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凜已經好久沒有睡過一次如此舒服的覺了,他睜開眼睛,發現自己還在楚沁柔的床上。
這床上帶著淡淡的女子體香,對他好似有種神奇的吸引力,讓他不由放下心神,毫無防備地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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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邊的月亮高掛著,應該是三更天了。
他輕輕從床上起來,借著微弱的月光朝屋裡掃了一眼,就看到小姑娘睡在了外面的小榻上。
月光照在她濃密的睫毛上面,投下一片陰影。
他溫柔地笑了,與往日那種讓人毛骨悚然地溫柔不同,而是真正的柔和笑容。
沒有打算驚動榻上的姑娘,就想打開從窗戶跳出,目光瞥見一個小小的包裹,上面還有一張紙條:
「王爺笑納!」
他不知道是何東西,卻還是伸手拿起,再身子從窗戶外面一縱,很快就消失了蹤影。
他才離開,小榻上的楚沁柔就睜開了眼睛。
自重生以來,她一向警醒,稍微一點風吹草動就會被驚動。
蕭凜下床之時,她就已經醒來,只是為了避免尷尬,這才故意假裝睡熟。
見人已經離開,眼睛掃了一下桌子,給他準備的東西已經帶走,她嘴角微翹,顯然是心情不錯。
伸了伸懶腰,楚沁柔這才轉入自己的床上,準備繼續睡覺,鼻端卻聞到一絲絲藥味,雖然很淡,卻讓人無法忽視。
是怎樣的信念,才能夠支撐著他以病弱之軀讓人聞風喪膽,不敢再輕視半分?
楚沁柔忽然對殘王的過去有些好奇起來。
還有他那個心尖尖上的女人,她該不該提醒,那個女人,是裕王放在他身邊的一個棋子?
如果自己提醒,他會信嗎?
她搖了搖頭,心中有些苦澀。
陷入愛河中的男女,心是盲的,眼是瞎的。
就算別人再如何提醒都不會相信。
他們只會堅信自己的感覺,就像曾經的自己。
若非死過一次,她又怎麼會相信季君逸對自己除了利用與欺騙,根本就沒有一絲愛戀。
堂妹瑤兒何止一次地提醒過自己,告訴自己季君逸人品有問題,也提醒自己要小心婢女凌鳶兒。
可自己聽了麼?
不但不聽,還以為她是嫉妒自己有個好郎君。
以殘王對那女子的喜歡,她若提醒,估計也只會得一個嫉妒之名吧。
心中思緒翻湧,卻是如何也睡不著了,索性換了一套夜行衣,從窗戶跳了出來,朝著書房而去。
這次她隱在一棵樹上,靜下心來開始打坐練習內功,將自己調節到最好的狀態,試圖看看能不能讓自己有所突破。
順帶著找找那些隱在暗處侍衛都在什麼地方,是藉助什麼東西遮掩身形。
半夜三更在此打坐,也只有楚沁柔才會幹這種事情。
正將內功運至三個周天,耳旁忽然有風襲來。
「被發現了?」
來不及反應,腦海中意念閃過,人已經消失不見。
她所坐的那根樹枝上出現一個身影,一身黑衣,眼神中帶著明顯的疑惑之色。
「人呢?」
他剛才將自己調節到最佳狀態時,分明聽到這個地方有呼吸聲傳來,所以才朝著這裡拍出一掌。
待他飛來這裡,卻不見一絲人影。
黑衣人伸出手來摸向樹枝,還有淡淡的體溫傳來。
自己沒有感應錯誤,剛才就在這裡,真的有人在朝著書房窺探。
這侍衛是將軍府的暗衛頭領,他的武功與老威武將軍一般,內功都已進入第七重。
也是第一批跟著老威武將軍的侍衛,對將軍府一向忠心耿耿。
