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腳趾頭猜,都能想到,絕對是季臨淵這個賤狗崽子在探查自己的底細。
人前一副溫潤君子的模樣,人後滿肚子算計陰私。
不過...
她沈夜闌也是如此,半斤八兩,誰也不說誰。
就看誰道高一尺了。
很可惜,這一次,勝利者是她。
眼睛一眨,季臨淵的五維屬性毫無遮掩的暴露在自己面前。
名稱:天機難窺
等級:41
理智:8
體質:50
智力:14
力量:12
速度:6
幸運:8
靈魂:8(暫時)
沈夜闌目光微凝,季臨淵相比與上一次的五維屬性,增加的屬性點要遠多餘等級。
要麼,對方拿到了Boss的首殺,或是拿到了副本首通。
要麼,就是對方有能夠增加屬性點的道具。
沈夜闌假裝沒發現對方的探查,維持著自己高手的冷淡姿態,直截了當的問道「契約合同呢?」
季臨淵笑著道「沈小姐不用急著簽合同,你也許久沒見棲雪了吧,想必有許多話想跟棲雪說吧,你跟棲雪好好聊聊,其他玩家還沒到呢。」
季臨淵窺探到沈夜闌為他精心編織好的面板屬性,心中有些複雜。
沒想到對方還真是牧師天賦。
他原本將所有玩家叫到線下來限定契約,就是想著他們的消息遠沒有自己靈通。
即便在遊戲中等級高,體質值恐怕也達不到五十點。
而他獻祭了自己的靈魂,在那神秘黑衣人的幫助下,才能在短時間內將體質點拉到五十。
此次就是想憑藉自己先人一步的優勢,在現實中好好查查他們的底。
畢竟在遊戲中,有許多奇異的道具能夠遮掩面板信息,可在現實中就不一樣了。
沒了道具的加持,這些玩家在他眼中,就是一張透明白紙,任他隨意探查。
可沒想到沈夜闌體質點竟然也達到了五十,甚至比他還要再高出一點。
甚至看對方的加點,五維屬性均衡發展,並沒有像自己這樣,提前得到消息專加體質。
這就更恐怖了。
他是在黑衣人的幫助下才能在這麼短時間內,將屬性點提起來。
那沈夜闌呢?
她又是遇到了何種機緣?
這種機緣,能不能用在自己身上?
只一個照面的功夫,季臨淵腦子裡就快速閃過這些問題。
最後前後化作一個念頭。
不愧是他看上的人,可真是...了不得。
沈夜闌越厲害,對他來說就越好。
等他奴役了對方之後,沈夜闌的一切,就全都是自己的了。
季臨淵眼裡閃著異樣的眸光,看向沈夜闌的眼神,如同看著自己的囊中之物。
開口狀似無意的試探道「此前並未聽說過沈小姐有玩遊戲的愛好,沒想到沈小姐在永夜遊戲中這麼厲害。」
沈夜闌笑道「我也是從妹妹這兒聽說有這麼個遊戲,才好奇的去玩的,沒想到運氣還算不錯,能被大家認可。」
季臨淵仔細感知這話的真假,沒想到他的天賦技能確認此話為真。
他眼中閃過意外。
怎麼會呢?
之前他和祖父都猜測流光是內測帳號。
可沈夜闌竟然說是從沈棲雪這裡得知的遊戲。
據他所知,沈棲雪是遊戲公測後才開始玩這個遊戲的。
沈夜闌竟然不是內測玩家?
她不是內測玩家都這般厲害!?
沈夜闌彎著唇,臉上看不出一絲破綻來。
真知之眼清晰的看到季臨淵頭頂的藍色能量條在緩慢下降。
對方動用天賦技能在做什麼?
好難猜哦!
