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卻是絲毫不離,耳朵也豎的高高的。
顧公公立在馬車旁,將車簾撩開,露出了蕭沉縉那張過分俊美又刻薄的臉。
他伏在車窗上,沖辰王馬車吹了個響亮的口哨。
……李公公看著,嘴角抽搐,沒動。
馬車中也沒絲毫動靜傳來。
蕭沉縉不悅蹙眉,「沒聲音?」他目光投向李公公,「莫不是死半路了吧?」
「。。」
李公公低著頭應答,「回縉王爺,我家王爺今日心情不好,想來是無心說話。」
更沒心情陪您鬧騰。
辰王府馬車依舊紋絲不動。
蕭沉縉挑了眉,語調輕慢,「怎麼會心情不好呢?本王以為二哥應該會心情極佳才是,畢竟好不容易破了身子,體驗了把欲生欲死的快感。」
所有官員目光都齊齊注視著辰王府馬車,眼中騰騰燃燒著熊熊八卦烈火。
但沒人敢上前,怕火力轉移。
「三哥和二哥聊什麼呢,四弟可以聽聽嗎?」人群的鈺王朝二人走了過來,眼中是濃濃興致。
其餘官員不敢看,他敢啊,撐死就是再挨四十板子。
畢竟就他父皇那邏輯,站著不直躺著歪,他兩鬥法,他也跑不掉,喘氣都會是錯。
既然要一起罰,那他不能太虧,說不定能趁亂踹哪個兩腳呢。
鈺王眼神清澈,笑容中透著些許興奮,也吩咐車夫駕車過去,
三輛馬車形成了一個三角。
蕭沉縉斜了眼鈺王。
李公公,「……」
皇上都生的是些什麼皇子啊。
此時此刻,大臣們心中也如此想的不再少數。
朝廷未來堪憂啊。
「說二哥的童子身被破了,日後再有鬼半夜找他,尿就派不上用場了。」
鈺王,「…是嗎?」他笑起來。
「可二哥不是早就娶王妃了嗎?」
「三哥在二哥府中安插的有眼線啊。」
侍奉鈺王的公公恨不能捂住鈺王的嘴。
鈺王一臉不以為意,父皇早就知曉之事,有什麼好藏著掖著的。
「竟是連二哥的房事都一清二楚。」
蕭沉縉瞥著他,正要開口,辰王的車簾卻突然撩起。
辰王面容難看至極,「蕭沉縉,是你給本王下的藥?」
蕭沉縉目光移開,落回辰王臉上,挑眉,「二哥。」緊接著,他又吹了個口哨。
辰王臉色陰冷的很,頭頂仿佛有火苗燃燒。
蕭沉縉淡笑,「昨夜裡,可盡興?」
辰王憤怒又忌憚,心中微慌。
他是何時知曉他與青舒有私情的?
他手死死攥著車簾,手背青筋暴起。
狠狠盯著蕭沉縉。
鈺王一看,有拼命的架勢,腦袋往馬車裡縮了縮。
四十板子不傷筋不動骨,剛剛好,可別見了血,他也要陪著去宗人府吃牢飯。
蕭沉縉面色如常,反露出幾分愉悅,仿佛辰王越不開心,他就越開心。
「二哥好像很生氣,一會兒跟父皇告狀啊。」
就是本王下的藥,你能如何?
李公公第一次見做了壞事,還如此理直氣壯,膽大包天的。
但發生在縉王身上,似乎並不令人奇怪。
他身子微微發抖,信是他拿回來的,究竟是什麼時候被縉王的人掉包的呢?
他想破了腦袋都想不出。
「蕭沉縉!!!」辰王惱怒至極。
蕭沉縉笑的氣死人不償命,「開個玩笑而已,二哥別生氣啊,不過是一個女人,納了就是,辰王府還能管不起一日三頓飯不成。」
聽到此處,眾官員都聽懂了始末。
辰王被縉王下藥,寵幸了一個丫鬟。
寵幸丫鬟不算大事,但縉王…做事不道德還狂妄,竟吆喝的人盡皆知。
但也沒人敢說。
李公公離府時千叮嚀萬囑咐,想將事情捂住。
如今倒好,被縉王爺嚷嚷的全京城都知曉了。
他耷拉著腦袋,覷了眼自家主子。
辰王,「從小到大,你一向卑劣。」
蕭沉縉,「父皇上次也如此說。」
辰王,「……」
他的謾罵似誇獎,沒有激起對方一絲波瀾,似乎還挺有成就感。
辰王眸光陰戾,心中惱恨至極,卻也不想繼續在此事上與蕭沉縉掰扯,以免他將他和青舒私情大喇喇說出來。
他做事,向來明著損。
「此事,本王定會稟報父皇,讓父皇做主。」他重重甩下了車簾。
蕭沉縉看著頭縮回去的馬車,眉梢眼角透出幾分意興闌珊。
就如此?他還以為要打一架呢。
一旁鈺王;沒打起來?
那他待會四十板子豈不挨的冤枉?
「二哥實在心胸寬廣。」在府里被算計了都能忍。
正此時,宮中傳出厚重沉悶的鐘聲,蕭沉縉看向鈺王馬車,「老四,熱鬧看完了就讓讓,晚了本王又該被罰站了。」
他懶,以前總是遲到,甚至不去上朝。
皇帝便罰他,若是再遲到就站去御階上聽。
萬眾矚目,蕭沉縉站的挺怡然自得,畢竟他臉皮厚。
他在皇帝身旁,明目張胆的打瞌睡。
皇帝氣極,便在殿中單獨為他準備了一條長凳,再遲到,就站在長凳上上朝。
蕭沉縉不拘小節,但也不喜歡給人當猴看。
三位親王步行入宮,其餘大臣緊隨其後。
鈺王走了老遠,一回頭,發現蕭沉縉還在慢慢悠悠,落在了最後面。
他頓住腳步等了一會兒。
「三哥,二哥說要告訴父皇,你可有法子應對?」
他與蕭沉縉並肩同行。
「沒有。」
鈺王,「…」十分坦然,理直氣壯。
沒有法子,還公開挑釁,大喇喇告訴所有人?
他很想說老三腦子莫不是有病?
但不敢,畢竟大清早的,被人問候生死不吉利。
閒扯期間,二人來到了大殿門口。
守門的小太監先是看了眼蕭沉縉,眸光麻木,目光落在蕭沉鈺身上時,卻愣了下。
目露詫異。
蕭沉縉看了眼鈺王,淡笑。
鈺王被笑的毛骨悚然,剛想問怎麼了,殿中突然傳出尖細喊上朝的聲音。
遲到了?
他急忙入殿,卻還是晚了蕭沉縉一步。
剛剛還慢慢悠悠的人,在剛剛,竟化為了一道殘影,閃進了大殿。
鈺王,「…」
皇帝威嚴冷淡的目光掃了眼已經站到自己位置上的蕭沉縉。
「你是在朕御書房也安插了眼線嗎?」他語氣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