他站在楚沁柔藏身的這棵樹上,久久沒有離開。
此時的楚沁柔已經現身在了自己的空間裡面。
因為體內的功力還在運行,強行打斷容易反噬己身,所以哪怕換了地方,她的姿勢依舊沒有改變。
直至將內功運行至九周天,這才停了下來。
如今不知道外面是個什麼情況,楚沁柔不敢冒險出去,索性利用這段時間好好逛逛這處空間。
自發現這處空間以來,因為俗事纏身,她還沒有好好逛過這裡面,只每日會從裡面取些水來飲用。
如今既然無事,那就用心看看。
這裡面看起來好似一處山谷,兩邊都是高聳入雲的山峰,再遠一點就成了灰濛濛一片,應該屬於邊緣地帶了。
山上面有著許多普通的松樹與柏樹,還有著許多不知名的野果。
許是因為這處空間與自己心神相連,雖然那些野果她叫不出名字,卻知道哪種能吃,哪種有毒。
奇怪的是,這裡面有著許多奇果,卻也有著許多毒草毒果,還有些很小的動物。
她抬步走到一個池塘邊上,看著裡面遊動的魚兒,忽然想要嘗嘗,這裡面的魚兒會是什麼滋味。
可惜如今的她沒有任何工具,只能將上次殺掉的那個暗衛手中的刀子找了來,再守在池塘邊上,準備用刀刺魚。
守了許久,終於看到一條魚兒慢悠悠地遊了過來,她忙出刀朝著水中一刺。
空的,竟然刺空了!
楚沁柔也不惱,繼續耐心等著。
奇怪的是,那魚兒看似游得極慢,可她卻每次都刺空。
好勝之心被一條魚釣了起來,楚沁柔還就不信了,非要抓條魚來嘗嘗味道。
她開始運用起武功,一次,兩次,三次…
無數次之後,楚沁柔發現自己內力的運用已經更上一層樓了,那條魚卻一直沒有抓到。
她抓了一晚上的魚,外面那個暗衛也守了她一晚上。
直到早上之時,青禾來伺候楚沁柔起床,發現那床竟然是冷的。
她心中一驚,卻半點也不敢表露出來,只暗暗著急,怕有人來找,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還真是怕什麼就來什麼。
從廚房領了早餐吃過,就聽到秦氏身邊的秦嬤嬤來到昭華苑,朝青禾問道:
「青禾,你家夫人呢?」
青禾知道楚沁柔不在裡面,不知道該如何應對,只能撒謊道:
「秦嬤嬤來找夫人何事?」
「這不是巧了!昨夜夫人沒有睡好,今早身子有些不適,正吩咐奴婢去正院說上一聲呢,沒有想到秦嬤嬤您來了,正好省得奴婢再走上一遍。」
秦嬤嬤想起秦氏的吩咐,掀了帘子就準備朝著屋裡闖去:
「既然三夫人病了,嬤嬤我就幫忙看看,順帶著讓人去請府醫給三夫人瞧瞧可好?」
青竹就站在門邊,忙身體一移就攔住了秦嬤嬤。
「嬤嬤,三夫人身體不適,您還是別進去了,我們已經派人去請府醫了,您事情多,就不勞費心了。」
秦嬤嬤原本並未懷疑什麼,只是因為得了夫人叮囑,一定要將楚沁柔請去主院議事。
聽到青禾說三夫人病了,所以下意識想要看看真假。
卻沒有想到這丫頭卻阻攔了自己,讓她嗅出一絲不同尋常來。
既然青竹不肯讓自己進去看看三夫人,她偏要進去看看,裡面可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她朝著身後的兩個婆子打了一個眼神,兩個婆子心領神會,兩個人同時走到青禾與青竹身邊,朝著兩個人腰間一抱。
秦嬤嬤趁著空隙,朝著屋裡闖去。
青竹與青禾雖然可以馬上甩開兩個婆子,卻無法再阻攔秦嬤嬤的身影,兩個人同時心中哀嘆,「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