狗東西,探查了她的天賦技能不算,還利用天賦技能辨慌。
真是...詭計多端。
沈夜闌表面無意,暗地裡卻在時刻關注季臨淵的神情。
見對方點了點頭,並未露出異樣的神色。
她心中一直以來的顧慮,當即便消散了。
她說這話,本就沒有錯。
她能得知永夜神域這個遊戲,還真就是沈棲雪給自己說的。
只不過,這件事發生在上一世了。
這也算是她的一次小小嘗試。
季臨淵的天賦技能對她來說,到底是有些麻煩。
她還想跟在對方身邊混進殺世界Boss的隊伍里,這個時候可不能讓對方發現自己別有目的。
而對方的測謊天賦,就是她混進隊伍最大的絆腳石。
好在經過小小的試探,她算是發現了,對方的天賦並非無解。
什麼是謊言,只有說謊者本人認為自己在說謊,那就是說謊。
可若是說話者本人,確認自己說的就是實話,便是天賦技能,也無法辨別真假。
說到底,對方的這個測謊的天賦技能,大概跟測謊儀一個道理,根據話說者本人的表現來分辨真假。
而並非是無解的規則類天賦。
那可比這難辦的多。
只要規則判定你在說謊,就算是你說出自己以為的真相,都不能算實話。
那樣的話,她還怎麼潛伏。
對方直接問一句,你加入我的團隊有什麼目的,她就算是說出個花來,也過不了關。
季臨淵似乎並不怎麼滿意這個答案,繼續追問道「能被稱為遊戲第一人的存在,肯定有自己的獨到之處。」
「你與棲雪同為姐妹,有什麼快速升級的辦法可以跟棲雪分享一下,讓棲雪也早點升級對你也有所幫助。」
沈夜闌笑了笑,無比真誠道「要說什麼秘訣,那還真沒有,我能走到如今這一步,還真就是運氣好。」
季臨淵眸光微閃,是真話,卻不是他想要的真話。
見她不願意透漏快速升級的秘密。
季臨淵轉而刻意拋出一個看似無關緊要,極易放鬆戒備的問題。
「說起來,棲雪一直都在說你們姐妹情深,不知在沈小姐心裡,你同棲雪的感情如何?」
此話一出,一旁僵硬站著的沈棲雪身形微頓,心臟驟然緊縮。
她不自覺的攥緊衣角,內心惶恐不安,眼底的嫉妒與陰鷙還來不及隱藏,目光緊緊盯著神色淡然的沈夜闌。
她害怕沈夜闌敷衍了事,說出兩人關係淡薄,斬斷自己在季臨淵面前唯一的依仗,讓她徹底無依無靠。
兩人的目光,盡數都落在沈夜闌身上。
季臨淵凝神,天賦技能全力開著,靜靜等待答案。
他篤定,人的情感是最難演繹的,只要對方有半點作假,他的天賦技能便能瞬間捕捉,從中拆解兩人的真實關係,尋找可利用的突破口。
沈夜闌勾唇笑了笑,假意沒有發現對方兩人瞬間變了調的呼吸,輕聲開口:
「我同妹妹的感情...自然是深厚的。」
說話間,她的眸光落在沈棲雪身上,柔和而又堅定。
仿佛真的是一位疼愛妹妹的好姐姐。
季臨淵臉上的神色驟然一輕,是真話。
那可真是太好了。
他原本還擔心著,實力這般強大的沈夜闌無法掌控。
既然她對沈棲雪有深厚的感情,那自然是好事。
有了沈棲雪,他就有理由接近沈夜闌。
沈棲雪便是沈夜闌身上可以被精準利用的關鍵突破口。
想到此,季臨淵看向沈棲雪的目光發生了變化。
褪去了先前的漠視與敷衍,多了幾分重視與深淵的算計。
他唇角的笑意愈發溫潤儒雅,心底的謀算卻層層鋪開。
看來沈棲雪這步棋,還是得好好考慮如何對待了。
應對得當,說不定這就是他日後牽制沈夜闌,掠奪其機緣的最佳捷徑。
沈棲雪明顯感受到季臨淵的眼神變化,心中大大的鬆了口氣。
與此同時,心神震顫,渾身的血液翻湧交織,五味雜陳的情緒在心中蔓延,只覺無邊的悲涼。
沒想到她沈棲雪竟然有一天,還要仰仗著沈夜闌的鼻息生活。
對方成為,一句話,就能影響自己的存在。
更沒想到,經歷了這麼多,沈夜闌竟然對自己還是有感情。
她心底湧上一股荒誕與酸澀,若是她早些能知道沈夜闌的感情,會不會...
不!不會!
事情不會發生任何改變。
她沈棲雪絕不可能心甘情願屈居沈夜闌之下!
這份微弱扭曲的悸動,終究壓不過她蟄伏多年的執念。
自小時候,她和父親一起,剝離沈夜闌身上氣運的那一刻開始,她便知道,自己與沈夜闌兩人,就是天平的對立面。
一方過得越好,另一方便越是悽慘。
而她沈棲雪,絕不甘心成為被踩在腳下的那一個。
她一定要將沈夜闌狠狠踩在腳下,撕碎對方所有的驕傲與骨氣。
沈棲雪眼神幾番變換,最終所有的情緒隱匿潛藏,抬眼再次看向沈夜闌的眼中,滿是孺慕與感動。
「姐姐!我就知道我們兩個人的感情是最好的!」
沈夜闌低頭,眼神溫和的摸了摸沈棲雪的頭,一副姐友妹恭的溫情模樣。
她們兩個感情當然最最好。
畢竟,恨也是一種濃烈的不可掩飾的感情。
恨海情天的姐妹情,怎麼就不能是最最好的感情呢?
