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出開始了，先看演出。」
他牽起姜瑜的手，走向觀眾席。
姜瑜全程看向他的背影，心裡又甜又澀。
她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喜歡的她。
可於她而言，是十四年的感情啊……
少年時期只一眼，便再也忘不了了。
她記得那天下午。
上課時，她無聊的趴在桌上轉著筆。
校長陪他從她窗邊路過，他只不經意間瞥了她一眼，她便從此一發不可收。
曾經滄海難為水。
再也找不到那樣讓她心動的人了。
她曾提心弔膽許久，每天都偷偷關注著他，只期望他不要娶妻，再等等她。
她還跟媽媽去過寺廟，把自己的願望寫在樹上過。
可命運似乎跟她開了一個巨大的玩笑。
她所期待盼望的一切，都終歸不是她的。
觀眾席上，姜瑜雙手抱著他的手，緩緩握緊。
她拿出手機，對著他們十指相扣的手，拍了一張照片。
也好。
人生難得美滿，最後留下一點回憶，也算不辜負這段感情了。
「學長~」
姜瑜歪過頭，笑著朝他眨了眨眼睛，「你上大學的時候，有人追過你嗎？」
尉遲璟川捏捏她的鼻尖，「給我挖坑呢？」
姜瑜被他發現，反倒越發猖狂。
「我就想對你多了解一些嘛~」
「你上大學那年，我好像才八歲耶。」
尉遲璟川悠悠瞥向她，「小學妹，是嫌學長老了？」
「不老不老~」
姜瑜乖巧的搖頭，「男人至死是少年，咱們學長越老越棒！」
「呃……我的意思是，成熟！」
「對，學長越老越成熟，越老越有魅力~」
尉遲璟川被她逗笑了，捏捏她的小臉，「這麼會說，想要什麼獎勵？」
姜瑜一本正經的看向他，「我是這麼膚淺的人嘛~」
「我誇誇自己的丈夫怎麼了嘛~」
「我就是喜歡你，想多留一點記憶，不想給自己留遺憾啊。」
尉遲璟川彎了彎唇，牽著她的小手，親親她的手背。
「學妹好乖。」
「我不會讓你留下遺憾的。」
他一定會和他的阿瑜，走到最後的。
「寶寶，不准離開我。」
他握住她的手，讓她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我翻遍整個世界，也一定會找到你。」
姜瑜輕輕摩挲著他的臉頰，手中真實的觸感，讓她手指輕顫。
不是做夢一般的幻想。
他真的在自己身邊。
她甜甜的笑笑，沒有回應。
尉遲璟川敏銳的感受到她的退縮，握著她手的力道，越來越緊。
「寶寶。」
他深深地望向她漂亮的眼睛，「說，你永遠不會離開我。」
姜瑜說不出口。
永遠的概念太久，可承諾的有效期太短。
她這一生，只求能離開他，成全他，只是想自己一個人也能好好活下去而已。
尉遲璟川蹙了下眉，眼底陰霾愈來愈深，「說。」
「你永遠不會離開我。」
姜瑜低下頭，抿了抿唇。
長長的睫毛輕顫，手指也攪在一起。
良久，她才抬起頭笑了笑，眼底倒映著禮堂上方的燈光，如同萬千繁星般明亮。
「只要你還需要我，我就一直在~」
哄著他吧。
離開前，與他再做一回夫妻。
她到底狠不下心說讓他傷心的話，也不給自己留下遺憾了吧。
姜瑜的話很動人，每一句都在表達她的喜歡。
可尉遲璟川卻隱約覺得，好像並不是自己想的這麼簡單。
他總感覺哪裡有些奇怪。
不等他再說些什麼，姜瑜就興奮的握住他的大手，「阿川哥哥，是諾諾！」
「諾諾出場了！」
舞台上，一束光猛然打在正中央。
黑色的舞衣神秘性感，與溫以諾往日的風格大相逕庭。
姜瑜還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溫以諾。
高貴，優雅。
像是中世紀的貴族，舉手投足之間，貴氣逼人，讓人忍不住的想要靠近，卻又僅僅只能駐足於此，只能仰望。
音樂聲起。
舞台中心的女孩隨著旋律輕舞。
她跳的仿佛是水中洛神，卻又不完全時，少了幾分洛神的豁然飄逸，卻多了幾分憂傷。
像是心有執念之人，想追尋那人的身影，卻又不敢靠近。
觀眾席後，溫執言帶著白色的口罩，將帽檐壓低幾分。
手機里的直播畫面，也正在錄屏。
他痴痴地看向台上的小姑娘。
她跳的極好，好到他再聽不清任何聲音，再看不進去任何人。
好到，他想將她鎖在身邊。
只准給他跳舞，只准對著他笑。
這是他的妹妹。
只能是他的！
台上的溫以諾，如痴如醉的起舞。
可不知是不是眾人的錯覺，總感覺她時不時望向某個方向，眼神裡帶著他們看不懂的愁緒。
一曲畢。
台下愣了幾瞬，才想起雷鳴般的掌聲。
「好！」
「諾諾！太棒啦！」
姜瑜搖著手指的螢光棒，見尉遲璟川悠然自在很是冷漠，也握住他的手。
「一起搖呀！這叫打call！」
「阿川哥哥，諾諾也是你看大的妹妹，你放心吶喊，我不會胡亂吃醋的！」
尉遲璟川哭笑不得的戳戳她的小臉。
「寶寶，會崩人設。」
姜瑜看向他，旋即沉思片刻，「對哦。」
「你們霸總好像確實不會又叫又搖。」
「哎？哎！」
姜瑜像是想到了什麼好玩的事情，搖了搖尉遲璟川的手，「阿川哥哥，你是性格就這麼冷酷霸道嗎？」
「還是說你其實也是養成系，會告訴自己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
尉遲璟川眯起眼睛，眼底瀰漫上一層危險的神色。
姜瑜瞬間就慫了。
這熟悉的壓迫感……
她眼睛溜溜的轉，小倉鼠一樣窩著，時不時瞥他一眼。
「寶寶想試，我可以滿足你。」
姜瑜慫兮兮的搖了搖頭，「不不，我還是挺喜歡我的腿的~」
尉遲璟川低笑一聲，「我不捨得打斷你的腿。」
「懲罰你的方式，有很多種。」
他摸摸姜瑜的小臉，「我工具箱裡的東西，你不是都一一嘗試過嗎？」
「今晚玩些什麼呢？」
「好了好了~」姜瑜連忙搖頭，求饒般看向他。
「我錯了我錯了，求您別跟我計較嘛~」
尉遲璟川眼睛彎了彎，寵溺的敲了敲她的腦袋。
「晚會還想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