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沁柔在冰室中醒來,用意念探出冰層,發現這冰層實在太厚,連意念都穿透不了。
她不知道姚家是怎麼把自己埋入這麼深的冰層之中。
如今想要脫困,只能破冰而出。
可她四周的冰塊實在太厚,而且她是在冰層下面往上鑿冰,這就更加增添了難度。
好在她有青鯉玉佩,不怕被這密閉的冰室憋氣而亡。
可要鑿穿冰層,也非易事。
再加上她的靈魂才與這具身體融合,聖力不如以前,所以每一次出刀,只能鑿開不大的冰塊。
好在她的玉佩之中有著充足的食物,這冰室雖冷,因為有著聖力護體,她倒是比之峰頂的家人從容了許多。
就這樣,她每日不停地用火焰刀朝上鑿冰。
鑿著鑿著,忽然有一天自己的意念可以穿透冰層,到達地上,她才知道自己的父兄與兩個堂弟,還有巫蘭蘭,青竹都在。
他們竟然找到了這裡,正在費力地朝下鑿冰,已經鑿出一個三丈多深的冰窟。
知道了自己的父兄都在外面,楚沁柔加快了自己的步伐,每日不停歇的鑿著冰。
她漸漸發現,隨著自己努力鑿冰,每日重複著簡單的動作,她的魂魄與這具身體的契合越來越好,聖力也開始慢慢恢復起來。
只可惜她知道楚家人的存在,楚家人卻不知道她。
就算這樣,他們也沒有放棄過她,哪怕有一丁點的希望。
又過了半月,她已經能夠聽到頭頂鑿冰的聲音,就試著將力度加大,此舉終於引來楚北奕的關注。
他聽到了她鑿冰的聲音,「咚咚咚,咚咚咚!」
楚沁柔的意念探出冰層,感受到了父親兄的歡呼,也感受到了兩個堂弟一下子跳得老高,激動地落淚。
青竹則是轉身抱著巫蘭蘭又哭又笑:
「蘭蘭,你太厲害了,小姐真的就在下面,她在鑿冰,想破冰而出,如果我們不幫她,她該有多絕望啊!」
巫蘭蘭縮在青竹那不算溫暖的懷中,身體一邊哆嗦著一邊回:
「我就知道,楚姐姐就在下面。」
楚沁柔的意念感受著一家人對她的關愛,感受著巫蘭蘭的堅持,感受著青竹的擔憂,一時間心情激動,力度不由加大了幾分。
這一次,不用將耳朵貼在冰層上面,也能夠清晰聽到下面鑿冰的聲音。
「快,柔兒知道我們在上面了,她加快了速度,我們也加快!」
楚靖安激動起來,大聲喊道。
這一個多月的堅持與煎熬,終於有了迴響。
他們不用一邊苦苦支撐著在此鑿冰,一邊又無法確定楚沁柔真的就在下面。
只憑著巫蘭蘭一人之言,他們終究忐忑。
這種沒有回應的堅持最是煎熬。
尤其是還拉著大家一起堅持,該有多難!
如今,他們清晰地聽到了下面傳來的鑿冰聲,知道自己這一個多月的堅持沒有白廢,又豈能不欣喜若狂?
楚靖安話還未說完,楚北奕已經掄著錘子,狠狠地砸向鑿子之上,發出一聲清脆地「叮…」聲。
楚北臣與楚北靳兩兄弟也掄圓了胳膊,甩得更加起勁。
青竹負責運送鑿下的冰塊,將那些冰塊倒去冰窟之外。
五個人分工合作,速度越來越快。
六天之後,隨著一聲巨響,冰層終於全部破了,楚沁柔破冰而出,飛身停在了眾人面前。
她先一步朝著巫蘭蘭而去,給她塞了一顆辣陽果,嗔怪道:
「這裡如此寒冷,你幹嘛一直守在這裡,不知道先下山等候麼?」
辣陽果入腹,巫蘭蘭那哆嗦的身體終於停止了哆嗦。
「楚姐姐,我不守著,怕他們不挖!」
她指了指楚北靳與楚北臣,最後又指向楚北奕與楚靖安。
原來她不是不怕冷,她是害怕自己一旦離開,他們就沒有那麼堅定的信念往下挖。
所以哪怕凍得直哆嗦,她還是死死堅持著,不肯離開半步。
楚沁柔感動之餘,意念一動,把所有人都收入空間裡面。
才進來,就發現青禾竟然已經醒了,正蹲在池塘邊上與小青鯉閒聊著。
見到楚沁柔,馬上開心地走了過來,一把撲進她懷裡:「小姐,我好想你!」
她只顧著激動,完全沒有注意到,楚沁柔的身後還站了好幾個人。
楚沁柔一把接住青禾,欣慰道:「醒來就好,醒來就好!」
青竹忙走到跟前,笑著看向青禾:「青禾,你終於醒來了,太好了。」
就連巫蘭蘭也跑了過來:「青禾姐姐!」
青禾這才發現她們的狼狽。
「你們,你們是去了哪裡,怎麼這副模樣?」
空間裡面四季如春,溫度最是適宜,幾個人突然從那冰窟中到了這裡,一時之間身上的冰還未化開。
「一言難盡,青禾,你先歇著,我讓他們先去洗漱,換好衣衫再來長談。」
楚家人全部一副乞丐模樣,尷尬地站在楚沁柔的身後。
楚北臣與楚北靳朝青禾打招呼時她差點沒有認出他們來。
看向楚沁柔時一臉茫然:「小姐,他們是誰,怎麼會是這副模樣,莫不是從哪裡逃難而來?」
楚沁柔轉頭吩咐青竹:「你帶著他們先去洗漱,等下我親自下廚,給你們做頓好吃的。」
青忙帶著楚家人去了茅草屋中。
楚沁柔這才朝青禾介紹:「青禾,你已經昏迷了三年多了,這三年間發生了許多事情,楚家人,也從大業來了大淵。」
「剛才那幾個男人,是父親與兄長,還有兩個堂弟,他們都是為了救我來到北域冰峰。」
「冰峰天氣寒冷,呵氣成冰,他們那副模樣都是被凍的。」
「什麼?剛才那幾個乞丐,是國公爺與世子爺,還有靳少爺臣少爺?」
青禾一時無法接受,自己那英明神武的世子爺與國公爺竟然成了一副乞丐樣。
更加無法接受兩個意氣風發的少年郎竟然衣衫襤褸,如此狼狽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