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你快過來!」
王小虎嚇得聲音都劈了。
絡腮鬍也慌了,快步走過來蹲下,手指搭在她的鼻子下:「還有氣,你拿著東西,我們先把人帶回村里找老張看看!」
金燦燦再次醒來,睜開眼看到便是茅草屋頂,陽光從茅草的縫隙灑下,映出點點光斑。
她咽了咽唾沫,咂摸一下,又苦又澀,讓她直犯噁心,也不知道在自己昏迷的時候被餵了什麼東西?
臺灣小説網→🆃🆆🅺🅰🅽.🅲🅾🅼
緩緩坐起身,渾身的骨頭還是疼,不過比之前鬆快了些。
屋裡陳設簡陋得可憐,除了身下這張木板床,就只有牆角一堆柴火垛,空氣中飄著一股霉味和淡淡的草藥味。
難不成她又死了,然後穿到了其他的地方。
就在她想入非非之時,虎子端著一碗黑乎乎的東西進來,看到金燦燦醒了,黝黑的臉上露出驚喜的笑容:
「七丫,你可終於醒了!你知不知道你昏睡兩天了,差點以為你活不過來!」
金燦燦有氣無力地靠在牆上,聲音沙啞:「我怎麼了?」
虎子撓了撓頭,把碗遞到她面前:
「前兩天你暈倒了,我跟爹把你背回村里找張叔,他說你營養不良,又失了精血,所以才會暈倒的。「
張叔?哪個張叔?
就在金燦燦繼續開口時,王小虎繼續開口:「張叔是我們這裡的赤腳大夫,之前還當過軍醫,這是他給你開的藥。
既然你醒了,就趁著熱趕緊喝了,裡面可是加了不少補身體的藥材。」
金燦燦聽說裡面是加了好藥材,想著自己現在這副破敗的身體,也不再矯情,結果他手裡的碗吹了吹就一口悶了下去。」
「yue,yue」
「七丫,千萬不能吐,這藥材可不便宜,你要是病死了,我們家那十五斤苞谷就打水漂了。」
金燦燦抬頭瞪了男孩一眼,心裡暗罵,真是白感動了,果然能賣賣人口的能是什麼好人。
【不過能不能不提自己只值十五斤苞谷的事實啊】
既來之則安之,既然來了總要先活下來再說,畢竟現在還是災荒年,憑她現在這個身子還真容易死掉。
所以得先跟這個還有些良知的虎子套套近乎:「虎子哥,這是哪裡?我聽你爹都喊你虎子,那你全名叫什麼?
你爹叫什麼?
家裡還有什麼人?」
王小虎見金燦燦沒把藥吐出來心裡跟著鬆了一口氣,這才緩緩開口:
「我叫王小虎,這裡是石頭村,因為我們後山有一大片的石頭,我爹叫王先軍,現在這家裡就我跟爹一起住。
奶奶、大爹還有幾個哥哥姐姐是不跟我們住一起的。」
金燦燦聽著有些糊塗,心中疑惑便開口問道:「那你娘呢?」
虎子抿了抿唇,眼皮子朝下,聲音有些悶悶的:「我娘現在是跟我大爹他們住。」
啥?
金燦燦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什麼叫她娘跟著大爹他們住?
這信息量有些超綱了,是她想的哪個意思嗎......
她正想問個清楚,肚子開始發出咕咕聲,還有點點抽痛,雖然比之前輕些,卻依舊難受。
「虎子哥,有吃的嗎?我肚子好餓。」
還沒等虎子應聲,一個四十來歲的女人直接走了進來。
她臉頰削瘦,顴骨高聳,眼神陰鷙得像淬了毒的針,上下打量著金燦燦,嘴角撇著,一臉刻薄相。
「你餓死鬼投胎嗎?一醒過來就要吃的,你知不知道就是因為你這個喪門星,讓我們花了一塊錢買藥。
等你好了,可得好好幹活,要是敢偷懶,仔細你那身皮。」
女人的聲音尖利刺耳,像指甲刮過木板。
「我告訴你,買你回來是讓你給家裡當牛做馬的,不是讓你來享福的!
醒了就趕緊起來做飯,我們家可養不起吃白飯的!」
金燦燦看著她,心裡的火氣 「噌」 地就上來了 。
—— 她剛從鬼門關爬回來,連口飽飯都沒吃到,就要被指使著幹活?
這裡能幹出買賣人口的事,估計都是法外狂徒,她如何能去雞蛋碰石頭。
那老婦人見金燦燦縮著腦袋不說話,臉色更沉了。
上前一步,枯瘦的手指差點直接戳到她的額頭上:「死丫頭,你是耳朵聾了嗎?還不趕緊起來。」
金燦燦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她來自現代,什麼時候受過這種氣?
老婦人被她這眼神一懾,愣了一下,隨即更怒了。
抬手就在她胳膊上狠狠拍了兩下,巴掌落在皮肉上 「啪啪」 作響,疼得金燦燦直接把人推開。
沒想到那女人後退幾步直接坐到了地上。
金燦燦自己都呆愣住了,有些不可置信的看了看自己枯瘦黑黃的小手。
她嚴重懷疑那個女人是想碰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