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大人睜著一雙疑惑的眼睛望著蕭沉縉。
「怎麼,霸著本王的東西不想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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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說了是蘇家的傳家寶,怎麼就成了他的東西了?
但這話蘇大人不敢說,連忙搖了搖頭,「王爺恕罪,罪臣不敢,只是王爺口中所說的硯台,罪臣實在是不知。」
「敢問王爺是從何處得知的,莫不是被什麼人給騙了?」他小心試探道。
蕭沉縉眉頭一皺。
在蘇婉儀說謊和蘇大人說謊之間,選擇了嚴刑逼供蘇大人,他揚聲道,「來人,把他給本王拖出來。」
立即有獄卒上前就要開鎖拖人,蘇大人嚇得臉都白了,滿京城誰不知曉縉王手段,他可不想死前還要備受折磨,屍骨無存。
「王爺明鑑,王爺明鑑,罪臣將死之人,若是有此物,定然奉上給王爺,可罪臣是真的不知道啊。」
他眼淚一把鼻涕一把,不似說謊。
蕭沉縉再次皺眉。
一旁顧公公心驚膽戰,心道,莫非這謝禮要自己拿不說,還是個假的?
辰王妃又騙了自家王爺嗎?但這個檔口,誰若是說出來,誰就是找死。
「放肆,你還敢嘴硬,是不是真想死無全屍?」
蘇大人身子已經開始發抖了,欲哭無淚。
顧公公小心翼翼的看了眼蕭沉縉,就要吩咐人進去拖人,正在這時,牆角的蘇夫人突然舉起了手。
當吸引到幾人目光時,她又立即收了回來,瑟瑟發抖,「罪婦可能…知曉,王爺所要的東西。」
蘇大人瞪大眼睛看著她。
蕭沉縉眉目間的陰沉立時褪去,「東西在哪?」
蘇大人也問,「什麼傳家寶?為何我全然不知?」
蘇夫人面色也有幾分古怪,說,「那硯台…委實稱不上寶物,且年份有些久。」
「老爺子酷愛寫詩作畫,那硯台的的確確是他的,去後被老夫人收了起來,而後老夫人也沒了,東西就收去了庫房。」
屬於扔著落灰都沒人看一眼的程度,蘇大人自然不會在意這麼一個小東西。
蘇大人也有些愕然,縉王說的傳家寶,定情信物,會是這麼個不起眼的東西,還是個舊的。
不純屬胡扯嗎,就算讓他把腦袋想破,怕是也想不出來。
蘇夫人,「縉王爺說的,可是此物?」
她也是方才剛想起來,她曾經以及威脅過蘇婉儀。
可…縉王是如何知曉此物存在的?他為何要要此物?
他與蘇婉儀又是什麼關係?
蘇夫人心裡百轉千回,面上卻絲毫不敢表露。
她的說辭,倒是與蘇婉儀說的區別不大,蕭沉縉只看重它的來處,並不看重其他,它的價值,也是它的來處所決定的。
「東西在哪?」
蘇夫人放下樑雅,撲到牢門口跪下,「東西罪婦願意交給王爺,但求王爺可以幫罪婦一個小忙?」
「放肆。」顧公公橫眉冷對,「你敢和我家王爺談條件?」
蘇夫人方才見識了他手中木棍的厲害,往裡頭縮了縮。
蕭沉縉這會兒似心情不錯,淡聲詢問,「說吧,你想幹什麼?」
蘇夫人自然不會獅子大開口到讓蕭沉縉救她出去,不太現實,「求王爺幫忙給梁國公夫人帶句話,就說雅兒傷的厲害,就要不行了。」
梁夫人疼愛雅兒,一定會想辦法救她們母女出去的。
蕭沉縉極其好說話的點了點頭,吩咐了一個獄卒去辦。
「多謝王爺,多謝王爺。」蘇夫人連連磕頭謝恩,將硯台的存放處告訴了蕭沉縉。
蕭沉縉離開了大理寺,蘇夫人望著他的背影,眉頭慢慢擰起。
出了大理寺的縉王府馬車徑直朝蘇府而去,顧公公猶疑道,「王爺,您真要幫梁雅給梁國公府遞信嗎?」
辰王妃知曉了會不會不高興?
蘇家落馬,可就是王爺和王妃的手筆,如今…
既是知曉東西在蘇家,直接去翻個底朝天就是,總是能將東西找到。
不想,蕭沉縉想法卻不同。
他瞥了眼顧公公,眸光極淡,「定情信物,自要堂堂正正,名正言順,怎能坑蒙拐騙。」
「……」
顧公公表示,十分不理解自家主子的腦迴路。
拿一個東西而已,講究那麼多做什麼。
但他不敢置喙,只能附和點頭,「王爺說的是,且就說你不派人帶話,想來梁夫人也不會袖手旁觀。」
他只是覺得,這事做的不符合主子性情而已。
蕭沉縉靠在車壁上,掀開車簾望著寂靜的長街,嘴角始終含著一抹淡笑,似乎看什麼都極其順眼。
「今夜的星星,似乎格外的亮。」
顧公公探頭出去看了眼灰濛濛的天,耷拉著腦袋和他一起胡說八道,「正是,月亮也格外明亮。」
一巴掌卻拍在了他腦袋上,「哪來的月亮,晚飯吃多了你?」
「……」顧公公幽怨的看了眼自家主子,抿抿唇,沒敢吭聲。
半晌過去,他突然又問,「先前狗不理讓查的事情,有消息了嗎?」
「人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就快了。」
蕭沉縉點了點頭,看著沉沉夜色,目光深邃了許多。
蘇家庫房,被火把照的亮如白晝,負責抄家的大理寺官兵將整個院子都填滿,領頭的人恭敬小心的詢問,「王爺要找什麼東西,屬下替您去找?」
「不必,本王自己去。」
言罷,邁步上了台階,顧公公緊隨其後。
主僕二人找到了蘇夫人口中所說的那個角落,此時卻已經堆滿了雜物,蕭沉縉皺了皺眉,神情有些陰陰的。
顧公公能理解,畢竟和從垃圾堆里扒東西沒什麼區別,且扒出來的東西還要視若珍寶。
他開口罵道,「蘇家委實不是東西,辰王妃視若珍寶的東西,竟然被她們這般對待。」
「搬下來吧。」許是方才那話取悅了某人,蕭沉縉聲音柔和了不少。
顧公公開始吭哧吭哧的搬,蕭沉縉一個個箱子的找…
灰塵飛的到處都是,尤其在火摺子的映照下,更為清晰。
不知過了多久,顧公公拿著一個狀似硯台的東西猶豫良久,回頭看看蕭沉縉,又回頭看看硯台,再回頭看蕭沉縉。
可角落已經被全搬空,並沒找到什麼寶物,許十有八九就是他手中這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