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若自己進入他們的意識之中,就會窺探到他們內心的隱秘,楚沁柔下意識有些不想這樣。
反問道:「蘭蘭,如果我不進去干預,後果會如何?」
巫蘭蘭鄭重道:「有兩種後果,一種如你那般,自我意識到那是自己的執念,擺脫執念束縛,自己醒來。」
「第二種,如妘,娰,嬴三位聖者一樣,一直昏睡,直到身體死亡。」
這兩種後果,無論是哪一種,都不是楚沁柔能夠承受的。
不說別人,楚沁瑤她是一定要救的。
沉思半晌,楚沁柔只能點頭道:「那就按你所說的辦,今夜已深,先睡覺,待明日我將事情交給青竹,再行施救!」
巫蘭蘭打了個呵欠:「好,那楚姐姐也去睡覺吧,用意念救人是很辛苦的事情,一定要將自己調整到最好狀態。」
楚沁柔回到自己房間,卻翻來覆去地睡不著。
想起她上次來京之時,蕭凜對她防備的眼神,還有他保護凌鳶兒的姿態。
哪怕已經過去了一年多時間,每每想起,她還是無法釋懷。
她不知道男人為何如此善變!
在來琉璃島的船上,他明明說過心悅自己,說過要與自己生死與共,說過他只喜歡自己。
可他,為何還是會像季君逸一樣背叛了自己?
凌鳶兒到底有什麼魅力,讓他們一個兩個如飛蛾撲火一般奔向她?
她忽然發現,自己在害怕。
害怕面對蕭凜的內心與執念,怕他的內心再無自己的一絲蹤影,而自己,還要闖入他與凌鳶兒的桃花源中,想把他生生帶出。
她該不該放棄他?
思緒翻滾著,她突然想起,在地牢見他時,他那狠戾的雙眼,還有無情到讓人絕望的眼神。
後來,他幫她良多,凡她所求,都有回應。
她慢慢地放下自己的偏見,想要接受他,她以為,他是不同的。
可為何…
哪怕活了兩世,楚沁柔依舊窺探不透男人的想法,逃不脫被情所傷。
她聰明果敢,唯獨在情之一字上卻沒有一點天份。
對待季君時,她只知道一股腦兒地對他好,恨不得將自己的心掏給對方。
可季君逸卻對她的那種好感到窒息,時刻想要逃離,所以他選擇了凌鳶兒。
如今對蕭凜,她學會矜持,再不粘著他,卻又一直以一种放養的姿勢,讓他自己去消化那些思念與對她的渴望。
只要蕭凜稍微表現的有些猶豫,她就開始逃避。
兩種極端都不是最好的態度。
楚沁柔哪怕活了兩世,她其實還是沒有學會怎樣去愛一個人。
如今的她又開始逃避,想要放下對蕭凜的執念。
她告訴自己,她以後會是女皇,有著三宮六院,想要什麼樣的男人沒有?
那虛無縹緲的心她要來幹什麼?
只要他們的身體是自己的就好。
一想到身體,楚沁柔才恍然發現,活了兩世,自己還是一個黃花閨女,連男人的滋味都沒有嘗過。
這不禁又讓她想起妘殷來。
妘殷,會不會如蕭凜那般,最後也會背叛自己?
楚沁柔努力壓下紛涌而出的雜亂思緒,努力在心中念著清心咒,這才不知不覺中睡去。
一夜無話,翌日醒來後吃過早餐,楚沁柔對青竹與青禾道:
「昨夜我去了一趟皇宮之中,救了幾個人出來,瑤兒也在其中,他們被姚鳳施了符咒,被困在自己的執念之中。」
「我這些日子要想辦法將他們救醒,所以後面的事情就交給你們兩個人了。」
青竹與青禾一聽楚沁瑤被姚鳳施了符咒,馬上關切起來,青禾率先問道:
「小姐,二小姐她可有事?可有遇上殘王,他怎麼樣了?」
青竹見她問起殘王蕭凜,不由得暗中拉了拉她的衣角。
楚沁柔雖然從來沒有提起過蕭凜,但她們其實已經隱隱感覺到,他們之間應該是出了問題。
不然以楚沁柔的性格,不會來到京城這麼久,卻閉口不提蕭凜,也沒有主動去打探他的消息。
她們兩個人私下有去打探過蕭凜與凌鳶兒之事,只是離王府的消息一直很隱秘,她們並沒有打探到什麼。
只知道蕭凜來到京城,就是離王的夫郎,至於別的,卻沒有再多消息。
她們也找到了離王府,想要找到蕭凜問一問,他為何會背叛自己的主子。
只是到了離王府,發現離王府早已經人去樓空,只留下一座空空的府邸,四處雜草叢生,應該已經好久無人打理了,只能作罷。
如今青禾直接問小姐,青竹怕勾起小姐的傷心事,所以暗中扯了扯青禾的衣角。
青禾驚覺自己說漏了嘴,可話已經問出,只能定定看著楚沁柔,想要從她的表情中觀察,是否如自己與青竹所想那般。
楚沁柔沒有留意兩個婢女之間的互動,眼神中閃過一絲傷感,悠悠回道:
「瑤兒還好,蕭凜…也還好吧!」
說到蕭凜時,她停頓了一下,眼神中閃過一絲黯然,很快就掩飾了過去,卻沒有瞞過專心觀察她表情的青禾與青竹的雙眼。
青禾心中一顫,朝著青竹交換了一個眼神。
兩個人已經知道了怎麼回事,在心中將蕭凜罵了個狗血淋頭,卻都略過了蕭凜不提。
青竹忙應道:「既然如此,救二小姐要緊,外面的事情交給我們,放心!」
楚沁柔知道青竹會變聲音,將自己的人皮面具遞給她,叮囑道:
「若有人喚你進宮,那一定是姚賢,你只管按照我的話術回他,不可露出一絲殺意,切記。」
青竹點頭:「小姐放心,青竹知道怎麼處理,外面還有青禾,你就放心救人吧!」
她又翻了一堆奇奇怪怪的毒藥出來遞給青禾:
「這些毒藥與解藥,用法全部寫在瓶身上面,遇到別人仗著人多欺負你們,你們儘管下毒毒死她們。」
青禾接過一堆的瓶瓶罐罐,有些汗顏道:「知道啦,蘭蘭已經長大,都知道擔心姐姐們了。」
青竹抬手揉了揉她的頭頂:「謝謝蘭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