季臨淵看著兩人的動作,眸光微閃,上前攬住沈棲雪,低頭看向沈棲雪的目光溫柔繾綣。
「我總跟棲雪說,讓她安心待在家裡就好,不用那麼辛苦,可她就是不願意」季臨淵動作溫柔的將沈棲雪垂落的髮絲拂到耳後。
姿態前所未有的溫柔,體恤。
「棲雪想要什麼,我會為她拿到手」季臨淵看著沈棲雪眼中帶著嗔怪。
「遊戲雖說不會死人,但受傷死亡總還是痛苦的,我捨不得她這麼辛苦,可她就是不聽。」
「你是她姐姐,你勸一勸她吧,讓她別這麼拼了。」
季臨淵看向沈夜闌,眼中帶著別樣的光彩。
他知道,沈夜闌心智堅韌,戒備心密不透風,若是用尋常方法接近,恐怕會適得其反。
硬碰硬的算計更是會適得其反。
想他在遊戲中不就是這樣,自爆身份還碰了一鼻子灰。
如今對方能態度平和的跟自己對話,全是看在沈棲雪的面子上。
既然拿捏不住一身鋒芒的沈夜闌,他便換一套最穩妥的攻心手段。
季臨淵自覺自己深諳人性,心底更是有著極度自負的固有觀念。
世間女子,無論強弱,終究都是貪慕溫柔安樂。
就像電視劇那樣,期盼著有一個踏著五彩祥雲的英雄來依靠。
而他現在,就要將自己塑造成這樣的一個英雄。
他要將所有的溫柔與偏愛,盡數傾注在沈棲雪身上。
要當著沈夜闌的面,展露自己的紳士寬厚與溫柔靠譜,用貼心的溫柔善意與稀缺的遊戲資源,為沈棲雪搭建出旁人觸碰不到的,最誘人的安樂港灣。
面對沈棲雪時,是明目張胆的偏愛,面對沈夜闌,卻從不流露半分真切暖意。
他刻意將這份極致的差別對待擺得如此分明,最大化放大兩人之間的落差。
他看向沈夜闌,眼中帶著公事公辦的敬佩「沈小姐獨自一人便能做到這般成就,確實令人敬佩。」
說著,低頭看著懷中的沈棲雪,眼裡的憐惜幾乎要溢出來「我卻捨不得棲雪這麼辛苦,索性有我在,也不需要她這麼辛苦。」
季臨淵隱秘的瞥向沈夜闌,心中期待。
看吧,你妹妹遠不如你,但因為有我在,她比你過得還要好。
你難道不嫉妒嗎?
難道不想取而代之嗎?
季臨淵的目的很明顯,他就是想挑起姐妹二人之間的內鬥,東西只有爭搶了才覺得香。
即便是沈夜闌原本對自己無意,可是看著自己對沈棲雪的偏愛,難道她就沒有一點的心動?
只要他主動點燃雌競的火苗,即讓沈棲雪感念他的好,對他更是死心塌地。
更重要的是引來淡漠的沈夜闌主動入局,讓她爭奪自己的關注,談戀自己帶來的安全。
然後心甘情願與沈棲雪競爭。
只要二女為他爭風吃醋,為他心緒牽動,他便能穩坐釣魚台,牢牢掌握主動權。
屆時,沈夜闌的信任值,還不是手到擒來?
季臨淵勾著唇,眼底一片冰冷。
可惜,他的這番操作,純粹是給瞎子拋媚眼。
沈夜闌看著眼前恩愛的兩人,心中跟真知之眼腹誹。
「不愧是男女主啊,大難都快臨頭了,腦子裡還是情情愛愛?」
「沈棲雪不會這麼蠢吧?真跟季臨淵說的這般,待在現實里安穩度日,那到時候真是連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不靠自己,指望著別人,便是我上輩子,都干不出來的蠢事。」
沈棲雪要真像季臨淵說的這樣,全新依賴別人,那她可要看不起沈棲雪了。
她只會羞恥自己前世竟是被這個戀愛腦給逼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