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火車,除了上車時吵了一些,找到位置時,已經有人把他們的位子占了。
好在那個大姐一家是個講理的,在金燦燦他們拿出票後,識趣地讓了座。
對面是一對中年夫婦帶著兩個10 歲左右的孩子,看到金燦燦他們坐在對面,便不動聲色地打量著他們。
三人雖然穿著供銷社剛買的土衣服,可顏值在那兒,氣質自然不一般。
特別是陸逸辰,對面的小姑娘已經看直了眼。
三人的座位是連在一起的,金燦燦選了靠窗的位置,金蕎蕎坐中間,陸逸辰坐在過道邊位置。
金燦燦放好行李靠在窗邊就閉上了眼休息,金蕎蕎見狀也閉目養神。
陸逸辰則看向窗外,時不時看著鏡中的兩個新鮮出爐的乾妹妹。
當日的兇險還歷歷在目,就是這麼一個嬌嬌小小的姑娘,把那人的腦漿眼珠子都給打出來了。
說她膽子大吧,當天就被驚嚇到發燒;
說她膽子小吧,今天就像個沒事人一樣,絲毫沒有了當時的彷徨與驚恐。
其實不光是他,金燦燦也有些不敢置信自己殺了人,不過 3 天就把自己的心態調整好了。
她有一瞬間懷疑自己是不是有反社會人格,不過很快就否定了這個想法。
那人想殺她,她是正當防衛,她不後悔。
謝玉芬說,已經在著手聯繫了,很快就會有消息,還說如果聽到她不在的消息,不要擔心,那是證明她已經離開了……
金燦燦是想讓她走的,金濟明那個軟飯硬吃渣男根本就配不上她。
謝玉芬本該是驕傲的,耀眼的。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被全家算計壓榨,還得委曲求伺候一家老小。
希望一切如她所願,不要多生變故。
這一趟火車又坐了兩天兩夜,金燦燦下火車的時候,覺得自己的腳都在飄。
出了沙市火車站星期四下午 2兩點。
天空湛藍,陽光明媚,灑落在身上,暖洋洋的。
金燦燦忍不住想閉上眼,想好好感受一下這久違的溫暖。
金蕎蕎也深吸一口氣,感嘆道:「還是沙市的陽光更暖和。」
金燦燦點點頭附和,陸逸辰見兩個小姑娘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嘴角也不由微微勾起。
「我們先去吃點東西吧,隨後看看怎麼安排。」
三人去了國營飯店,金燦燦點了兩葷兩素,算是給陸逸辰接風洗塵了。
陸逸辰也不客氣,三人大快朵頤,吃的肚子溜圓。
出了國營飯店,陸逸辰看向金燦燦:「 你們今天就要回公社嗎?
如果不回的話,我帶你們先去招待所安定下來。」
金燦燦擺了擺手:「我們今天回去,家裡好些天沒住人,也得好好打掃一番。
等大哥安頓好了,再請你去家裡吃飯。」
陸逸辰點點頭,沒有再挽留。
畢竟他是來這邊工作的,不能一直陪著她們。
等他安頓好,再去她們住的地方看看吧。
目送他們離開後,陸逸辰帶著行李去了招待所,簡單收拾了一下之後,先去郵局打了電話。
之後又去了知青辦查看李方平被分到了哪個公社?
在得知李方平去了紅星公社獅子沖大隊,陸逸辰鬆了一口氣。
跟燦燦蕎蕎她們在一個大隊,多少有些照應一番。
「照應?羅嬸子,這就是你照應後的結果?」金燦燦柳眉倒豎,冷颼颼地看著羅寡婦。
羅寡婦臉色訕訕,尷尬地說道:「燦燦,這真不是我弄的。
過年前,我還讓狗蛋去你院子看過,看到門鎖都是好的。
後來看你那門鎖是好的,就沒再多管。
誰知道那賊偷還這麼奸詐,把裡面的東西拿了不說,又把門鎖恢復成原狀,我也沒真注意。
現在都過去那麼久了,我也不知道是誰偷的?」
金燦燦掩住眼中的寒光:「老嬸子,咱們就隔著一道牆,你就真沒聽到一點動靜?」
羅寡婦搖搖頭:「我是真不知道。」
「那你知不知道村裡有哪幾家,就過年期間過得比往年寬裕?」
羅寡婦繼續搖頭:「燦燦,你也知道寡婦門前是非多,我平時除了上工,都不怎麼去別人家串門。
再說大過年的,就我這寡婦身份,哪裡敢去給別人家添堵?」
金燦燦見實在問不出什麼,直接去找了大隊長。
大隊長聽到金燦燦家被偷了,臉色一變趕緊說道:「知不知道是誰偷的?」
金燦燦搖搖頭:「我這剛回來,剛打開門,就看到裡面亂糟糟的。
棉被衣服貴重東西都沒了,連灶台上的鍋都被人撬走了。
大隊長,這事肯定不能就這麼算了,能知道我不在家,還偷的這麼幹淨又沒被其他人發現,肯定是村里人幹的。
這事你到底管不管?你要是不管,我就直接報公安了。」
大隊長想到馬上春耕,他連忙制止:「別別別,千萬別報公安。
春耕在即,地里的莊稼全靠化肥呢。
這事要是鬧上去,這一年的收成全得減產。
你別著急,我這就去找田支書和民兵隊長,一定給你一個交代。」
金燦燦也知道化肥對莊稼的重要性:
「大隊長,本來這事我就打算直接報到公安處,給某些人長長記性。
既然你接下了這一攤子事,那我就給你這個面子,如果大隊解決不了,那我肯定是不會吃下這啞巴虧的。」
大隊長知道金燦燦那不饒人的性子,自然也不敢含糊:「放心吧,這事我馬上去辦……你家要是缺啥,先來我家拿。」
金燦燦也不客氣,直接從大隊長家撬了一口鍋回去,順便拎了一袋子口糧:「那就麻煩大隊長了,等找到了小偷,就把這些還給你。」
看著那煞神離開,他摸了摸有些冒汗的額頭,心裡卻不由得犯難。
合著金燦燦的意思 ,要是小偷抓不到,我家這口鍋和口糧就算是賠給她了?
那可不行,這鍋可是他老婆子的心頭寶。
要是因為這事丟了鍋,等她嘮嗑回來,不得拔光他的毛?
想到這裡心裡頭火氣直冒,這才消停多久,到底是誰給他捅出這麼大的婁子,要是讓他知道是哪個臭小子乾的,一定讓他天天挑大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