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突如其來的慈

2026-09-16 08:31:58 作者: 余越越
  回了淑妃宮裡,她將花籃交給小宮女去插。

  淑妃,「衣裳怎麼濕了?去,帶辰王妃下去換一件,吃些東西。」

  蘇婉儀抬眸看了眼淑妃。

  淑妃眸色淡淡。

  「多謝母妃。」

  被宮女引著去更衣時,蘇婉儀還在思索淑妃在發什麼瘋?

  前世她每每欲害她時,似乎都會先對她慈愛。

  蘇婉儀支使走了宮女,反覆檢查了衣物良久,確定沒有什麼問題,才穿在身上。

  至於早膳,她沒辦法當著宮女太監的面驗毒,便說不餓。

  回了正殿,淑妃瞧了她好幾眼。

  倒是好顏色,也夠端莊,難得的是皇上也中意,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家世。

  是致命傷!!

  「先前是辰王不對,本宮已經訓斥他了,你放心,你們是夫妻,不論怎麼鬧,終歸你們才是一家人。」

  「他從小就端正,許是覺得過意不去,才會如此,此事到此為止,你也別揪著不放。」

  端正,用在蕭沉風身上,蘇婉儀日後怕都要重新審視著這兩個字。

  「是。」

  淑妃,「明日是皇后娘娘舉辦的宮宴,你第一次在京中貴女眷面前露臉,回去好生拾掇拾掇,別丟了本宮和辰王的臉面。」

  蘇婉儀應「是」後,淑妃便讓她離開。

  殿外,蕭沉風坐在步輦上。

  蘇婉儀不由自主想起御花園中張揚肆意的男子,心裡罵了句「廢物。」

  她走到步輦旁,

  辰王口吻沉冷,「日後謹言慎行,莫端架子,權勢凌人,言語刻薄挑事。」

  「是,王爺。」

  「回府吧。」

  蘇婉儀跟在步輦旁出宮。

  陣仗引了不少人側目。

  蘇婉儀本還覺得奇怪,直到拐角處聽到兩個宮女私語,「縉王殿下是真厲害,昨日挨了四十仗,看起來都若無其事的,今一早還去了御書房外和皇上比試拳腳。」


  「那拳揮的虎虎生風,硬是和皇上打了個平手。」

  另一宮女說,「縉王身上若沒有傷,許皇上都不是對手呢。」

  「 誰說不是呢,誰若是嫁給了縉王殿下,可是享福了。」

  二人捂著嘴笑起來。

  拐過彎,便與辰王的步輦碰了面。

  二人慌忙跪去一旁。

  蕭沉風敲了敲步輦,輦夫停下。

  他側眸看向那兩個宮女。

  侍奉辰王的太監叫繼忠,「宮裡頭,也是你們嚼舌根的地方。」

  兩個宮女拼命求饒。

  辰王口吻狠戾,「拉下去。」

  繼忠一揮手,上前幾個太監將那兩名宮女拉走,

  宮裡每日都會死人,方才那兩人,估計便是皇宮今日的肥料。

  蘇婉儀又一次親眼看到蕭沉風的狠辣歹毒。

  只是幾句話,他自覺傷了自尊,便取人性命。

  距離宮門僅剩一小段距離,蕭沉風從步輦上下來,步行離宮。

  紅衣一直等在宮門外,瞧見蘇婉儀,擔心的撲了上去。

  「王妃,您怎麼樣,可有受傷?」

  她立即察覺了蘇婉儀不自然垂落的右手,掀開衣袖去看。

  蘇婉儀安撫她,「一點皮外傷,先回府再說。」

  馬車裡,辰王面容陰沉,想來是還因為方才宮女的話心中不悅,

  蘇婉儀坐在一旁,並不理會他。

  他何止身體不如人,不如人的地方太多太多了。

  比如心胸狹隘,貪婪自私。

  「先前本王一時衝動,你不必放在心上。」他突然開口,「可受了傷?」

  蘇婉儀,「傷了手臂。」

  「回去請太醫瞧瞧。」

  「多謝王爺。」

  蕭沉風仔細盯她看了片刻,「你似乎,很不喜歡趙家姑娘?你與她先前認識?」


  試探她?

  蘇婉儀搖頭,「不認識,只是聽說過,外界說趙家姑娘端莊溫婉,才華出眾,於閨秀中也是佼佼,她又是同鈺王一同出現…」

  「日後若成為妯娌,被人放在一起比較難免…母妃與皇后也不對付,王爺與鈺王也是敵人。」

  不論哪一種原因,她有沒有理由對趙青舒友好。

  原是嫉妒!!

