了一口涼氣,恨不得上去給他兩腿,這樣的場合是他能夠質疑的嗎?
領導既然安排下來了,就說明有把握的。
但是眾目睽睽之下,卻什麼都不能幹。
魏嵐這人也是個不服氣的人,從來不怕被人挑釁,聽到質疑聲後,朝著對方招招手。
「你到台上來,雖然我是一位女同志,但也不是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
「作為一名訓練過的士兵,我也上過戰場,我也有過不服氣,眼高於頂的時候。」
「既然是在部隊裡,那就手底下見真章,你要是打贏我了,我今天就受這份氣,任你輕蔑。」
「要是我贏你了,你就在這台上向我們道歉,領導都說過婦女能撐起半邊天,你沒資格輕視我們。」
魏嵐眼神專注,就像上戰場的戰士。
魏德良看到兒媳婦和閨女被輕視,心中也憋著氣,他當成祖宗一樣請過來的,豈能被人如此作踐。
「既然這位士兵提出了質疑,我請來宣傳的人也有心回應,你倆就比劃比劃。」
「全力以赴,點到為止,別丟部隊的臉。」
魏嵐那麼好討回公道的機會,怎麼可能掉鏈子,馬步扎的穩穩的,跟人較量開來。
實打實,拳拳生風,沒有絲毫藏著掖著的。
眼睛盯著對方,完全就當成敵人對待。
有沒有能耐一出手就能明白,魏嵐不是個花架子,她是經歷過訓練,身體都自覺做出反應來的。
這種應激反應都刻在骨子裡的。
反倒是剛來的刺頭,還沒有經過籠統的訓練,就只憑藉著一股子蠻勁。
根本就不是對手。
果然,短暫的交鋒,刺頭就露出了破綻,魏嵐半點不猶豫,一個過肩翻,把人碾壓了。
手臂被她壓在後背上,想動彈都動彈不得。
場下都是血性男兒,看著這一場較量,不自覺就喊出吶喊聲。
刺頭的臉一瞬間紅透了,難堪的感覺把他深深籠罩著,他以為就一個娘們,潛意識就是瞧不起眼的。
誰知道卻看走了眼,不僅僅厲害,還是個狠角色,就憑她凌厲的眼神,雷厲風行的拳頭,在部隊裡絕對能當上個領頭的。
魏嵐要知道他的想法,肯定會攢他有眼力見,她都當過連長,手底下都通領過人的,要沒點能耐,怎麼可能服人呢?
也就是她覺得沒勁了,不願意在部隊裡,不然現在肯定要往上升一升的。
畢竟家裡孝勞的人都有兩個了,母親頻頻擔憂著,才讓她生出離開的想法。
一個家,有兩個衝鋒陷陣的人就夠了,而她則負責守好家裡,守好母親。
「道歉吧!我們雖然是女同志,但帶著任務來的,你不尊重我們也就罷了,但不應該蔑視我們。」
「在不知道的領域裡,有比你更優秀的人。」
刺頭臉都臊的慌,道歉過後,就溜下去了。
而今天過後,等待的他的是更嚴厲的懲罰,畢竟這樣的場合,不是一個有紀律的人應該鬧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