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了兩天，唐晶晶那邊果然有了動作。
她沒有再約飯，而是托人給陳辰遞了句話，想跟他合作一個項目。
陳辰收到消息，當晚就約了林月，在一家茶館碰面。
「她跟我提了個合作。」
陳辰開門見山，「直播帶貨那邊，她說她手裡有渠道、有人脈，想跟我合夥搞。」
林月端著茶杯，沒急著接話。
「條件開得挺優厚。」
陳辰道，「她說她那邊出場地、出資源，我這邊出運營、出團隊，利潤對半分。」
「對半分？」
林月挑了挑眉，「她出場地資源，你出運營團隊，憑什麼對半分？」
「我也覺得不對勁。」陳辰道，「所以才來找你商量。」
林月放下茶杯，想了想，
「你跟她合作，圖什麼？」
「圖什麼？」
陳辰嗤笑一聲，
「她說得天花亂墜，可我心裡清楚，她這不是想賺錢，是想借合作的名頭，往我這兒摻一腳。」
「她要是真摻進來，你的團隊、你的資源、你的客戶，都得攤開在她眼皮子底下。」
林月道，「到時候她想拿捏你，還不是手到擒來？」
「所以我沒一口答應。」
陳辰道，「我想先看看，她到底要出什麼牌。」
林月想了想，「那你就陪她談。」
「嗯？」
「談可以，但規矩要先立好。」
林月道，「錢怎麼分，權怎麼分，誰說了算，白紙黑字寫清楚，她要是答應，就讓她進來，她要是耍花樣，正好讓她自己露出馬腳。」
「可她為什麼偏偏盯上你了？」
林月想了想，又問，「她家世那麼好，真要想賺錢，犯不著來貼你。」
「誰知道。」
陳辰道，「許是我手裡那幾個項目，正對她的胃口。也說不定，她是另有所圖。」
「你心裡有數就行。」林月道。
陳辰看著她，忽然笑了，「行啊，月月，你這一套一套的，比我還會算計。」
「我這叫防人之心不可無。」
林月道，「你那個唐晶晶，擺明了是想算計你，你還跟她講什麼情面？」
「我沒跟她講情面。」
陳辰道，「我就是想看看，她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
「那你就看著。」
林月端起茶杯，慢悠悠喝了一口，「反正她這一局，早晚要露餡。」
正說著，陳辰的手機響了。
他接起來，聽了兩句，眉頭微微皺起，應了幾聲，掛了電話。
「怎麼？」林月問。
「她那邊效率倒是快。」
陳辰道，「方案已經發過來了，裡面提了一條，她要派兩個人進項目組，說是她那邊對接渠道用。」
林月一聽，心裡就有數了，
「你看，說曹操曹操到。錢分得再清楚，人一進你的項目組，你的底就兜不住了。」
「我知道。」
陳辰道，「所以這一條，我不打算答應。」
「那你打算怎麼回她？」
陳辰想了想，
「她想進來，可以，但人得聽我的，帳目由我的人管，渠道名單也要給我看全，她要是不答應，這合作就黃了，正好。」
林月點了點頭，「這一招，以退為進，先把規矩擺出來，看她接不接得住。」
「她接得住，是她有本事，她接不住，就是她自己露怯。」
陳辰道，「橫豎我不虧。」
兩人相視一笑。
又聊了幾句合作的事，陳辰忽然問，
「對了，聽說你把幾套學區房掛出去了？」
林月一愣，
「你消息倒靈通。」
「圈子裡都傳開了。」
陳辰道，「現在學區房多少人搶著買，你倒好，往外賣。」
「房價漲到頭了。」
林月道，「見好就收，總比爛在手裡強，我打算回籠一部分現金，等下一波機會。」
陳辰若有所思，
「你就不怕賣早了，後面還漲？」
「漲是還會漲。」
林月道，「可漲到什麼時候是個頭，誰也說不準，我做生意有個原則——不賺最後一個銅板。」
「那賣房子的錢，你打算拿去做點什麼？」
「先攥著。」
林月道，「現金拿在手裡，才等得起機會，房子是死的，錢是活的，到時候看準了，再往裡投。」
陳辰點了點頭，「行，你這步棋走得穩。」
「穩字當頭。」
林月笑了笑。
陳辰聽了，沉默了一會兒，忽然道，
「月月，你這套想法，比圈裡那些只進不出的，清醒多了。」
「活得清醒，才不會栽跟頭。」
林月笑了笑，「你也是，那個唐晶晶，該防的還是要防。」
「我知道。」
從茶館出來，天色已經暗了。
林月剛上車，手機就響了，是沈硯。
「結束了嗎？」
「剛跟陳辰聊完事，正要回去。」
林月報了地址，「你呢，忙完了？」
「忙完了。」
沈硯的聲音帶著一點疲憊，卻還是溫和，「對了，月月，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什麼事？」
「我們公司新能源板塊最近想找個合作夥伴。」
「我的秘書給我推薦了林總，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
林月一愣：「我？」
「嗯。」
沈硯笑著搖頭，
「我的這位大秘，很看好林總，說你很有投資眼光，正好也幫我看看這個項目怎麼樣。」
聽她這麼說了，林月倒是很意外，
「那只能說，程秘書眼光不錯。」
「不應該是我眼光不錯嗎？」
林月握著手機，新能源……那是個好盤子，她還是有點期待的，不過也不能被感情沖昏了頭腦，這個投進去就不是小錢了。
所以還是要等她看完了再說。
「那看你什麼時候有時間，我們聊聊。」
「明天吧，直接來沈氏，正好認認門。」
這話讓林月心裡一咯噔，這就登堂入室了？
「額，那個？」
「怎麼了？這可是正事。」
「行，那就明天。」
回到家裡，林月坐在亭子裡，理了下思路。
新能源。
前世這個時候，新能源才剛剛起步，很多人還不看好，覺得是燒錢的買賣，可再過幾年，這個行業會爆發出怎樣的能量，她比誰都清楚。
風電、儲能、動力電池、光伏…… 每一個賽道，都是未來十年的風口。
沈氏有資本、有技術、有渠道，要是能搭上這班車，未來的收益不可估量。
可她也清楚，這不是小錢。
新能源項目，動輒就是幾個億甚至幾十個億的投入，周期長，風險大，稍有不慎，就可能血本無歸。
她不能因為沈硯是她男朋友，就腦子一熱往裡投。感情是感情，生意是生意，這點她分得清。
而且，程宇為什麼會推薦她？
林月皺了皺眉。
程宇是沈硯的大秘，眼光毒得很，他推薦自己，不可能只是因為她有點閒錢。
是沈硯的意思？還是程宇真的看好她的投資眼光？
不管是哪種，她都得去看看。
項目好，她就投，項目不好，她就直接說，不會因為是沈硯的公司，就勉強自己。
想清楚了這些，林月心裡就有底了。
她起身回屋，洗了個澡，早早睡下了。