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以諾一直守著姜瑜。
直到將她送去了心裡醫生那裡,留了兩個保鏢陪小瑜,她才去離開準備去買點菜給小瑜做。
小瑜愛吃她做的點心,希望能幫到她。
可剛走出幾步遠,就瞧見一人迎面走上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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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以諾的手緩緩攥緊,嘴唇抿成一條直線,幾乎不敢抬頭去看。
溫執言素日裡喜歡穿棕色系的西裝,總是溫文爾雅的模樣。
可今天,他換上一身板正的黑色高定西服,領口還戴著她兩年前送的那條領帶。
斯文矜貴的模樣不負存在,看向她的眼神,陰濕,霸道,又帶著幾分溫以諾自己都害怕的病態偏執。
像是終於撕下聖人皮囊的惡魔,那雙幽深的眸子,蠱惑著看向他的人墮落入深淵。
「哥哥……?」溫以諾雙肩顫抖,悄悄向後挪了挪腳尖。
溫執言沉沉的望著她,她退一步,他便進一步。
與在家時總是刻意保持距離的模樣,天差地別。
「諾諾大了。」溫執言唇角彎起一抹弧度,周圍的氣壓卻漸漸冷了下來。
「都知道躲著哥哥,自己偷偷跑出來玩了。」
嗓音溫潤如玉,可卻莫名讓人後背發冷。
他嗓音里壓抑著怒火,溫以諾瑟瑟發抖的低著頭,「哥哥對不起,我知道錯了,再也不敢……」
「回家。」溫執言沒耐心聽她說完。
他握著溫以諾的手,走向不遠處的商務車。
溫以諾掙扎著要躲,「等等!」
「小瑜她還在裡面看病……」
「尉遲會照顧她。」溫執言回頭,眼神依舊和從前一般平和,可溫以諾就是覺得,似乎多了些別的情緒。
「諾諾還是考慮一下,怎麼編謊話哄我開心,少受些訓吧。」
他姿態霸道強勢,與從前的他,天壤之別。
溫以諾半句解釋的機會都沒有,就被他拽進商務車裡。
溫家在F國也是有莊園的。
這莊園,還是尉遲璟川送他升官的禮物。
溫以諾小時候曾經來過這裡,也就是那一次……
莊園的別墅中,溫以諾被關在單獨的一間屋子。
好吃好喝,除了不能離開不能玩電子產品,什麼都好。
溫執言平常的手段堪稱鈍刀子割肉,殘忍到可怖,可偏偏他什麼都沒做,手中乾乾淨淨。
溫以諾很熟悉他的這種手段,無非是耗著她,等她熬不住了心裡崩潰了,自己招供。
短時間還好。
可她偏偏對溫執言很是了解,他只有盛怒之下才捨得這樣熬她。
時間一久,她實在是等不住。
「哥哥在哪?」溫以諾怒氣沖沖的看向門外的侍者,眼底染上了一片冰冷。
乍一看,竟與溫執言有幾分相似。
侍者低著頭,並不開口。
溫以諾煩躁的推開他們,「讓開!我親自去找他認錯!誰敢攔著我,我開了她!」
一聽是找溫執言,不是逃跑。
侍者們也都隨著溫以諾去了。
溫執言還是法外開恩,不捨得真的對溫以諾用那些手段,若是換做別人,哪有這麼好的待遇。
這座莊園很大,院子外培育了好些黑巴克玫瑰。
溫以諾也不知道溫執言會在哪間屋子,便乾脆挨個的找。
直到她站在主臥的一間密室外。
溫以諾垂下眸子,再掀起眼帘時,已然帶上了幾分小鹿一般的無辜和恐懼。
推開屋門的瞬間,溫以諾瞬間尖叫一聲。
屋內,密密麻麻的掛滿了她的畫像。
從小時候,再到現在的模樣。
坐在正中西裝革履的男人,正在畫板上緩緩畫著穿著黑色舞衣的溫以諾。
那身衣服打扮,正好是溫以諾跳舞時的裝束。
聽見少女的尖叫聲,男人緩緩託了托金絲眼鏡,朝著她看去。
「哥哥,你怎麼在……」
溫以諾渾身抖得厲害,她顫抖著向後退去,可密室的門卻緩緩關閉。
她試圖打開門,卻依舊是一片徒勞,只好驚恐的背靠著門,滿眼害怕的望向溫執言。
溫執言微微一笑,放下手中的畫板。
他緩緩起身,修長的手指抓住黑色的皮質手套,慢條斯理的摘下來放在一邊。
「怎麼辦呢。」溫執言笑笑,眼底帶著將她拆之入腹的執著和危險。
他步步朝她走來,皮鞋踩在地上,聲音沉悶,聲聲敲在人的心上一般。
「哥哥的秘密,好像被妹妹發現了呢。」
溫以諾嚇得當即軟倒在地,渾身都在顫抖。
男人高大的身影緩緩將她籠罩,她看向面前長腿邁開向她靠近的男人,連忙爬起來跪好,「哥哥……」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不該亂跑!我不該偷偷跑出來出國玩嗚嗚嗚!」
「哥哥饒了我吧嗚嗚,不要把我關在家裡,求求您了哥哥……」
她只穿了一件法式的睡裙,跪在地上時,裙擺綻開如同徐徐綻放的花朵。
溫執言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喉結微滾。
小姑娘似乎是怕的厲害,偷偷向後託了托膝蓋。
他也不著急,反倒貓逗耗子般極有興致的上前,踩住她的裙擺,不讓她退後。
「可是不關在家裡,諾諾就要嫁給別人了呢。」溫執言笑了笑,紆尊降貴般蹲下身,揉揉她的小臉。
「諾諾長得這麼可愛,好多人都覬覦我的諾諾。不藏起來,被別人勾去了怎麼辦?」
溫以諾顫抖著淚流,連連搖頭。
她哭的幾乎說不出一句話,唇瓣都在發抖,握住溫執言西裝衣袖的手也在發抖,「可是哥哥您不能這樣……」
她苦苦哀求,洋娃娃一般精緻的小臉布滿淚痕,哭到喘不開氣。
「哥哥,我只是你的妹妹,您這樣是不對的嗚嗚……」
「我原本以為,哥哥會改掉……」
說完,她似是察覺到了自己說漏了什麼。
她連忙心虛的捂著嘴巴,低下頭,眼睛心虛的亂瞟。
溫執言聞言,饒有興致地挑了挑眉。
「嗯?」
他唇角帶上了幾分病態的微笑,手指輕輕挑起溫以諾的一縷烏髮,繞著圈的打轉。
「難怪,妹妹小時候突然有天起就開始害怕我。」
他看向溫以諾,眼神溫和柔情到繾綣纏綿,卻帶著不容置疑掌控一切的瘋狂。
「那就更不能放你出去了。」
「不然,我的諾諾,跑了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