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了???
就因為他那幾句話?
女人都如此脆弱的嗎?
「這點小事你都要哭,那你嫁去辰王府,豈不早就該投河自盡了?」
「……」
蘇婉儀哭聲一哽,很想讓他現在立刻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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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不敢得罪金大腿。
「王爺一直不娶妻,是不是沒有姑娘願意嫁給你,怕被你刻薄死?」蘇婉儀抬眸,臉上沒有淚水,只是眼圈有些紅。
她不會在旁人面前失控。
「……」蕭沉縉嘴角微抽,「咱兩究竟誰刻薄?」
「你!」
蘇婉儀吸了吸鼻子,無聲蓋住了腿上衣裙上的淚漬。
…「文武百官不都如此罵你嗎?」
蕭沉縉笑了下,沒有計較,「本王是來罵你的,不是來聽你哭唧唧,罵本王的。」
蘇婉儀抿唇未語。
蕭沉縉也不再繼續這個話題。
正如蘇婉儀所言,他們的關係,他沒這個資格。
沒有私情,談何背叛。
他儘量去忽略心裡的不適,可想到梁承言,那種情緒還是會宛若洶湧浪潮一樣撲上來。
很莫名其妙。
「往生經,是給誰抄的?」
蘇婉儀。「我祖母。」
除了她,旁人也沒那資格。
蕭沉縉挑眉,「蘇老夫人,蘇家不是對你不好嗎?」
蘇婉儀默了一瞬。
才說,「那是因為縉王爺,絲毫不曾對我了解過。」
她用皇帝的口吻,「你和辰王乃是死敵,你死敵娶了個什麼樣的妻子,你都不查一下嗎。」
蕭沉縉不屑。
「他娶妻又不是本王娶,本王查什麼。」
他又不對一個女人下手。
若非那夜,她蘇婉儀從他面前過,也就是個甲乙丙丁。
蘇婉儀將手中經書燒完,看了眼外面的天色。
再有一個時辰不到,天應該就要亮了,她明日還要繼續抄經。
「時辰不早了,我該回去了,王爺也回去休息吧,熬夜對身體不好。」
她撐著手臂站起身,還沒站直就被拽住手腕拉了回來。
她一個踉蹌,儘管儘量控制,可兩隻手還是不可避免的撐在了男人腿上,才沒有臉著地。
蘇婉儀急忙坐起身子,忽略了男人眼中一閃而過的得逞笑意。
「你幹什麼?想看我笑話不成?」
臉趴在地上,該有多難看。
蕭沉縉道,「本王想聽嫂嫂親口說,以免又道聽途說,冤枉了嫂嫂,拿著匕首來尋嫂嫂。」
「……」
想到他今夜的駭人,蘇婉儀真說不準會不會有這種可能。
單就辰王府的那個管家,就從來不曾說她好話。
「那個管家,你能不能別讓他時時刻刻盯著我。」
「不行。」蕭沉縉答的快且便捷。
若是不盯著,指不定要多出多少個梁承言。
蘇婉儀不滿,但也沒話說,畢竟在她最為艱難的時候,是那位陳管家施以援手,她不能過河拆橋。
「哦。」
她應了一聲,「我和蘇家的事,同和王爺的合作關係不大,王爺也沒必要了解。」
「有沒有關係,不是你說了算的。」蕭沉縉道。
「是你自己說,還是本王派人去查。」
「……」短暫硬氣了幾息,蘇婉儀又重新坐了下來,「王爺想聽什麼?」
「你哭的原因。」
「……」蘇婉儀抬眸看了眼蕭沉縉。
半晌才說,「蘇家人不喜歡我,很小我便隨祖母回了本家居住,是祖母陪著我,將我撫養長大,她對我很好,是我最最親近之人。」
「在本家的那些年,除卻給祖母的每月家書,蘇家也從不曾來信詢問我,若非身世的原因,我可能會在本家嫁人生子了。」
她和祖母說好了,要一直陪著她。
蘇婉儀面色很平靜,似乎述說的是旁人家的事,唯獨在提及蘇老夫人時,眉眼柔和了幾分。
可沒有人會不在意親人的不喜,之所以能平靜,大多數,只是因為熬過了痛心疾首的歇斯底里。
蕭沉縉,「你小時候長的很醜嗎?」
一句話,讓蘇婉儀喉頭一哽。
「我這張臉不說傾國傾城,但也絕對清麗吧,你哪隻眼睛看出來我丑了?」
「那蘇家人為何不喜歡你?」
「那是他們眼瞎!!」
不喜歡需要理由嗎?
只有喜歡才需要,不喜歡從來不需要,蘇夫人看見她就煩,梁夫人看見她也煩,誰曾給過她一個理由?
是她哪裡做錯了,是她那天的衣服不夠沉穩,是她性子不夠討喜,是她長相,不合她們心意?
都不是,她們甚至只是瞧了她一眼,就把嫌棄厭惡掛在了臉上。
那她要怎麼改?
無從改起。
蕭沉縉盯著她看了一瞬,附和,「蘇家人,的確不是東西。」
「既如此,你為何還要幫梁雅?她不是蘇家的女兒嗎?」
「……」舊帳雖翻得遲,但終歸是到了。
蘇婉儀只好睜著眼睛說瞎話,「蘇家畢竟養了我,沒餓死我,於我有恩,我是看在祖母的面子上。」
「蘇家人覺得,辰王妃的位置本該是屬於梁雅的,想讓我賠她一個。」
聞言,蕭沉縉嗤笑了聲。
「這麼大的恩,真讓人想報仇啊!!」
所以,她想借他手收拾梁雅,給蘇家難堪。
蘇婉儀對他這話十分贊同。
「既如此,你又為何非要搶梁雅的好姻緣?」
……什麼叫搶,那姻緣雖差,卻也不是屬於梁雅的。
只是蘇婉儀不能說。
「梁雅回來以後,蘇夫人容不下我,要把我趕走,我…無處可去,祖母不忍心,便將我留了下來。」
「但她年歲已高,又怕她老去以後,我無落腳之處,便替我謀來了這份姻緣。」
在外界人看來,蘇婉儀說的都是實話,
「蘇夫人替女兒不平,多番爭吵,祖母總是生氣,鬱結於心,沒多久就去了。」
「祖母去世後,蘇夫人心裡恨我們,不肯讓我給祖母守靈送終,想讓我心存愧疚,想讓祖母死後也不得安寧。」
「我沒辦法給祖母上香,只能用別的方式祭奠,聊表心意。」
蘇婉儀潦潦草草的說完了自己的前半生,「事情大概就是這樣,王爺還有什麼別的想問的嗎?」
「若是沒有,我就要回去休息了。」
蕭沉縉目光盯著她良久沒有開口。
蘇婉儀在他眸底捕捉到了別的情緒,只是很快就消失不見,她都來不及辨別。
便聽他懶洋洋道,「嘖,聽起來,嫂嫂真可憐。」
蘇婉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