  心中疑慮打消,蕭沉風面露不喜。

  「以後莫將那些婦人心思手段使出來,上不得台面。」

  蘇婉儀應「是。」

  蕭沉風記著淑妃的交代,又略略緩和了幾分語氣。

  回了王府,就瞧見一個風塵僕僕,背著包袱的老婦。

  老婦瞧見蘇婉儀,歡喜的上前,「姑娘,姑娘,老奴可算是找到您了,老奴找您找的好苦啊。」

  老婦情真意切,淚流滿面。

  紅衣「你是…」

  剛說兩個字,她就被蘇婉儀摁住手腕。

  緊接著下馬車的辰王走上前,瞥了一眼那老婦,「她是誰?」

  「回王爺,」老婦跪在地上,「老奴是先前在嶺南侍奉蘇老夫人的舊人,老夫人逝去,特來尋我家姑娘。」

  辰王看向蘇婉儀。

  蘇婉儀目光懇切,「王爺,我能把她留下來吧,她自幼照顧我,對我有恩。」

  辰王答應了。

  蘇婉儀挽著老婦,歡歡喜喜入了府。

  回了正院,紅衣迅速合上門,回身指著老婦詰問,「你究竟是誰?收了誰的指使,是不是要害我家王妃。」

  紅衣被嚇怕了,草木皆兵。

  老婦不卑不亢,從容不迫的跪下,「老奴見過王妃,老奴是奉縉王爺之命,前來幫助王妃的。」

  蘇婉儀不曾想蕭沉縉動作竟如此之快,「你叫什麼名字?」

  「王妃可喚我陳婆子。」

  「你懂醫理?」

  陳婆子頷首,「在宮裡待過幾十年,侍奉過貴人,不論是使毒還是害人命的陰私手段,老奴不才,都略見識過。」

  方才在府門口演戲的技巧也不差。

  蘇婉儀很滿意,「起來說話。」

  陳婆子起身,在一旁小矮凳上坐下,蘇婉儀說,「我這院子裡就紅衣一個可信之人,其餘都是隨時想要我命的豺狼,陳婆子若要留下,怕要做好可能會丟命的準備。」

  「縉王爺與老奴有大恩,縉王爺交代,生死不論,老奴都會完成。」

  蘇婉儀心中輕嘆。

  陳婆子很忠心,她需要這樣的人,但,是對她自己絕對忠心。

  如今她手中只有紅衣,在王府中寸步難行。

  蘇婉儀將院子交給了陳婆子管,包括吃穿用度。

  紅衣從旁輔佐。

  她也非完全信任陳婆子。

  畢竟,與蕭沉縉的合作關係不算特別穩固,她死過一回,不敢把命交在任何一個人手中。

  陳婆子將院子裡里外外仔仔細細檢查了一遍。

  除卻膳食中的慢性毒,其餘並沒有什麼問題。

  蘇婉儀提著的心放下。

  晚膳時,紅衣從下人口中聽說,辰王傍晚時騎馬去了軍營,走的很急。

  蘇婉儀聽到「軍營」二字,勾出一抹譏嘲的笑。

  前世時,他也常常深更半夜去軍營,她只當他勤奮軍務,卻不曾想,此軍營非彼軍營。

  怪道他樂不思蜀。

  紅衣給蘇婉儀盛了一碗粥,邊道,「如此最好,他便不會來王妃院裡了。」

  新婚夜那晚的事,紅衣一直提心弔膽,雖說辰王有心上人,可男人多情,她家姑娘容貌又好,萬一呢?

  一旁立著的陳婆子抬眸看了眼紅衣,又低下了頭。

  用完膳,蘇婉儀合衣正欲躺下,院中突然傳來響動,箐蕎帶著幾個婢女進了屋子。

  蘇婉儀坐在床榻上,目光幽冷。

  紅衣,「你還有沒有點規矩,沒看到王妃要休息了嗎,不經通稟,你竟敢帶人直接闖進來。」

  箐蕎微抬著頭,「屬下是奉王爺的命令,前來給王妃送明日宮宴要穿的新衣的。」

  「王爺一個半時辰前就出了府,既是王爺交代,你為何提前不送。」

  箐蕎撇了眼紅衣,「府中上下瑣事繁多,皆靠我一人打理,難免忙碌,遠不像王妃清閒。」

  「王妃難不成連送新衣的時辰誤了一些都要挑理?」

  蘇婉儀靜靜看她片刻。

  當真是趙青舒的一條好狗。

  「把東西放下吧。」

  箐蕎似鄙夷的輕笑了下。

  婢女放下東西,轉身要離開。

  蘇婉儀盯著箐蕎背影,「箐蕎。」

  箐蕎轉頭看她。

  蘇婉儀,「你侍奉王爺多久了?」

  「記不清了。」

  「王爺似乎很信任你。」

  箐蕎扯唇,「那是自然。」

  蘇婉儀下榻,紅衣給她披上外袍,「聽說,府中內外都是由你在打理,按理說,中饋該有王府女主子打理才是,但王爺信任你。」

  「可你畢竟是個女兒家,如此不明不白,沒有名分,難免引的府中人議論。」

  箐蕎呼吸微滯,「你究竟想說什麼,你想要掌家權?」

  「你喜歡王爺嗎?」蘇婉儀問,

  她仔細盯著箐蕎。

  同為女子,她覺得自己不可能看錯,箐蕎看著蕭沉風的目光中,有愛慕。

  她忠於趙青舒,但也有自己的私情。

  人都是兩面性的。

  趙青舒占有欲極強,絕不會答應讓蕭沉風納她。



  「本妃不得王爺歡心,抬舉了你,也能落下個大度的好名聲,反正娶誰都是娶,明日宮宴上,母妃勢必會給他選側妃。」

  「比起那些世家大族的女兒,你於我而言,更沒有威脅。」

  箐蕎並不懷疑她的話。

  王爺若是娶了門第高的側妃,她一個養女,如何能穩住正妃的位置。

  早晚有一日,會被拉下來,

  只是她不知,王爺同樣也想要她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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